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大哥為什麼不讓你去碼頭?」秦敬之疑惑地看著她。

  「說讓我不要亂跑……哎呀,是他們太大驚小怪了。」

  「不行,我不能讓你去碼頭,除非大哥同意。」

  「你怎麼這樣啊?還是不是我最好的無話不談的知己了?以前可是我要什麼你都會幫我的。」

  「關乎到你的人身安全,我不會聽你的。」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什麼都會滿足我,我有小情緒了,有玻璃心了……」帝寶耍賴地趴在桌上,了無生趣的樣子。

  秦敬之見她如此,急了,「為什麼一定要去碼頭?還有,是什麼危險?」

  「沒有危險!有危險還去,我腦子不好麼?」帝寶心裡是那麼想去求證一些事情。

  

  那個人還在不在?他到底是不是司垣齊?

  說她異想天開也好,腦子不清醒也罷,如果不弄清楚,她都睡不好的。

  哪怕……這和顧掣有關……

  有些事情不往前走就一輩子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帝寶說的沒錯,以前秦敬之確實是她要什麼都會滿足她,哪怕是瞞著哥哥們。

  尤其是看到帝寶心情鬱悶的模樣,就更不忍心了。

  「我開船送你去。」

  「我說了一個人去。」

  「我送你到碼頭,在船上等你。行了吧?」秦敬之無奈。

  帝寶想了想,答應了。

  她上了秦敬之的船,船往碼頭去。

  到了碼頭,秦敬之問,「你要去哪邊?」

  「就碼頭旁邊那條街道,你要是不放心,你在碼頭盯著我。可以了吧?」帝寶問。

  「一定要小心,否則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知道了。」

  帝寶下了船,直接往那邊街道去。

  站在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沒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人。

  帝寶沒有往街上走,站在那裡,幾乎是可以看到整條街的。

  腦海里閃現著顧掣在電話里跟她說的話。

  那麼,那抹熟悉的身影,是不是和顧掣有關……

  拿司垣齊來引誘她,這會是個好計謀。

  在來碼頭前,她還帶著強烈的期盼。

  在這裡站久了,腦子又清醒許多。

  死去的人該怎麼復活。

  如果司垣齊真的活著,他為什麼不出現?

  正當她出神的時候,街尾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帝寶渾身一震,定定地看著那身影。

  回神想都沒想,拔腿追上去。

  當她邊追邊撥開人群到達街尾,剛才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哪去了?

  剛才還在這裡的?

  帝寶茫然地看著四處,站在那裡如失魂落魄。

  司垣齊,是不是你?如果你沒死,能不能告訴我?

  身後有人在靠近,無聲無息的。

  帝寶感覺到異樣的氛圍,猛地轉身,犀利的眼神在看到身後的人時,愣住。

  司冥寒看著她,黑眸深沉而壓抑,仿佛在自我禁錮著失控的情緒,以防爆發。

  「你在找誰?」嗓音又低又沙啞,看著帝寶的眼神散發著冷厲的光澤。

  「和你無關。」帝寶垂下視線,從司冥寒的身邊走過。

  司冥寒一把鉗住她的手腕,用力拽到面前——

  「嗯!」帝寶撲進他懷裡,撞在結實的胸肌上。反應過來就要掙扎,「司冥寒,你搞什麼?放開我!」

  她現在很煩,不想跟他鬧!

  「你到底在找誰!」司冥寒低吼。

  帝寶只覺得心跳都加速了,是緊張,是受驚,手腕上的力度拽得她皮膚生疼。她仰望著他,倔強的眼神,氣息微喘。

  「是不是在找他?」司冥寒問。

  話音剛落,一人被拎過來,給扔在了地上。

  帝寶嚇了一跳,正是她找的那個人。

  和司垣齊的穿衣風格一模一樣。

  只是當他抬起臉來時,看著那張黝黑,再普通不過的臉時,帝寶內心的失落席捲了她整個身心。

  「很失望?」司冥寒問。

  帝寶呼吸沉重,臉色難看。

  「在找……司垣齊吧?」司冥寒的聲音沙啞地仿佛受了傷。

  被說中心思的帝寶轉開臉,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覺得他還活著?」

  帝寶不想面對他問的每一句話,掙扎著想將手抽回來。

  奈何司冥寒的掌力跟鋼鐵般牢固,紋絲不動。

  「只是穿著一樣,你就不顧危險地追過來?」

  「是!我希望我看到的是司垣齊,我希望他沒死,我有什麼錯?」帝寶怒極反問。「造成一切的人憑什麼如此質問我?」

  司冥寒捏著她手腕的手顫慄了下,忍著心口鋼針般的戳刺感,嗓音極其沙啞,「那我呢?」

  「你是孩子的父親,僅此而已!滿意了麼?」帝寶眼睛瞪著他,眼裡的水霧顫抖。「我和你永遠不可能!」

  司冥寒的手在顫慄下愈發地收緊,幾乎要摁斷帝寶的骨頭。

  帝寶咬著牙,氣息喘著,就是不開口求饒。

  司冥寒見帝寶臉色微微發白,震了下,掌心的力度立馬渙散。

  秦敬之衝過來,一把拉開司冥寒的手,「司冥寒,你放開阿寶!」

  拉開後,帝寶的手腕上一圈深紅。

  秦敬之氣得發火,「司冥寒,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大哥,告訴他你是怎麼欺負阿寶的!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的華夏京都麼?」

  司冥寒的喉嚨里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路堵到胸口,帝寶手腕上的紅痕刺痛了他的黑眸。想去看她的眼睛,帝寶轉開了臉,轉身離開。

  司冥寒站在那裡,身體僵著,血液都冰凍的地步。

  為什麼不能控制住?看到她為了一個和司垣齊相似的人失去理智,他確實是失控了。

  為什麼是司垣齊?司垣齊什麼時候才能從她心裡離開……

  司冥寒斂下黑眸,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沒有溫度地問,「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我……我自己要穿的……」那人抖抖索索。

  「殺了。」司冥寒連多問一句的心情都沒有,吩咐的語氣如同是在殺一隻螞蟻。

  回去的遊艇上,秦敬之要開船,沒法陪在帝寶身邊。

  帝寶一個人坐在甲板上,靠著護欄,無神地看著遠方。

  眼睛裡一直含著淚水。

  渾身的不適,情緒很糟糕,胸悶不已,都要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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