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江時遇被指控
車內漆……
車內漆黑一片,粗重的呼吸在交疊,淺淺低吟往往復復。
越野車內的燈早已經關掉,車內只有車頭速里程表和機油壓力表在悠悠亮著光,車內打開冷氣,絲絲的涼意剛好減輕兩個人身上的燥熱之氣。
不知過了多久,等一切風平浪靜,兩人擠在狹窄地后座椅上摟抱在一起。
童妍枕在江時遇的臂彎上,手在漆黑里觸摸他的臉和喉結,他的脖子黏膩著汗水,指腹能感受他的喉結在滾動。
「舒服麼?」他問。
童妍嗤笑:「嗯。」
黑暗裡,他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也讓我很快樂。」
這大概是男女之間最美妙的事了。
童妍抱緊他的腰,整張臉埋進他胸膛上:「江總,你一直留在桃花村,你的公司會不會倒閉?」
「沒辦法,我現在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童妍笑了:「正經點。」
「沒事,就是少賺點錢而已。」揉了揉童妍腰間的皮膚,江時遇:「其實我覺得錢夠養你和大寶就行了,不應該為了錢而束縛手腳,應該去做一些讓自己快樂的事。」
「哦,江總願意讓你老婆花點錢麼?我想做一點讓自己快樂的事。」童妍問。
很莫名其妙,跟他在一起就會很開心。
「什麼快樂的事?」
「想在桃花村幾個村莊之間建個希望小學什麼的。」
「好啊,要多少?」
童妍詫異,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真答應吶?」
「嗯哼,說什麼我也要去銀行貸款,把錢湊夠給你,實在不行我去裸貸。」
童妍嗤笑。
「感受到我的誠意了?」
「裸貸?虧你想得出來。」
黑暗中,他也在笑。
「你要錢也得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買房買車之後,沒什麼錢了。」
一家之主壓力確實大,童妍親一口她的阿遇。
「我想大寶了。」她說。
江時遇笑了笑:「嗯,每次看到村裡的小孩,我就想到咱們的大寶。」
那小傢伙多可愛,長得白白淨淨的,眼睛大大的,還特機靈,雖然他經常調皮搗蛋。
正說著話,江時遇起身去撿車底下的衣服,然後摸出手機:「給你看大寶。」
「很晚了,別打電話了吧。」
「不是打電話,來的時候我錄了視頻。」
說完他又躺下來了,童妍胸口處又變得暖乎乎的,她看他單手滑動手機屏幕,在手機相冊里找到了一段視頻。
視頻打開,車內恬靜的氣氛被打破。
大寶騎在薩摩耶犬豆豆的背上,企圖豆豆能像一匹駿馬一樣帶他在房子裡奔馳,可惜身下的豆豆被壓得寸步難行,表情委屈巴巴的。
「大寶,你想媽媽麼?」是江時遇的聲音。
大寶看向鏡頭,眼睛清澈而明亮:「大寶想媽媽。」
「阿遇要去桃花村找妍妍了,大寶有什麼話要跟媽媽說?」
大寶扭頭看了一下別處,然後在頭頂上比一個心,也不知道他上哪兒學的。
「Mommy,Iloveyou!」
看著手機視頻,童妍開心笑了,她被大寶暖到心裡了。
「老師教你背古詩了,要不要背給妍妍聽?」江時遇的聲音。
大寶點點頭,然後認認真真背古詩:「《憫農》李紳,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看著大寶,童妍心口暖乎乎的。
背完古詩,大寶專心跟豆豆玩耍,他又偷偷拿她的檀木梳去給豆豆梳毛髮,養這兒子有點廢梳子。
半晌,前後攝像頭一轉換,鏡頭出現江時遇英俊的臉,童妍看到矮几上面的酒瓶,發現江時遇居然喝她偷藏的紅酒......這父子倆都很愛偷拿她的東西。
視頻里的江時遇看著鏡頭,似乎要說話,卻被視頻外的江時遇掐斷了。
「嗯,就這些了。」
「沒完呢。」
他要收手機,童妍看出某人似在尷尬,忙要搶奪手機,江時遇不讓,兩人就這狹窄的空間開始爭奪手機。
「給我。」
「沒有了。」
「我再看一遍。」
「不行。」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纏扭了好一會兒,童妍掉到車下面,江時遇伸手要撈她起來,童妍:「你給我看手機我才起來。」
江時遇差點被逗笑了,童女神為了看手機,女神形象也不要了,好在下面都是他們的衣服,倒也不算髒。
「挺好的,我還說一起睡上面太擠了,你就睡下面吧,晚安。」
「......」
黑暗裡,江時遇暗暗觀察自家老婆,她人不帶動一下。
五分鐘後,江時遇輕嘆一聲,打開手機相冊打開視頻,將手機遞給童妍。
「還看不看?」
童妍輕笑一聲,隨後爬上來,江時遇很自然地環抱她纖細腰肢。
點開視頻,重新看了一遍大寶,隨後鏡頭切換,江時遇入鏡。
手機里的他安靜看著鏡頭,許久,他淡淡道:「不止是大寶想你了,我也是。」
撓了撓鼻子,他繼續道:「大寶比我好多了,你走的那天早上還親他抱他了,我就沒有。」
說著,他往高腳杯里倒一杯紅酒,淺淺喝一口,道:「床底下的酒我拿去送禮了,他們喝了反饋說口感不錯,我嘗了一下,嗯,也還行。」
莫名其妙的,視頻結束了,童妍瞪大眼凝視江時遇,眼裡全是肅殺之氣。
他居然......居然拿她珍藏的酒去送禮......這破壞力比大寶有過之而無不及。
某校草似乎也知道大禍臨頭,他用手蓋住臉,認命道:「我知道錯了,別打臉,謝謝。」
隨後——
「啪——啪——啪——」
......
