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個小姐眼瞎了6


  儘管如此,謝夫人仍舊不停抹淚,難過的不行。

  妙秒表情也不好。

  她是裝的。

  謝家人裡面誰都會因為這二人遇襲難過,唯獨她不會。

  且不說這二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禍害遺千年,她大老遠來這裡,還沒開始給二人下絆子,她覺得這二人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原主記憶里沒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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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妙估摸著,是自己之前把寧辰嚇狠了,為了躲她,寧辰積極跟去江州,從而引發了這一場變故。

  「娘,你別擔心。」妙妙把謝夫人攙到椅子上坐下,輕聲安慰道:「下落不明才是好消息呢,大哥和夫君都聰明,定能躲過這一劫。或許,他二人正在去江州的路上或者回家路上,只是消息傳的慢,我們不知道罷了。」

  她這話,有些道理,說出來不僅謝夫人聽進去了,就連謝老爺臉色也好看了幾分。

  謝二爺跟著道:「妹妹說的對,我們自己不能先亂了,這樣,我和三弟即刻帶人往江州路上去尋,一有消息也傳的快。」說完,拉著謝三爺匆匆離開。

  謝老爺沒想到,出這麼大事,幾個子女竟比自己更沉得住氣,擔憂之餘心裡也多了些寬慰。

  他定了定神,轉身往書房走,給京里做大官的兄弟寫信去了。

  而此時的謝文二人確如妙妙所說,剛入江州城門不久。

  失去護衛馬匹錢財等物,加之謝文受傷,謝文二人到江州時十分狼狽,看起來和乞丐差不多,若非江州這邊的謝家掌柜識得謝文,只怕二人會被當作騙子打出去。

  安頓好後,寧辰去謝文房裡看他,推開門,卻見他坐在書案前,拿著筆滿頭大汗。

  「大哥,你怎麼起來了,有什麼事你不方便喊下人,叫我也好啊。」寧辰一把搶過謝文手裡的筆。

  墨水滑下,將白紙染污。

  她低頭看去,見紙上一字還未落下,松下一口氣,語氣帶上了幾絲責備:「你這胳膊還傷著,大夫說了要靜養,不能亂動。你給家裡寫信,叫我就是了。」

  一路相持,二人關係早從出門時的客氣有加變成如今的熟稔親近。在謝文的刻意表現下,寧辰對他甚至還生出來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愫。

  寧辰換了張白紙鋪平拿鎮紙壓著,挨著他坐下,捏著筆,道:「大哥,你來說,我來寫。」

  謝文看著她,道了句毫不相干的話:「若你再有個妹妹的話就好了。」

  寧辰目露疑惑。

  他拍了下她肩膀,笑了聲,道:「這樣子,我也有話和義母說,免得她總憂心我眼光高,找不到媳婦兒。」

  寧辰沒想過自己女子身份暴露了,被他話里意思弄的臉紅了紅,故意大著聲音道:「大哥,你怎麼老取笑我。我是家中獨子,哪裡來的妹妹,你想找媳婦兒,就應該讓岳母多幫你看看。」

  但一想到謝文以後會有妻子,心底剛升起的一絲甜蜜驟然被苦澀替代。她不禁想,若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又會如何?是否還會這般待自己好……

  一念起,一發不可收拾。 .

  報平安的信,快馬加鞭,不過七八日便從江州到了謝老爺的手上。片刻後,整個謝家都得知了這個消息。

  謝老爺看完信,大喜:「他們現在在江州,文兒與山匪交手時,受了傷,他打算在江州養好傷把帳查了再回來!」

  這樣的話,沒個三兩月回不來。

  有驚無險,一家人都放下心來。

  謝夫人把庫房裡的珍貴藥材找出來,讓人快馬帶去江州,又約了別的夫人去廟裡還願。

  謝老爺則安排人把兩個義子追了回來,交給二人一封書信,道:「我前些日子因文兒的事,給你們京里的大伯去了封信……京里的生意也需要人去看一看,這一次,就由你們兩個帶著人替義父跑一趟吧。」

  謝老爺是已故謝老太爺的第二子,往上還有個大哥在京里當官。

  每年年底,他都會進京一趟。

  一來,查看生意。

  二來,拜訪謝大老爺一家。

  謝大老爺早些年入京當官,少不得錢財鋪路,是靠著謝老爺一家才能走到今日高位。而謝老爺這些年生意能越做越大,也有謝大老爺在後支撐,沒有後顧之憂的原因在。

  謝二爺接過信,遲疑了一下,道:「妹妹還沒見過大伯一家。是不是可以一起去?」

  其實他是覺得,以妙妙的性子,知道了他要去京里,肯定會想盡辦法跟著他去。與其讓她偷偷走,還不如過了明路,光明正大的走。

  若說讓妙妙跟著查帳看生意,謝老爺必然不允,但謝文聰明地只提拜訪謝大老爺一事,便讓謝老爺覺得女兒長這麼大都成了親了,卻還沒見過自家大伯,不應該不應該。

  不過,進京可比江州還遠多了,一來一去,路途遙遠,沒個半年肯定回不來。女兒從未離家這麼久,謝老爺又捨不得,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見他猶豫,謝二爺又加了一把火,道:「妹婿如今遠在江州,妹妹悶在家裡也孤單,出去散散心也好。」

  謝老爺一想也是,前陣子閒的都想做生意了,女兒家家的,成親了不僅不穩重,反倒愈發異想天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都是閒出來的!

  「她若想去,便一起吧。」謝老爺鬆口道。

  妙妙當然想去,一得到下人傳來的話,就興奮的讓丫鬟幫自己收拾行李。在清平縣,她女扮男裝跟著謝二爺到底偷偷摸摸算不得自在,若是能去外頭,簡直再好不過。

  三日後,兄妹三人同謝老爺謝夫人告別,前往京都。

  妙妙站在船頭,吹著來自水面的風,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舒服,這是她第一次走水路,既新奇又自在。

  丫鬟怕她受涼,給她披了件衣衫,勸她入船艙休息。妙妙又站了會兒,才往回走,路上問:「兩位哥哥可還吐著?」

  丫鬟笑答:「是,吐的厲害。」

  於是妙妙回屋的方向就轉向了兩位哥哥的住處,她進去時,大夫剛走,謝二爺謝三爺均一臉菜色,一個趴在床上,一個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像兩個霜打的大茄子。

  兩位爺暈船,還很嚴重。

  平時看起來再正經不過的兩個大男人,坐個船卻被折騰成這個鬼樣子,妙妙見了,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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