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姨媽沒來
倪夢都要睡著了還惦記著給汪燈投票,而當唐烏林看到現在的粉絲追星如此瘋狂，口嗨尺度大得嚇人，心裡騰升起一股不悅。
不會倪夢也是這麼追星的吧？
唐烏林晚上做夢,夢到微博出bug，全部實名。
那條[哥哥上我]的評論上面頂著用戶ID——倪夢。
「……」
倪夢早上刷完牙,就看到從床上彈起來的唐烏林，她疑惑地敲敲門問：「醒了？」
唐烏林揉揉眼睛，嗓音低啞地「嗯」了一聲,他聲音好聽，磁沉悅耳。
倪夢說：「早餐做好了,你洗漱了可以過來吃了。」
唐烏林掀開被子起來，倪夢去廚房沖牛奶。
唐烏林走到餐吧邊，看到了倪夢擱在檯面上的手機，屏幕停留在投票界面上，票還沒投出去,看樣子是要汪燈投。
一個用戶可以投十票，唐烏林往下翻了翻，他也上榜了，但是排名不及汪燈。
？
大概就差倪夢那十票吧。
唐烏林瘋狂點擊自己的頭像,直到界面提示：您的票數已用完喲~請明天再來。他才把界面滑到汪燈的頭像上。
倪夢端著早餐出來,準備在吃飯前給汪燈投票,結果按鈕死活點不動。
如果不是票數隻提示一次,她就能看到那條唐烏林看到的提示。
倪夢只當是手機卡了，沒太往心裡去。
等吃過早餐,唐烏林要去一個傳媒學校做宣傳。
宣傳活動的行程是這個月臨時加進來的，唐烏林連具體位置在哪裡都還不知道，但溫仲薇跟他說時間也不長,半天就夠了，他就沒讓倪夢跟著去。
就半天，放她假。
倪夢求之不得呀，正好今天葉思凝和左雨雯在小群里問她有沒有時間回母校。
之前她們三個一起去探望過得病的輔導員，輔導員手術過後已經開始正常上班，左雨雯的意思是，再去看望一下，畢竟大學的時候，輔導員對她們都很照顧，就像自己家的姐姐一樣。
倪夢正好有假，葉思凝時間自由，三人約著一塊兒去了。
葉思凝有車，挨個接人，她順路先接的倪夢，在路上問倪夢：「你開始粉唐烏林了？」
倪夢一頭霧水，「沒有啊。」
葉思凝瞥一眼右後視鏡，說：「那你微博給他投票？」
兩人微博互關，倪夢還是葉思凝的特別關注，倪夢的動態，葉思凝第一時間知道。
倪夢摸出手機，翻出微博，看到一條自動分享：「來為我喜歡的唐烏林投票吧！」
「……」
如果不是靈異事件，那就是某人的傑作。
看起來那麼一本正經的人，怎麼這麼幼稚小心眼？
倪夢保留了動態，回答了葉思凝：「投錯了，分享是自動分享的。」
葉思凝疑惑：「連續投錯十票？」
倪夢：「手機舊了嘛，那時候卡了，我以為屏幕不動，連續點的。」
葉思凝不信倪夢會說謊，也沒多想，只說：「其實投他也蠻好的，他處理羅旺的事真的爺們兒，我也投他！」
說話間，就到了左雨雯租的房子附近。
左雨雯穿得很蘿莉，挽了個丸子頭，背包上掛了兩個貓咪玩偶，不工作的時候她喜歡攝影、出cos，日常穿搭也很二次元，但骨子裡卻是很獨立的女孩子，一個人撐起了工作室大半工作。
左雨雯一上車第一句話就很興奮：「你們知不知道，隔壁的東戲學院今天要來一個大明星！頂流！」
倪夢心裡「咯噔」一下，沒、沒那麼巧吧？
葉思凝半開玩笑地問：「不會是唐烏林吧？」
左雨雯：「歐！你怎麼知道！」
倪夢：「？」
葉思凝哈哈一笑，太巧了。
左雨雯茫然，她趁著葉思凝等紅燈的時候，湊到前車廂問：「怎麼了？唐烏林最近有什麼黑料嗎？」
葉思凝笑說：「沒，最近不是吃了他有女朋友的瓜嗎，沒想到又能在東戲碰到他。」
左雨雯嘖嘖搖頭，「我看校友群里發的照片，早就堵得水泄不通了，碰不到他咯！」
