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她已經死了


  唐宛柔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

  「竟然真的是阮蘇……」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子的女人?

  此時的天色已經大亮,一整夜母女倆都沒有睡覺,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今天中午還有格萊麗大賽舉辦的送別宴,她倆原本還想要光鮮亮麗的參加。

  可是現在……

  丟人丟到了姥姥家,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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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外一邊阮蘇和薄行止早就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

  只是天空灰濛濛陰沉沉的,阮蘇坐了起來拉開窗簾就看到窗外烏雲朵朵,很明顯快要下雨了。

  「沒想到今天是個陰天。」

  窗外的小草也低下了頭,樹枝彎彎曲曲,說話間就有細小的雨滴悄悄地下了起來。

  墨色的濃雲擠壓著天空,沉沉的仿佛隨時就要墜落下來。

  壓抑得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

  往日生機勃勃的早晨現在變得極其低氣壓。

  她隨手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有十多個未接電話。

  有李卓妍打的,有謝夫人的,江心宇江心風打的……

  還有言聶?

  她有點疑惑。

  昨晚上臨睡前,她十分配合的錄了一下音頻發給了薄氏娛樂。

  她是低調,但是不見得就可以任唐宛柔踩在她的腦袋上作威作福。

  完事兒她就睡了。

  沒想到微博上早已經是一片腥風血雨。

  薄行止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言聶將古琴傳給你了。」

  阮蘇正在看手機,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清亮,「怎麼?他覺得我是有緣人?」

  「是啊!昨晚上半夜發了微博。」薄行止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以後你就是言聶的傳承人了。」

  「不想做。」阮蘇有點頭疼,感覺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已經夠多了,現在再來一個。

  她正準備給言聶回電話,沒想到言聶又打過來了。

  「言老。」

  「阮小姐,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允許,我就自作主張將古琴送給你。」言聶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真的很想將它傳給你,因為只有你才配得上它。哎——」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阮小姐,你真的……」

  阮蘇有些騎虎難下。

  她原本是想拒絕的,可是言聶講的這些話讓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將拒絕說出口。

  「言老,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你的身體也許還有救。」阮蘇小聲的勸慰著他。

  「沒救了,我最近做了幾次化療有一點效果,不過也堅持不了多久。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安置好我的琴。」言老說道,「還請阮小姐回國家以後就來這裡取琴吧,我會辦一個儀式,到時候請你一定來。」

  「好,好,言老,阮蘇一定幸不辱命。」

  掛了電話阮蘇才平靜下來,她漂亮的臉上都是惆悵,「言老是絕症,怕是……」

  「生老病死,這是誰也抵抗不了的。瑞藍133號也不是萬能藥。」薄行止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的安慰。

  阮蘇點了點頭,瑞藍133號可以延年益壽,但是對於病入膏肓的人來說,也只能是錦上添花。卻不能治百病。

  對於言聶這個一生痴迷音樂的老人,她還是有些感慨的。

  *

  格萊麗大獎賽的送別宴依舊是在酒店的頂層大廳舉辦的。

  唐宛柔跟在唐夫人的身邊,臉上火辣辣的疼,臉色青了紅紅了青,生疼生疼的,好像被人無形中甩了好幾耳光。

  「媽……我就說過,我們不用來的,直接回國就好了。」

  唐夫人冷冷的瞪她一眼,「你懂什麼?這種是和那種大佬們攀附交情的好時候,回國了怎麼辦?阮蘇如日中天,盛名在外。你拿什麼和她比?」

  「可是我不是雪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好丟人啊!我都不敢看大家。」唐宛柔羞恥的說,她的心情根本就平靜不下來。

  尤其是網絡上面那些證據,包括謾罵,還有明星們的力挺。

  都是公開打她們母女倆的臉面。

  那臉打得疼的……她的眼神慌亂極了,根本不敢看周圍的人,總覺得周圍的人好像都在偷偷的嘲笑她議論她。

  唐夫人的目光遠遠的看著大廳裡面一個個衣著華麗的大咖們,只看了一下就又收回視線。

  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媽都是為了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聽說今天沈家的大少爺沈司良也會過來。」

  「真的?」唐宛柔聞言眼前一亮,「那太好了。」

  「否則,媽為什麼不走?只要你入了沈司良的眼,以後嫁入沈家,那才叫真正的高高在上。」

  宴會廳門口一陣騷,動。

  母女倆臉上一喜,「該不會是沈大少爺來了?」

  倆人也朝著門口看過去,擁擠在門口的賓客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一對攜手出現的壁人映入眼帘。

