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時遇新毛衣 合二為一
體育館湧入的人越來越多,四周的看台上幾乎座無虛席，整個體育館內聲音越來越繁雜。
童大寶拿望遠鏡觀察四周，輕嘆道：「哇——好多人呀！」
希貝兒雖是歐美那邊的歌手,在中國的人氣也很火旺,因而演唱會門票賣得不錯。
大家子各自的區域等待許久，終於等到館內燈光熄滅,一切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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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觀眾手上的螢光棒、燈光棒和五顏六色的手牌起了作用，它們在黑暗中亮著光,就像一群星星點點的螢火蟲,讓這個黑夜變得異常美妙。
有人在呼喚希貝兒的名字,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歡呼，總之黑暗狀態下的眾人都異常興奮,直到舞台的第一抹藍色的光照亮整個舞台，嘈雜聲瞬間化成統一的吶喊聲。
希貝兒穿一身閃亮的服裝站在光束里，那亮片反射閃耀的光讓現場觀眾振奮不已。
「Hello,everybody!」希貝兒拿話筒跟眾人打招呼。
很快台下的觀眾猶如熱鍋上的熱水，一瞬間沸騰了起來。
「啊啊——」
「啊啊啊啊——」
「希貝兒！希貝兒！希貝兒——」
「女神！我愛你——」
童大寶很應景,只見他頭上戴著兔子的頭飾燈,嘴裡一直「咻咻咻——」地吹口哨,江時遇怕他看不見舞台,直接讓他坐在自己肩膀上,於是某校草耳朵時常回想一聲聲尖銳口哨聲,小傢伙簡直是製造噪音的行家。
希貝兒和台上觀眾簡單打了聲招呼,然後歡快奔放的伴奏聲響起，十幾個穿著性感的伴舞女郎上台熱舞，希貝兒站在中央和她們整齊劃一,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爆。
只聽現場歡呼聲不斷，觀眾奮力揮動手中燈光棒，配合音樂的節奏在空中揮舞，此刻所有人都忘記煩難，只沉浸在演唱會現場漫天的星海里。
之前還有人抱怨現場舞台就像施工重災區，然而當周圍燈光暗了下來，只有舞檯燈光閃爍繽紛的光芒，人們已經忘記舞台最初的模樣。
除了舞台，現場音質也極佳，沒有太多雜音和回音，希貝兒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音充滿整個體育場。
演唱會持續半個小時，童妍偏頭看身側的江時遇，他在看舞台，臉上閃動舞台淡淡的冷藍色的光。
高中時候，他們也曾一起看過演唱會，記得那是劉若英的演唱會，她用磁性動聽的嗓音唱了一首《後來》，那年他們十七歲，江時遇主動擁抱她，在她耳邊低低輕語，他說：你敢不敢說「我愛你」這三個字......
以前十七歲，他們都不懂得害臊，那三個字她能輕易說出口，而他們可以在人潮人海的演唱會人群中熱烈擁吻。
感受到童妍的目光，江時遇偏頭看她，然後淡淡微笑。
他眼睛很亮，側臉輪廓很美好，和十七歲那年那麼相似。
「要出現了。」她說。
江時遇：「嗯？」
童妍：「我們兩個人努力的結果。」
一首歡快音樂結束，背影音樂開始變得抒情柔和，接下來希貝兒要唱的是她的成名曲《why》。
在一陣陣熱烈掌聲中，眾人看到舞台前方慢慢長出一個猶如女王水晶台一樣的舞台。
是的，是從地上長出來的，就像雨後田地突然長出一隻蘑菇。
沒有升降機的作用，也沒有人為臨時搭建，這簡直是一場魔術。
觀眾驚嘆於「水晶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柔軟的一塊裁縫好的布，變成堅硬的金屬板塊，形成一座圓柱形高塔的模樣，高塔閃動冷藍色的光，猶如漂亮的巨型水晶柱。
