第47章 下次試試
周圍都安安靜靜的。
樹影綽約。
周圍只有一盞路燈打著暖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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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苒安安靜靜的靠在少年的懷裡,突然覺得洛城的初冬在這一刻，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至少有他在的時候。
沒有那麼冷了。
唐嘉陽緩緩鬆開一隻手，低頭看她：「聽說你們這幾天開始練主題曲舞蹈了。」
「對。」
姜苒點頭,「好辛苦。」
她想了想,小聲告訴他,「開場不是有個跪地的動作？這幾天練習下來，我膝蓋已經跪青了。」
唐嘉陽皺眉：「我看看。」
說著,他彎下身，想去碰她的裙擺。
姜苒閃身往旁邊避了避。
她埋下頭，握住他的手,制止了他下一步動作,「哎你……」
唐嘉陽：「嗯？」
姜苒臉頰發燙。
她眼睛看向別的方向,紅唇抿緊：「……至少別在這兒看啊。」
少年眼睛亮了亮，眸子裡暈開幾分笑意。
「是我不對。」
他拉好她衣角的褶皺，低聲說了句「遵命」，抓住姜苒的手，往自己口袋裡塞去。
唐嘉陽放慢了步調,帶著姜苒一起走向街角。
那邊早已停了一輛車。
車門打開後,前排駕駛位露出的，仍是明山那張臉。對方笑嘻嘻地和姜苒打了個招呼：「節目後天錄製才叫到他,難怪嘉陽說今天要連夜趕回來,原來是和姜老師約好了。」
姜苒看了眼唐嘉陽。
他清咳了一聲,握緊了她的手。
姜苒笑了笑,上了車。
電影院很近。
從這裡開車過去,路程十分鐘不到。
兩個人坐得很近。
手臂完全貼合。
明山打完招呼後就沒說話，特意給他們留空間，在前面專心開車。姜苒隨便挑了兩件練習時發生的的瑣碎小事,說給他聽。在這期間，唐嘉陽一直偏過頭看她，偶爾附和兩聲。
快到電影院。
周圍的街景也逐漸從黑暗變得光亮。
「有個這個動作，我一直沒學會。」
姜苒揮舞了兩下手臂，哼了一段旋律示意是哪一節，「之後教教我。」
「好。」
唐嘉陽不假思索，點頭答應。
在外面的微光照耀進車窗的那一刻，女人領前掛著的東西亮了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唐嘉陽眼眸顫了顫。
他伸出手指。
姜苒怔了一下，低下頭。
唐嘉陽握住了她的那顆星球。
「姐姐也戴了。」
姜苒點點頭：「我來之前，在熱搜的機場圖上看到你也戴了。」
「這麼說……」
唐嘉陽眸色漸深，聲音里透著微微的啞，「和我穿同一個顏色的衣服，也是姐姐的主動選擇？」
被發現了。
「是啊。」
她拉過他手臂，湊過去和他咬耳朵。「都一起出來看電影了，當然想和你穿情侶裝。」
悉悉索索地動作在后座響起。
夾雜著小情侶間對話的低喃聲。
「……」
明山全程梗著脖子，不敢往後面多看一眼。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今天真是腦子有問題，才會答應唐嘉陽開車吃這一碗狗糧。
姜苒拉過他的衣領。
少年配合的拉近距離，眼睫覆下。
本想無意識地湊過臉龐，沒想到姜苒的動作戛然而止，抬手握住了他胸前掛著的那一顆星球。
唐嘉陽：「嗯？」
窗外街燈掠過，手中的東西閃爍微光。
姜苒提起飾品一端，拿在手中。
幾秒鐘後，她眨了眨眼睛：「好像跟你送我的那條不太一樣。」
「仔細看看裡面。」
姜苒低頭，拿出自己的，和唐嘉陽比對了一下，「雖然裡面都是太陽和月亮，但是位置好像不一樣。」
「我這個，是以太陽為中心坐標，周圍有另一端的月亮。」她頓了頓，「但是你這個，像是以月亮為中心，斜對面的才是太陽。」
姜苒定下了結論，「是完全相反的狀態。」
「嗯。」
唐嘉陽大方承認，「就是這樣。」
看著她仍然有興致認真研究的狀態，他攬過她的肩膀：「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是這樣的設計？」
姜苒點點頭。
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廓。
少年低聲告訴她。
「因為你是我的月亮。」
姜苒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如果說唐嘉陽可以指代太陽，是那抹絕對炙熱而耀眼的存在。而此刻在他身邊的她，也正在逐漸著散發著光亮。
姜苒是月亮。
是唐嘉陽的月亮。
這點對於他們來說，在彼此的星系中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誰都無可取代。
到達影院門口。
周圍路段還三三兩兩走過不少人。
明山跳下車，打開車門。
「到了。距離開場還有五分鐘，精準壓線。」明山一副沒睡好耷拉著眼皮子卻強撐的模樣，緩緩打了個哈欠，「你們等會就踩點進場吧。到時候燈一滅，誰也認不出誰。」
