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你真以為死能威脅我


  直升飛機降落的時候,從外面看去,屋外是完整的,只有二樓的窗戶外面被燻黑了一大面牆。

  樓下出現的救援隊加劇了氣氛中的緊張!甚至是死亡的氣息。

  司冥寒從飛機上下來,直接往屋內衝去,上了二樓。

  在房間門口,司冥寒的腳步猛地驟停,身體僵在那裡,幾乎感覺不到呼吸。

  屋內站著兩名救援人員,手上還拿著斧頭和水帶。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刺鼻的煙燻味。

  白色的牆壁和家具全部燒成黑色,燒了一半的床上躺著一具焦黑的屍體。身上的衣服燒盡,別說皮膚了,全部燒焦了,如果不是看骨架,都不知道那是個人,面目全非!連搶救都不需要了!

  跟在後面的章澤看到那具屍體,喉嚨口發緊。

  司冥寒收回視線,問旁邊的救援人員,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就像是生了鏽的機器,「人呢?」

  「我們一接到通知立刻趕過來了,只是房間裡是被澆了酒精,火勢才會這麼快。我想……床上的人應該就是您要找的人。」救援人員說。

  

  司冥寒驀然狠戾的眼神看向說話之人,渾身的氣場猶如歷經煉獄的魔鬼,「你再說一遍?」

  氛圍立刻變得壓迫而可怕。

  章澤眼見不對勁,忙將救援人員拉到一邊去,對司冥寒說,「司先生,冷靜一點,事情還未查清楚不能下結論……」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安慰司先生,還是安慰自己。

  誰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斷定床上的人就是陶寶!

  章澤朝床上的屍體看去。

  手腕戴著的手錶和手鐲已經燒成漆黑,暫時辨別不出是不是陶寶戴的那款。

  甚至想著這或許是巧合……

  他說,「我想,事情應該是有問題的,只要驗一下DNA就知道是不是了。」

  「人肯定是逃跑了。她那麼聰明,來鄉下就是為了避開我逃跑!」司冥寒找回自己的聲音,堅持認為自己的揣測是正確的。

  她怎麼可能會死?沒有他的允許是不可能的!床上的人更不可能會是她!

  此刻,陶寶肯定是躲在哪裡了!

  屍體運了回去,這個任務交給了夏潔。

  當夏潔站在解剖台前,看著旁邊站著的司冥寒和章澤,她感受到解剖室里前所未有的冷!

  開始她疑惑,給屍體做DNA,屍體是誰?為什麼司冥寒和章澤會出現?只是覺得不會是一般人。

  當知道是誰後,夏潔被嚇到,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呢?不應該的啊!誰幹的?這些疑惑她不敢去問……

  此刻的司冥寒盯著屍體一動不動,就像是冰雕般失去了表情。

  「要多久?」章澤打破極度壓抑的氛圍。

  「很快。」夏潔回神,開始在屍體上提取樣本。

  她覺得自己第一次解剖屍體都沒有現在這般手抖心慌。

  等待的時間裡,章澤朝旁邊的人看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司先生身上的低溫和恐懼,垂放在身側的手痙攣般的顫了下,是隱忍後的不受控制。

  保鏢那邊還在找人,章澤多希望此刻電話打進來,告訴他們找到了陶寶。

  哪怕是發現可疑的蛛絲馬跡也好……

  當夏潔將DNA對比後,上面的數據讓她嚇得直接將手邊的資料給撞到地上去了!

  數據匹配完全吻合。

  就說明,燒焦的屍體正是陶寶!

  一切的不確定變成了肯定……

  緩緩地站起身,看向司冥寒。

  司冥寒的眼神讓夏潔心跳幾乎停止,是她從未見過的可怕。

  已經不需要問了,章澤看夏潔的反應就得出了結論。解剖台上的屍體真的是陶寶,她真的自殺了,還是自焚的方式……

  到底是多決絕才會在房間裡淋上酒精……

  「司先生,數據出來了,是……是陶寶……」夏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說出來。

  「我來這裡不是等這種結論的。重新驗!」司冥寒壓抑著開口,沙啞的仿佛受了創傷。

  夏潔愣著。

  「讓你重新驗,聽不懂?」司冥寒森寒可怖地看著夏潔,仿佛來自地獄!

  「是。」夏潔轉身繼續去驗DNA。

  章澤深知沒有必要再驗了,夏潔不可能會出錯。

  可內心還是帶著僥倖的……

  轉過臉去看司冥寒,司冥寒盯著台上燒焦的屍體,壓抑著不受控制的呼吸,身體在顫慄不止。

  夏潔再次驗了一遍,站起身,眼淚一下子滴在了手上的文件上。她慌忙擦了擦臉。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第一次驗的是錯的。

  可是,再次驗出來,和第一次的數據是一模一樣的,沒有差錯。

  台上的屍體真的是陶寶。

  DNA做不了假……

  夏潔硬著頭皮開口,「司先生,數據出來了,是陶寶……」

  司冥寒走到解剖台前,那麼近的距離,盯著面目全非的臉一動不動。

  章澤低下頭,六個孩子失去了媽媽,司先生失去了一個不擇手段都要囚禁的女人……

  連靜默的空氣里都瀰漫著死灰一樣的氣息……

  「你真的敢……這麼做……」司冥寒沙啞著嗓音,盯著焦黑屍體的黑眸赤紅如血,「你是我的女人,你怎麼敢……」

  焦黑的屍體,確切的說是一副焦黑的人體框架,甚至散發著屍體的臭味。短短的時間燒得那麼狠,決絕地不留一絲活命的機會。

  「寧願死,你都不願意待在我身邊?嗯?」司冥寒逼近,和平常一樣的霸道姿勢,卻透著瘋狂和偏執。

  夏潔朝章澤看去一眼,兩個人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他們揣測不出此刻司冥寒的內心想法。

  內心很是惶恐。

  眼下的事情違背著司先生的意願發展,一切事態都會跟著爆發,不敢相信爆發的破壞力到底是有多大……

  「你真以為死能威脅我?不可能!還好,還來得及……」司冥寒凸起的喉結滾動,硬生生地咽下血腥味,直起身,命令一聲,「葬了。」

  然後,轉身離開。

  章澤和夏潔只有不可置信!

  這就……完了?沒事了?

  夏潔走過來,問章澤,「是我聽錯了麼?葬……葬了?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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