當晚,蘇芸一夜沒睡。
她看到江時遇和童妍纏吻的樣子,雖然那只是一小段的畫面,他們很快熄了車內的燈,但那個畫面還是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摸黑返回村長家,可能心不在焉和過於傷心,她走山路時摔了一跤,等返回村長家時,她的眼睛已經紅腫成片。
她不願意讓別人看見,回來後就直接面對著牆睡了,一夜無眠。
早上,馮程英下床去洗漱,鄧秋梅聽到動靜也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蘇芸還沒有起,於是伸手拍了拍她。
以往蘇芸總是起床比她早,今天有點不太一樣。
「芸芸?」
蘇芸不動,她是清醒的。
「芸芸?」
無聲無息。
鄧秋梅翻動她的身體,很快看到她紅腫的一雙眼睛,不禁皺眉:「怎麼了?」
蘇芸坐起來把臉埋在雙膝之間,她自己都感到詫異,才認識那個男人幾天呢?對他居然那麼上心和不甘心。
「你昨天找他說話了?」鄧秋梅問。
蘇芸搖頭。
「那是怎麼了?」
「我看到他跟別人親熱......」
鄧秋梅看向童妍空蕩的床位,立刻明白了大概,不禁為自己的好友打抱不平:「我靠,這也太渣了!他就仗著一張臉撒大網釣大魚是吧!什麼狗屁的納米公司老闆,估計就是靠女人上位的!」
蘇芸什麼都沒說,只是一直哭。
現在發現他渣男的本質,而她還沒有被欺騙太多的情感,她應該慶幸才對,卻不知道為何她還是感到失望和難過。
對於江時遇,她抱有太多的幻想。
與此同時,童妍和江時遇回來了,兩人昨晚濃情蜜意過,身心都格外舒暢,他們即便沒有交流,眼底都掩蓋不掉愉悅之色。
接著童妍走進房間,江時遇掃了女生房間一眼,無意間看了看鄧秋梅和蘇芸,然後漫不經心、若無其事離開了。
他並非有心的一個眼神,可在兩個護士小姐的眼裡卻變了味兒,在她們看來,那眼神像含帶幾分玩味和嘲弄,像是在說「你不願意跟我,也有其他女人願意跟我。」
渣男本渣了......
童妍走進房間,她本打算拿洗漱用品出門洗漱,留意到蘇芸紅腫的眼,淡淡道:「怎麼了?」
別看童妍平時很清冷,卻是內心溫暖的人,她對別人的關切,往往都是這樣不動聲色。
鄧秋梅上前要說話,蘇芸伸手阻攔她,然而這種半真半假的阻攔起不到什麼作用,可能內心深處,她也希望鄧秋梅幫她找童妍理論和爭執。
「昨晚跟你過夜的男人,你知道他一直在給芸芸眉目傳情麼?你知道他一開始對芸芸有好感嗎?你知道他這幾天都在想盡辦法討好芸芸麼?」
童妍神色一頓,腦子一片空白。
「你在說......阿遇?」
鄧秋梅直定定看她,雖然眼前的女人有錢有勢,氣場很足,但她克制不住自己想手撕渣男。
「如果你不知道,那好,我現在告訴你,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被他騙了!」
童妍偏頭看蘇芸,那女孩紅腫的眼睛不像是在說謊。
「真的?」她問她。
凝視童妍漂亮的臉,蘇芸有些自卑也有些妒忌:「他.....給我送蘋果,也給我送枇杷,他一開始就表示對我有好感。」
童妍心裡酸酸的,還有許多情緒堵在胸口,說不清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似乎有憤怒、有難過、有疑惑、有酸醋、還有不知所措,她臉上卻不透露一絲情緒。
「江時遇......」
她在叫他的名字,然而聲音太低了,他聽不到。
「江時遇!」
隔壁房間那某渣男顯然聽到了童妍在叫他,他走到女生房間門口,左手拿著擠過牙膏的牙刷,右手拿一個漱口杯,稜角分明的臉依舊俊逸,高大挺拔的身體依舊俊朗。
「怎麼了?」
又一次看到江時遇,蘇芸眼睛又紅了,腦海里又一遍遍回放昨晚看到的畫面,在她最初的印象里江時遇不應該是這樣,他應該很乾淨,就像月亮。
然而蘇芸把喜歡的男人幻想得太過美好,已經二十八歲的江時遇,又能純情到哪裡呢,早在他十八歲剛剛成年,便已將男孩的純真給了他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