她下車，戴好帽子和口罩。
姜苒笑起來：「聽起來，你老闆像是經常做這種事的人。」
明山苦下一張臉：「可不是。之前沒出道的時候，晚上就愛跟朋友亂跑。出了道，結果還是照常去餐廳吃飯，有新片就跑電影院。搞得我整天跟在他後面提心弔膽……」
看見唐嘉陽下車，明山說話聲猛地打住。
他一清嗓子咳了聲，隨後趕忙揮揮手，「我就送到這裡，姜老師趕緊和嘉陽一起上去吧。別耽誤了你們時間。」
車子逐漸駛遠。
「時間快到了。」
唐嘉陽看了眼手機，「我們也走吧。」
姜苒「嗯」了一聲。
像是無數普通而幸福的情侶一樣。
此刻的他們，在公共場合的燈光下正大光明地牽著手，往屬於他們的目的地走去。
擦肩而過的人很多。
沒有人會特別注意到他們。
來到自助取票機前。
少年拿出手機，打開訂單信息。
掃碼。取票。
唐嘉陽拿起兩張票，另一隻手牽住她。指尖在交匯的那一瞬間，她也下意識的張開，與他十指相扣。
大廳內傳來爆米花的香味。
姜苒吸了吸鼻子，嗅了兩下。
旁邊的唐嘉陽剛好看見她這個動作，「想吃爆米花？」
「害怕長胖。」她有點猶豫。
「沒關係，偶爾放肆一次。」
這句話也像是在安慰他自己，唐嘉陽一臉認真和她說：「吃不完可以交給我。」
「當然。」
他頓了頓，「和你一起長胖，好像也很不錯。」
姜苒被這個甜蜜的理由打敗了。
當她真的抱著一大桶爆米花，走進影廳後排，嗅著甜味和巧克力的香氣坐下來時，姜苒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手裡捧著的，不是一般的熱量。
尤其唐嘉陽的手上還多提了兩杯可樂。
爆米花和可樂加在一起。
簡直就是碳水炸彈。
唐嘉陽把可樂放在她的右手邊，抬起兩個人座位間的扶手，又從姜苒懷裡抱過爆米花桶。
這場首映，加上有第一部打下了觀眾量，影廳里的位置坐滿了大半。剩下沒人的位置，都是邊邊角角和第一排。
姜苒從他懷裡摸了顆爆米花。
捏起口罩下的縫隙，塞進嘴巴里。
沒一會兒，旁邊又來了一對情侶。女生看了眼位置，選擇坐在了姜苒的旁邊。
小情侶之間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講了些什麼。
姜苒盯著大屏上還在播放的GG，眼角餘光無意識地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旁邊那對已經如膠似漆地黏在了一起。
女生蜷在男生懷裡，男生單手摟著，時不時抬起頭彼此深情凝視一番，落下愛的親吻。
「……」
姜苒飛快收回了視線。
燈還沒滅。這也太大膽了。
現在的情侶之間……都這麼火熱嘛。
她又偷偷看了眼唐嘉陽，沒想到剛好和少年的視線撞上。他伸過來一條腿，拍了拍。
「嗯？」
姜苒沒明白什麼意思。
她還以為唐嘉陽示意，想把爆米花放在兩人中間的空檔位置，抬手去接，沒想到落了個空。
唐嘉陽手直接越過，掌心炙熱的溫度落在她的皮膚。
腿被他抬起，搭在了他的腿上。
與此同時，電影院的燈光驟然熄滅。
視覺被剝奪，身體暫不受控。
姜苒整個背僵直挺了一下，在眼前逐漸適應黑暗，電影綠色的片頭響起，她才逐漸放鬆，小腿繃緊的肌肉也垂落下，整個人重新陷進柔軟的座椅里。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在昏暗的光影下顯得分外好看。
唐嘉陽很小心地揉了揉她膝蓋，壓低聲問：「還是很疼？」
疼是真算不上。
但加大跳舞訓練量的酸痛感是有的。
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件小事。
姜苒不想辜負唐嘉陽的好意，順水推舟地點頭，「嗯，你揉揉就不疼了。」
她這句話沒控制好音量。
引得旁邊一對小情侶往這邊側目看了一眼。
女生有些嬌嗔地摟住男生脖子，往對方身上一掛，撒嬌說：「人家也要。」
男生配合的抱住她，將腿也一併攏過來：「你也要什麼，嗯？昨晚我可沒讓你跪著。」
「……」
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姜苒倏地一下睜大了眼睛。
她看了看唐嘉陽。
由於距離很近，後者顯然也聽見了這句話，揉膝蓋的手微微一頓。
口罩背後，姜苒白皙的臉龐罩上淡淡的紅暈。
她猛地放下腿，順手抓過杯架里的可樂，半摘下口罩灌了幾口，冰涼的口感混雜著氣泡讓她一下子鎮定下來。
再抬起眼眸。
唐嘉陽已經換了個坐姿，偏過頭湊近她耳側，低聲問她：「姐姐，我們是不是被誤會了？」
姜苒抓緊杯子，「……嗯。」
少年的鼻息輕拂在耳畔。
像毛茸茸的羽毛，一下一下的掃過去。
電影開場已經五分鐘，她卻連著這幾分鐘的劇情究竟講了什麼也沒注意。
耳邊傳來聲低笑。
「說都說了。」
唐嘉陽勾勾唇，似笑非笑地向她提議：「要不？我們下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