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晚，殺出一條血路！
摩天公寓1997號房。
封子安說完，維吉爾女士便仔細打量了一遍他手裡的刀鞘。
瞄見那槍身一般的裝置時，她凝眉露出一絲不悅，「假借科技的力量，是邪道！」
說完又冷冷補充了一句，「這有違武士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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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子安撇嘴，「關我屁事，我是大夏人，不講這些。」
說著他回過身，又從木盒裡拿出了條金屬腰帶。
「該死的人類……」
「是是是~」
維吉爾剛準備口吐芬芳，封子安就已經起身，悠然走向房間西南角的工作檯。
「我是該死的人類、懦弱無能的人類、卑賤無恥的人類，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吧？」
他一下子把維吉爾的話給說完了，整的人家愣在原地半天沒能出聲，屢次欲言又止。
這種話她的確說過不止一次，誰成想封子安居然學會搶答了？
「哼！」最終她只能冷哼一聲，身形閃爍來到了餐桌前。
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維吉爾明明只是一個靈魂，卻能夠接觸到實物。
她細細解開早餐包裝，冷著臉嗦了一口熱騰騰的米粉。
一瞬間，美目微瞪。
然後筷子就停不下來了。
封子安倒沒有注意她這邊的反應。
他伏在工作檯上，一邊調試著金屬腰帶，一邊打開了房間裡的液晶電視。
「早上好，千戈城，這裡是CS早間新聞。」
「12月15日，羅蘭科技最新款概念義體『龍蛇MK-1』在運輸途中失竊，根據現場痕跡判斷，這是一起預謀已久的搶劫犯罪。
「千戈城民安司表示高度關注，現已上報京城六扇門。
「根據線報，六扇門計劃組織一支特別搜查隊，全力搜尋『龍蛇MK-1』的下落。
「本城巡撫賈忠邦先生，在記者發布會上表示：會竭盡一切所能，保障『羅蘭科技公司』的公司財產安全……」
封子安瞄了眼電視，大腹便便的巡撫大人面色肅然，正一本正經地照本宣科著。
他嗤聲笑了，「好傢夥，官腔打得叮噹響啊……」
「說什麼保障公司財產安全，冠冕堂皇。」
「還不是因為人家費力把你養肥了，現在需要你出來辦事而已。」
他又換了幾個頻道，新聞里全是羅蘭科技的信息。
每個主持人嘴裡都少不了「民安司」和「六扇門」的影子。
「情況越來越複雜了。」忽然，身後又響起了維吉爾的低語聲，「你還沒準備好嗎？」
「『龍蛇MK-1』失竊的消息傳開，馬上就有不計其數的人會找來。」
封子安轉頭一笑，「以不變應萬變，沉得住氣，才破得了局，女王大人您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你少揶揄我。」維吉爾眉頭微沉，「還有三天，你體內的霸王之卵就會甦醒，到時候……你會被它瞬間榨乾。」
封子安抿著嘴，摸了摸胸口的凸起。
遂淡然一笑，「放心，我非但不會讓它得逞，還要反過來利用它一把呢！」
望著他的笑容，維吉爾沉默了良久。
終是無奈一嘆，「你最好是吧……」
「來，你看看這個。」
封子安又一臉激動地站了起來，將調試好的腰帶圍在腰間，咔嚓一聲拼接完畢。
金屬腰帶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倒是後腰處連接著一個對摺的結構，結構頂端是一個爪子般的裝置。
好像是一隻機械臂。
封子安又將雙手繞到後腰，咧著舌頭仔細踅摸了一會兒。
接著他身子一顫，雙瞳泛出橘色的微光，腰帶終於和尾椎處的生物接口連結完畢。
做完這些，他便笑著舉起了雙手。
接著，腰後對摺的結構飛速擴展成三段，在雙肩、雙臂、兩腰處各自遊走了一遍。
維吉爾表示懵逼，「你……打算給我看什麼？痒痒撓嗎？」
「……」封子安虛起眼來頓了一會兒，吐槽了一句：「你這思路跑得還真遠啊喂……」
他又轉身將桌面上的刀鞘拿起，搭載在了腰後的機械臂上。
「喏！瞧見沒？一個十六方位自由延展的機械臂，通過腦電波指揮，簡直是好用得批爆啊！」
封子安很是興奮，仿佛這東西他垂涎已久。
維吉爾眯起媚眼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豎起兩指頂在了額頭。
垂首嘆道：「唉……你真讓我失望。」
「與其指望這些玩具能幫到你，還不如聽我的，直接接受閻魔刀的力量。」
「斯巴達的力量，足以讓你殺出一條血路。」
封子安眯起雙眼，冷笑了一聲：「呵，然後你就可以順勢接管我的身體，把我踢近思維之海的角落了？」
「荒謬！」維吉爾揚眉嗤笑，「你一個男人，我接管過來幹嘛？」
封子安卻聳肩長嘆，「大人，時代變啦……」
「如今這個醫療技術高度發達的時代，你只要去醫院裡上下做些取捨，性別這種東西早就不是障礙了好嘛？」
這話說完，維吉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叱道：「何等下流！」
她想要賞封子安一個大嘴巴子，可心裡又很清楚，自己觸碰不到任何有機體。
於是她只能背過身去，抱著雄偉的資本生悶氣。
封子安並不在意，又從工作檯上拿起一柄鐵尺，塞進了刀鞘中。
接著他將刀鞘對向牆面，握在扳機處的手指鬆了又緊，來回數次。
終於是心一橫，用力扣下了扳機。
嘭！
頓時就是一聲炸響，彈匣中的火藥激發，轉瞬充滿刀鞘。
巨大的後坐力爆發，讓封子安踉蹌退出了一步。
只聽「簌」的一聲破空尖嘯，刀鞘里的火藥產生巨大推力，將鐵尺擊發了出去。
一線模糊的殘影猝然破空而起，轟的一聲捅進了牆面。
合金製造牆面頓時凹下一個坑洞，足有臉盆大小。
鐵屑破空飛舞，四散出去，擊碎了房間裡的幾個茶杯瓷具。
坑洞中央，那鐵尺已經通體橘紅。
這東西橫插在牆面上，嗡嗡顫動著，表面騰起一陣裊裊白煙。
「很好！」封子安見狀心中大定，取下了腰帶。
「等以後有錢有資源了，把它改成電磁加速的，拔刀速度可以直接突破音障。」
維吉爾轉頭，對他輕蔑一笑，「這麼剛猛的力量，會直接把你的手扯下來。」
「我這具身體的確是。」封子安笑了笑，忽然走到工作檯後的前面，輕點了一下某個按鈕。
「但這具『龍蛇MK-1』，綽綽有餘！」
牆面先是凹陷出一個長方形的範圍，隨後對半平分開來。
機械挪動的嗡鳴響起，一具瑩白色的人體從中緩緩浮現。
封子安緩緩抬手，撫摸著眼前的身軀，神色一陣迷離。
「剛才上來的時候，我碰見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不像是民安，那種肅殺的氣質，反而更像是六扇門的人……」
維吉爾神色一怔，「居然這麼快，那你打算怎麼辦？」
「今晚。」封子安轉身，嘴角逐漸斜起。
「今晚我就會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這個身體，然後……」
「如你所願，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