車輛快開到學校大門口，路過東戲的時候，那塊兒已經在堵車了，她們用了足足二十分鐘才成功通過，唐烏林要不走，估計中午想從主幹道出來都沒那麼容易，只能走學校後門的小路了。
左雨雯拍了幾張堵車盛況發朋友圈，有人秒贊，是她們大學時候的另一個室友，叫董思思。
「夢夢，你聯繫董思思沒？她今天來不來？」
倪夢抿了抿嘴角，垂眉搖頭說：「沒有。」
葉思凝輕嗤一聲，「她現在忙著跟假富二代上遊輪，來個屁。」
「假富二代？」左雨雯好奇道：「你怎麼知道？」
葉思凝說：「看到她在朋友圈發的遊輪照片了，巧了，那遊輪是我一個朋友的，我朋友說用得少，遊輪正在出租。」
左雨雯去翻看董思思朋友圈，上面配文寫的是：[第一次上男朋友的遊輪，他說只有我上來過~開心。]
得知真相的左雨雯，默默取消了之前的點讚。
辣眼睛。
其實光這一條朋友圈，倒也沒有多可憎，但是聯想起董思思大學各種奇葩行為，這條朋友圈顯得格外惹人厭。
左雨雯從董思思朋友圈出來，強忍刪好友的衝動，用葉思凝的話說，不刪是為了看小丑。左雨雯和倪夢還有一層顧慮，董思思手裡還捏著一條她們牽掛的小生命。
下了車，三人提著東西去員工宿舍找輔導員。
她們都提前聯繫過的，輔導員這會兒沒事，在員工宿舍等她們。
一番寒暄過後，輔導員笑眯眯問：「你們來的時候看到隔壁學校來的明星了吧？」
左雨雯應聲：「只看到堵車，沒看到人。」
輔導員豪壯表示：「我帶你們去要簽名，走特殊通道，可以比外面的人先見到他。」
左雨雯不是葉思凝，她還沒見過明星，當下激動得叫了一聲。
葉思凝用眼神掃倪夢，眼神曖昧——她們要知道你給唐烏林打工，哪裡需要這麼費神找你老闆要簽名，讓你上就行了。
倪夢嗔她一眼。
葉思凝立刻嚴肅起來，興沖沖跟輔導員說：「走吧走吧，迫不及待了！」
倪夢：就一個字，假。
輔導員帶她們倆走隔壁學校的後門，進到東戲教學樓外面的通道上，這條通道連接北門，按照輔導員搞來的活動線路圖，這兒是唐烏林離開的必經之路，今天肯定能堵到人。
左雨雯簡直為輔導員點讚。
輔導員從包里掏出一疊照片，笑說著：「我連這個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有頭腦的學生昨晚就外面兜售周邊，螢光棒、照片什麼都賣，甚至還有賣喇叭的……給你們買了些照片，真要堵著人了，讓他幫忙簽名。」
左雨雯不得不說一個「服」字。
真周到。
葉思凝捧腹大笑，拍著輔導員肩膀說：「姐，你太牛了。我覺得你應該去開拓副業。」
輔導員說：「這不是份長期工作，除非唐烏林天天來，我肯定在校門口支攤兒。」
左雨雯抓住一切商機，她說：「我給你提供原材料，幫你做原創周邊，保證你的小攤兒最有特色，賣得紅紅火火。」
輔導員問倪夢：「倪夢，你呢？」
倪夢只好說：「我幫忙畫設計圖叭。」
葉思凝出了好主意：「那得多畫裸|體的，好賣。」
左雨雯否認地長「嗯」一聲，說：「你太為難倪夢了，她又沒見過唐烏林裸|體。」
倪夢默默轉過頭。
她見過的。
經她們這麼一說，她腦子居然里有了草圖，線條硬朗，腹部壁壘分明，觸之軟硬兼有，皮膚是軟的，肌肉是硬的。
「……」
倪夢揉了揉額，怎麼忽然尺度就大了。
她們這都不算大的，旁邊也聚集了不少等唐烏林過來的女生，看樣子不是本校，而是專程趕過來的粉絲，粉絲們商量著，等唐烏林一會兒經過的，大喊「哥哥□□嗎，我陪你睡」。
「？？？」
左雨雯和輔導員面面相覷，倒也不必如此瘋狂。