  只見阮蘇一襲金色露肩長裙,美麗的鎖骨若若現,裙子的衣料微微反光,下擺是由高到低的弧線,優雅的微蓬起來。

  弧度優美的設線更讓纖細盈盈似經不住一握。

  高綰的黑長盤發與勝似白雪的肌膚相得益彰,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長裙下擺處細細的褶皺隨著來人的腳步輕輕擺動,在暈黃的白光之中仿佛仙子一般。

  她挽著薄行止的手臂,優雅迷人的望著大廳。

  薄行止一身手工定製西裝,筆挺的西褲包裹著修長的長腿。

  天生帶著高貴不凡的氣息,俊美的臉龐讓人心驚。

  他單手插兜,掃視眾人,危險又霸氣。

  唐氏母女倆看清楚來人以後,頓時臉上的期待一僵。

  此時此刻,她們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一對男女。

  「薄總!」

  突然,一個聲音自大廳門口處響起,頓時又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只見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匆忙而來,還未走近,就朝著薄行止伸出了手。

  「沈大少爺。」薄行止聲音淡淡的伸出右手和來人的手象徵性的握了一下就鬆開。

  「好久不見。」沈司良唇角帶著微笑的弧度。「這位就是阮小姐嗎?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準備和阮蘇握手,結果薄行止的手又伸過來,他再次握住了男人的手,他微微一愣隨即又笑了,不在意的收回手。

  心中暗自心驚,阮蘇真人竟如此美麗動人!

  他長得很英俊,但是比起薄行止還是差遠了。

  只能算中上等,不算差,也不算俊美無敵的令人過目難忘。

  阮蘇瞧了他一眼,就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算打招呼。並不想多過言語。

  唐夫人原本還想帶著唐宛柔過去,結果在看到沈司良熟悉的和薄行止打招呼以後,她的眼神頓時慌亂閃爍起來。

  垂落在身側的手不由的緊握成拳。

  該死!

  沈司良為什麼對薄行止的態度這麼熟悉中還透著一絲隱約的討好?

  瘋了!

  簡直瘋了!

  唐宛柔幾乎可以感受到當阮蘇踏進來以後,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齊刷刷的朝著她看過去。

  她根本就是全場的焦點。

  為什麼她不管在哪裡,總是最吸引人的存在?

  唐宛柔心裡難受極了。

  又嫉妒又憤恨。

  就連她想要勾引上位的男人,都捧著薄行止。

  上帝太不公平了!

  薄行止和沈司良寒暄了幾句,就帶著阮蘇來到了休息區。

  「想喝點什麼?」

  「來杯果汁吧。」阮蘇慵懶的坐在沙發上,她在等時尚老魔頭,都這個點了,老魔頭怎麼還沒有來?

  她時不時的往大廳入口處張望。

  不遠處的唐夫人終於帶著唐宛柔來到了沈司良的身邊。

  「沈大少爺……我姨媽她現在怎麼樣了?」唐宛柔傷心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看起來非常關心喬念一般。

  沈司良神色並沒有面對薄行止和阮蘇時候的熱情,反而透著一絲高高在上,「喬姨的事情我自會處理。所以……唐夫人,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交代?為什麼她會坐了牢?真的是她指使了那個男人嗎?」

  沈司良的語氣帶著一絲咄咄逼人。

  唐夫人臉色微僵,她做得天衣無縫,不可能會被沈家發現的。

  所以她收斂了慌亂,十分鎮定的說,「這得問姐姐,她做的事情她應該最清楚。我也沒想到姐姐會這麼安排。可能她真的太想要宛柔和她一起生活在沈家了。」

  「妹妹,沒想到你竟然會誣陷我,到了這個時候還死不承認。」

  突然一個聲音自唐夫人的背後幽幽響起。

  唐夫人心中大駭,她猛的轉頭就如同見鬼了一樣瞪著身後不遠處的女人。

  「喬念?!」

  她不是在牢里嗎?

  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好妹妹,那個男人明明是你找的,卻嫁禍給我。就是想要讓宛柔順利入駐進沈家,還想我替你頂罪,除了我這個眼中釘。從小你就和我爭,和我搶。我原以為到了我們這年紀,可以做一對好姐妹,沒想到,還是我天真了。」

  喬念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腳上是一雙同色系的高跟鞋,烈焰紅唇,氣場十足。

  只是她的眼神十分冰冷,極其冰冷。

  看向唐夫人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或者,在她心裡,自己的親妹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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