穿一身雪白公主裙的希貝兒坐在一彎月亮上慢慢飄向水晶台，那畫面過於唯美，以至於現場充滿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後背的大舞台已經熄滅，此時只有水晶台亮著光，希貝兒站在水晶台上深情演唱，一束光從遙遠的舞台之外投射向她，此刻她是真正的女王。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首歌結束，水晶舞台的光從下往上消失不見，它變成黑漆漆一片，只有上方的月亮還亮著光，觀眾從遠處看，希貝兒坐在月亮上就像懸浮在空中一樣。
只見人們揮動螢光棒，看舞台中央的一輪彎月，就像一群星星包裹著一個月亮，那畫面過於唯美，以至於愛吹口哨的童大寶都安靜了下來，享受這群星環抱月亮的光景。
希貝兒坐的月亮是實物，只是因投影的緣故，讓它看起來像月亮，她坐在上面很安全，而且水晶舞台仍在支撐著她，只是燈光消失了，觀眾看不見罷了。
希貝兒在月亮上唱完兩首抒情歌，隨後又坐在月亮上慢慢淡出，她需要回舞台後面更換服裝。
當希貝兒離開，在音樂的尾聲和下一首前奏的間隙中，水晶舞台又有了動靜，那裡沒有燈光，很黑，卻有一條可愛的、帶冷藍螢光色中國龍從地上探出腦袋，然後圍繞水晶台盤旋，龍不算逼真，那只是設計師簡筆勾勒出來的作品，但身上流暢的線條都在發光，看起來就像3D動畫屏幕里的龍從地下鑽出來。
現場觀眾開始歡呼，有不少人紛紛拿出手機記錄這一刻。
冷藍螢光色中國龍沒有在地上盤旋多久，等到希貝兒再次回到舞台，水晶台漸漸崩塌，然後像一塊被風吹起的布條飛向天空，那條中國龍就這樣飛了起來。
「哇哇哇哇——」
「啊啊啊啊啊——」
現場歡呼聲不斷，掌聲猶如雷聲一般驚動，也不知道他們是因為希貝兒的出現而歡呼，還是因為這條從地上飛起來的中國龍。
「童妍！阿遇！我看到大龍了！那是真的嗎！它飛起來了！」大寶一臉震驚。
童妍用力捏緊大寶的手，眼睛一直盯著那條中國龍，她有點緊張，深怕哪裡出了差錯。
這個舞台設計是在昨天下午完成，他們用一個夜晚的時間不斷測試和調整，最終才得到他們想要的舞台效果，最後幾次測試一切順利，也不到現在會不會出現失誤。
希貝兒唱一首關於夢境的歌曲，歌聲時而柔情時而高亢，明明歌聲很有感染力和穿透力，卻不及在體育館上空飛翔的藍色的中國龍更吸引人眼球。
中國龍在環繞體育館四周上空飛翔，他的姿勢很靈動，就像水裡的海草，似乎整個體育館是它的天地，它在這片天地之間自由翱翔。
演唱會很多觀眾舉起手機，不過他們拍攝對象不是希貝兒，而是那隻讓人震撼的中國龍。
希貝兒的歌詞充滿夢幻色彩，演唱會空中那條中國龍也充滿了夢幻......
.......
演唱會結束，所有人離開體育館。
童妍和江時遇走在後面，還能聽到不少的觀眾在討論那條龍，雖然那條龍總共也只露臉十幾分鐘。
聽到有人誇讚，童妍心裡充滿成就感。
見她明明想笑卻要故作高冷的樣子，一旁的江時遇笑了笑，他一隻手搭上她肩膀，想誇讚她一句：我老婆真棒。
話到嘴邊，江時遇臨時改口：「演唱會很棒。」
童妍笑道：「嗯。」
當晚，關於#希貝兒演唱會#的話題再次上熱搜，原因是希貝兒用剛註冊的微博號發一條微博，很多粉絲紛紛點讚評論和轉發，使得這次德市演唱會在微博上名聲大噪。
希貝兒：很棒的一次演唱會，中國nice。配圖：【水晶舞台】【懸空月亮】【翱翔飛龍】【希貝兒造型】
因為之前舞台受傷事件，加上國內國外互懟事件，希貝兒熱度很高，沒過多久，微博熱搜一再升溫。
有網友評論——
快樂藍精靈大V：我以為又出事故了，嚇死我了，看到演唱會視頻了，畫面真的很震撼，中國很棒！！