對比起來，她們聊得算小清新了。
左雨雯默默感嘆，這就是妹妹和姐姐的區別。
妹妹心裡只想睡男人，姐姐心裡只想賣周邊搞錢。
倪夢這邊嘰嘰喳喳閒聊著，唐烏林參加完活動，準備離場，學生們圍著他，安保人員費盡全力才儘量把人隔開。路上擠過去要簽名的人實在多。
唐烏林平常都不太簽名的，今天交警大隊都出動了，很影響交通，他也想速戰速決，好恢復交通狀況。
走著走著，他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步子也慢了下來。
倪夢不知道怎麼的，就被擠到前面去了，攔住了唐烏林的路。
四目相對，唐烏林眼尾溢出點隱約可見的笑意。
左雨雯驚了，草，倪夢膽子太大了叭！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搶過輔導員手裡的簽名照和筆，塞到倪夢手裡，催促：「要簽名！要簽名！夢夢，你是來要簽名的！」
周圍一片尖叫聲。
倪夢腦子都懵了，明明唐烏林近在咫尺，明明他們曾經坦誠相見，怎麼這一瞬間，這麼陌生，他頭頂好多璀璨的光，在天御江汀的一些瞬間，光芒萬丈的他只屬於她。
唐烏林站定了，凝視著倪夢問：「要簽名？」
倪夢回了神，順著左雨雯的話，點著頭，將照片和筆遞過去，說：「麻、麻煩您幫我簽個名。」
唐烏林沒接，而是氣定神閒又漫不經心地問：「是我的粉絲嗎？我只幫粉絲簽。」
倪夢：「……」
這是內涵她用他的簽名照換汪燈的簽名照叭。
「是，是您的粉絲。」
倪夢緩緩地眨著眼，當眾承認。
不承認不行的，不然看身後這群人的架勢，恐怕會撕了假粉絲，只好先裝成真的。
「為什麼成為我的粉絲？」
唐烏林神色愉悅地接過倪夢手裡的筆和簽名照。
倪夢小聲回答：「因為喜歡您。」
唐烏林瀟灑地寫下自己的大名，滿意地遞還到倪夢手裡。
倪夢下意識欠身：「謝謝您。」
唐烏林走了，周圍的人還在狂歡，他們說唐烏林這幾年變得好溫柔，對粉絲也很好言好語，甚至溫柔地跟粉絲說話。
有激動的粉絲哭了，撕心裂肺：「嗚嗚嗚我想做他拿的那支筆。」
倪夢和葉思凝她們一起從人潮里退出來。
左雨雯至今覺得不可思議，唐烏林居然停下給簽名了，輔導員也拍著倪夢肩膀說：「肯定是因為我們夢夢長得美。」
只有葉思凝皺了皺眉頭，怎麼感覺情形有點不對。
好像兩個人瞞著全世界的人在談戀愛。
唐烏林剛才的樣子也太寵了吧！
這麼長的一條路走下來，衝出來的女生不知道多少，全被保安攔開了，只有倪夢被推出去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因為他怕保安把倪夢也推開。
這分明是一個男人偏愛一個女人的細節。
葉思凝：好像磕到神秘糖果了。
倪夢探望完輔導員，原路返回。
葉思凝仍舊最後一個送倪夢。
路上葉思凝也沒多問，看倪夢的樣子，好像對唐烏林也沒有多上心，大概是她胡亂腦補了，只是那一瞬間，細節真的很抓人。
或許就像粉絲說的，唐烏林人不像年輕的時候那麼輕狂了，在外會注意自己的形象，又正好碰到自己的生活助理，隨手簽了個名而已。
葉思凝把人送到天御江汀，倪夢囑咐她路上小心，葉思凝有些疲倦地說：「拜拜，我正好回去休息，大姨媽要來了，好沒精神。」
她每次來大姨都會渾身疲乏，來得久了，自己就知道姨媽的前兆了。
倪夢瞳孔微縮，她大姨媽好像沒有按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