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不是什麼好人
舊地重遊，讓他如此動情麼……
許久，被放開，司垣齊盯著她的眼神溫柔地都要滴出水來，那麼深，「好。」
這幾天，陶寶便被司垣齊帶著去他們曾經待過的地方。
還有每天司垣齊給她送早餐的學生宿舍樓下。
司垣齊拉著陶寶的手，在沙灘留下一串串腳印。
騎著摩托艇在海上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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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寶坐在後面，摟著司垣齊的腰，臉枕在他的背上，紅了眼眶，淚水在風中飄遠，風乾，一閃而逝。
看夕陽在海平面墜落。
在沙灘上走了一段路後，陶寶甩開司垣齊的手，噘嘴鼓著臉看他。
司垣齊笑，轉身背對著，蹲下。
陶寶一躍而上，摟著他的脖子，司垣齊的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臀。
「有點重。」司垣齊說。
陶寶伸手擰住他脖子上的肉，旋轉，司垣齊倒抽口涼氣，手掐她屁股。
「啊！你的手！」陶寶臉紅地叫起來。
司垣齊不弄她了，笑聲震盪在陶寶的胸口處。
她疲憊地趴在他的背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幸福。
這樣的幸福她能擁有多久？
她知道，悲傷終究會到來的……
沙灘上留下的只有司垣齊的腳印，她想，以後會有個好女孩陪他繼續走下去的。
四架直升飛機在上空盤旋，然後在沙灘上緩緩落下。
風四處乍起。
陶寶睜開眼睛看著那四架直升飛機。
沒有司冥寒那架深黑色的，可是她的一顆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到手心出汗。
仿佛被從天而降的恐怖分子給包圍似的。
直升飛機的螺旋葉停止，艙門打開，就看到保鏢從飛機上下來，站在飛機下方。
這陣仗太熟悉了……
最後出來的男人，只看到跨出的那條大長腿，陶寶的臉色就變了。
立刻從司垣齊的身上下來，雙腿發軟到差點沒站住。
「走！」司垣齊臉色陰沉，抓住陶寶的手就要跑。
陶寶跟著跑了兩步，甩開司垣齊的手。
司垣齊愣了下，回頭，陶寶就站在那裡不動，看著他，臉上已沒有任何表情了。
「你怎麼……」司垣齊話還未問出，另一邊的六個萌娃就被司冥寒一手三個抱了下來，一落地後，就朝著陶寶奔過來——
「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陶寶錯愕，轉過臉，就看到朝她奔過來的六小隻。
臉上僵硬地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
為什麼……六小只會在這裡？
六小隻直接抱住還沒反應過來的陶寶，開心不已——
「麻麻，坐灰機真的可以看到麻麻惹！」小雋說著，要往陶寶身上爬，麻麻站的太高惹。
「看到麻麻惹！」績笑。
「麻麻麻麻！」冬冬和靜靜，還有細妹抱著陶寶的腿蹦蹦跳跳著。
「麻麻！想！」莽仔張著小嘴，圓圓的，激動的小臉蛋都是紅的。
陶寶站立著，不是她不願意蹲下身抱他們，而是自己的身體僵著蹲不下去了。
抬頭，不遠處司冥寒森寒陰鷙的黑眸，緊盯著她，就像是盯上了他的獵物，準備撕碎，讓她渾身泛起一陣寒意。
「寶兒……」旁邊司垣齊的聲音把陶寶的意識拉回來。
陶寶轉過臉，看向司垣齊。
「怎麼回事？」司垣齊還在問她，「這些孩子……你認識？」
陶寶渾身僵硬著，寒氣從腳底往上竄，牙齒緊緊地咬著，似乎一放鬆就會顫抖。
「怎麼不告訴他這是你給我生的孩子？嗯？」司冥寒走上前，強大的氣場肆意在空氣里，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陶寶的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還未說話，司垣齊怒吼出來，「你胡說！她才認識你幾個月，怎麼可能會生出這麼大的孩子！寶兒，這不會是真的！對吧？」
陶寶眼底溢著淚，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刀子，割在呼吸道上。
司冥寒手微抬，六個保鏢上前，將六臉小呆萌一人一個抱到遠處去玩沙了。
司冥寒朝陶寶逼近，伸手捏著她的下顎，粗糲的觸感如凌厲的刀鋒，「不說？嗯？」
陶寶轉開臉，脫離司冥寒的掌控，「我說就是了！」看向司垣齊，司垣齊的眼神裡帶著壓抑，不安，懷疑，急切。陶寶深深地呼吸了下，只覺得胸口都疼，「對不起司垣齊，三年前的那天，我以為你背叛我，就去酒吧買醉，跟男人上了床。結果，我懷孕了，懷得是億萬之一機率的六胞胎。我本來想瞞著你，和你在一起的，畢竟司冥寒將孩子給要回去了，我就可以毫無牽掛地選擇自己的幸福，可……還是被你知道了……」
「那個男人是……是司冥寒？」
「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巧……他和你居然是……堂兄弟。」陶寶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
司垣齊聽著陶寶的話，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靈魂，盯著她，雙眸赤紅。
陶寶繼續說，「我說過，你會後悔的，其實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是什麼好人……」司垣齊，如此，你就可以恨我了，厭棄我，忘記我，去尋求屬於自己的幸福，我已經沒有資格和你在一起了。
這樣結局的方式是最好的。
不要再有牽扯，斷得這麼徹底……
司垣齊第一次體會到從天堂到地獄的滋味，憤怒到極致反而沒有了情緒，只是看著陶寶，將她看穿，看夠，赤紅的眸子裡有淚水在顫動。
「你走吧！」陶寶無情地轉過身，不再看他。
「寶兒……」司垣齊一開口，頓時覺得嗓子裡一股鐵鏽味，接著，噗地一聲，直接吐血。
司冥寒黑眸微愣。
陶寶轉過臉，在看到司垣齊嘴上的血，還有染紅的沙子，腦袋一瞬間空白。
他……他吐血了？怎麼會……
司垣齊沒說話，只是抹了把嘴上的血，啞著破碎的嗓子，說，「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走了。
陶寶的眼淚譁然落下，模糊的視線里是司垣齊筆挺的背影。
眼睜睜地看著司垣齊消失，再也忍不住，轉身就要去追，「司垣齊！」
然而手腕猛地一緊，被桎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