茄子糖：演唱會龍的視頻視頻太美了！！可惜我不在現場，真想讓國外那些網友好好看看！！中國人的行動力和創造力遠遠高出他們的想像！！
紫色乖乖：坐標德市，親眼目睹那條飛龍，當時看到地上有東西慢慢膨脹最後變成一個水晶塔就已經很震驚了，誰知道水晶塔還會變身，它成了一隻飛龍！這簡直是在變魔術！
金陽坤：據童畫傳媒公司爆料，那是一款納米超薄記憶合金材料，可以自由控制材料的軟硬度，說是一位中國年輕物理學家研發的，目前只有我們擁有這項技術，TMD我真為中國人自豪！！！
童妍回到家後，就一直呆在書房看微博，每次看到有意思的誇讚評論都會心一笑。
當晚，她刷微博刷得很晚，直到江時遇穿一身純白睡袍走進書房，他就站在門口，用毛巾有一搭沒一搭地擦拭他濕潤的黑髮。
「很晚了，去洗澡。」他漫不經心道。
童妍抬頭，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關上書房的電腦：「嗯。」
之後江時遇回房間睡覺，童妍去洗澡，洗澡之後還去了廚房把自己偷藏的紅酒拿出來，今天突然很想喝酒慶祝一下。
拔了木塞，童妍一連喝兩大杯紅酒，才覺得過癮。
從什麼時候成了酒鬼，她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是在與江時遇分手以後。
喝完酒，童妍偷偷把紅酒藏進廚房柜子底，這才回房間睡覺。
以為半夜喝酒不會被發現，然而某校草半夜心血來潮想跟她這樣那樣，當他一親上她的唇就知道她喝過了酒。
漆黑的房間裡，他是這樣在她耳邊低語：「我們一個是菸鬼一個是酒鬼，大寶會不會被我們帶壞嗯......」
第二天，童畫傳媒上班時間。
下午兩點，一個同事在網上搜索到外國官媒寫關於希貝兒在中國演唱會的文章，文章很中肯地評價演唱會主辦方富有創造的舞台設計，以及讚嘆中國技術人才所研發的高科技材料，文章圖文並茂，條理清晰，短短一天時間閱讀量已過百萬。
「喂！你們快看微博，有博主曬出英國時周報的文章！關於我們演唱會的報導在英國被大量轉載！」
「哪裡？！哪裡？！我要看！」
「我靠，能上熱搜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沒想到出名還出到國外了？」
很快，大辦公室的眾人紛紛聚攏在一起，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一個電腦屏幕。
半晌。
有人感嘆：「我現在......有點佩服童秘...不，是童女神，她真的很厲害。」
一句話仿佛打開了話匣子，周圍幾個人也開始由衷地讚嘆：「她真的很有魄力，如果不是她，我們童畫傳媒不會像現在這樣出盡風頭。」
「我們當時很多人都說她有病，嘖嘖，原諒是我們太愚蠢。」
「我其他學設計的朋友還跟我打聽，問我們這裡招不招人，她們想來這裡上班，覺得我們童畫傳媒很牛逼。」
「說真的，我們除了忙，工資待遇比德市其他同類型公司高多了，很多人都想擠進我們公司。」
「身處在童畫傳媒的我，原來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家正說著話，童妍高跟鞋的聲音臨近，眾人一聽這聲音便已經知道是誰了。
童妍高跟鞋踩在地板的聲音很與眾不同，那「噠噠」的聲響節奏不急不慢，隱約中還能聽出幾分從容和強勢的氣場。
果然沒過多久，童妍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只見她悠悠拿起一杯星巴克的現磨咖啡，無論她白皙精緻的臉，還是那欣長曼妙的坐姿，都如同精密的機器人一般，完美卻毫無情緒，此刻正安靜盯著電腦屏幕一邊喝咖啡一邊瀏覽工作文件。
所以製作部那些死技術宅男們眼光真毒，無論是長相、氣質、氣場亦或者實力，童秘書這女神的稱號當之無愧。
......
晚上，接到童國耀的電話，童妍和江時遇直接開車回童家別墅吃飯。
已經很久沒有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飯了，童媽媽顯然很高興。
「妍妍阿遇，這是我親自煲的排骨蓮藕湯，你們快嘗嘗，還有這個咖喱魚丸，是我和阿姨一起做的。」
年輕夫妻倆盛情難卻，在童媽媽指引下，兩人都動起筷子吃起來。
別看江時遇平日對童妍平平淡淡的，對童媽媽那嘴別提多甜，他和老年人相處很有一手，在他十七八歲時童妍就見識過，他平日會跟小區的老大爺們下象棋，聊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小區的大爺們就沒有不喜歡他的，甚至後來知道江媽媽生病，大爺們都願意拿出一部分養老金補貼江家。
「媽，這咖喱魚丸很脆很香，您是怎麼做的？」
「排骨蓮藕湯也很鮮，您一共熬製多長時間？口感把握得剛剛好。」
一旁的童妍：「......」
對老婆和丈母娘，他真夠雙標的。
看一家子熱熱鬧鬧坐在一起，童國耀笑了笑：「童畫傳媒這次表現不錯，在德市也站穩老大的位置，這都要歸咎於妍妍和小遇的努力，小遇，這次能大獲全勝，你的新材料功不可沒啊。」
江時遇淺淺一笑：「還是妍妍比較厲害，她很會利用材料。」
聊起新材料，童國耀頗為關心，畢竟一項技術的研發，必然能帶動整個社會的發展，別看江時遇研發的只是一種特殊材料，但這種材料和技術如若能普及和發散，它會滲透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諸如建築、IT、醫療、電器、汽車行業......
「你那邊有什麼進展了？」童爸爸問。
江時遇喝一口紅酒，不卑不亢不緊不慢道：「在想辦法用普通工業原料高效率生產這種材料，目前從實驗中積累的經驗越來越多，突破這個障礙只是時間問題。」
童國耀微笑點頭，他很欣賞江時遇，從一開始就很看重他。
「很好，繼續努力。」
晚飯結束，江時遇開車帶童妍和童大寶回他們自己的家。
開車二十分鐘抵達公寓，江時遇要去車庫停車，童妍和童大寶提前下車。
關上車門，童妍淡淡道：「我們先上去了。」
江時遇應了一聲，便開車離開。
刷卡進入大樓，童妍牽童大寶一起進入電梯。
「媽媽，我們為什麼不跟外婆一起住呢？」童大寶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童妍把手機丟進包包，認真道：「可能......阿遇覺得不自在，他想要自由的空間。」
童大寶點頭：「那為什麼阿遇要跟我們住在一起呢？」
童妍：「因為我和他結婚了。」
「結婚就要住在一起嗎？」
「嗯。」
「為什麼呢？」
他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問題？
見童妍不說話，童大寶又問：「媽媽不是說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睡在一起，你跟阿遇不是男孩子和女孩子嗎？」
童妍輕吸氣：「我和他結婚了，我們是夫妻。」
「夫妻就要睡在一起嗎？」
「嗯。」
「為什麼呢？」
童妍快要被童大寶繞暈，好在電梯大門打開，他們來到自家住的樓層。
然而剛牽童大寶走出電梯，便看見家門口放有一個紙袋，童妍走進一看，發現裡面是一件男士黑色毛衣，毛衣很新，疊得很整齊。
這東西就放在他們家門口，也不知道是誰的。
正想著要不要放到一邊，便見裡面有一張小紙條。
——阿遇，給你買了一件新毛衣，我知道你喜歡黑色的，這件一定很適合你，又到冬天了，記得多穿幾件衣服。
紙條沒有署名，可字裡行間無不體現某一種看不見的溫柔，直覺告訴她，這是女人送給江時遇的。
「媽媽，怎麼不開門呢？」
把紙袋扔到一邊，童妍輸入密碼開門。
打開室內的燈，她彎腰換上拖鞋，想了想，她又把那袋子拎回來了。
她倒想看看，江校草收到紅顏知己的毛衣，會是怎麼樣的反應。
她把紙袋放在鞋柜上，很明顯，江時遇走進家一定會看見。
沒過多久，江時遇開門進家。
他很隨意地脫掉鞋子，然後換上他平時常穿的深藍色棉拖，就在他準備走進裡屋時，便看到那個醒目的紙袋，於是他打開袋子，拿出那件男士黑色毛衣。
猝不及防的，他抬眼看了童妍一眼，童妍正坐在沙發上暗暗觀察他的反應，卻一不小心被逮了個正著。
童妍拿遙控器打開電視，假裝事不關己。
看她這個反應，江時遇淺淺笑了一下，然後拿起毛衣在身上比劃。
他以為那是童妍給他買的，只是不好意思送給他。
拿衣服走進大廳，江時遇來回踱步幾下，然後在童妍面前揉了揉毛衣的面料，淡淡道：「很好看，我很喜歡。」
坐在沙發上的童妍，只感到一陣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