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所謂「玄學」，只是敗者的藉口
「魔……界？」
聽罷姬清秋的一襲介紹，封子安忍不住顰眉發問。
「魔界的東西，為什麼會映射到這個世界來？」
「那就說來話長咯……」姬清秋聳肩輕嘆，「有時間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吧。」
封子安默然，轉頭看向窗外，眼神逐漸變得沉邃。
鋼鐵叢林中，那獨樹一幟的通天高塔，似乎還在散發著些漆黑的煙霧。
直到這時，紀如嫣才算反應過來，「原來你剛才不是在搞黃色啊？」
「滾！」封子安橫了她一眼，好似那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紀如嫣也是個執拗的性子，見他這個反應，便冷哼一聲撇過臉去，不再搭理他。
於是車廂里很快陷入沉默，除了姬清秋和姬清濁兩位，其他人皆是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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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加長款浮空車鑽入鋼鐵山林，遊走在群樓之間。
遠看終究只是表象，等到真正進入這繁華的黃浦區，封子安這才知道了何謂「超現代的審美」。
燈牌、投影、建築，車外華美的一切，無不讓他感到一陣猛烈的新鮮感。
是的，這種新鮮感只能用「猛烈」來形容。
前世的他並不是沒有來過魔都，但二十一世紀初的上海，和二十一世紀末的魔都，簡直是兩座城市。
如果不是瞧見那幾棟眼熟的建築，他如何也不可能將這兩個城市聯繫起來。
類比起來，前世的上海還只是初長成的少女，雖已亭亭玉立，但仍舊少了些韻味。
而眼前的魔都，卻好似成熟嫵媚的少婦，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透露著誘人氣息。
特別是到了入夜時分，霓虹漸起之時，仿佛那少婦已經撩起裙角，任君采劼。
端的是誘人無比。
巧就巧在，他封子安的XP方向就是朝著「成熟性感」相位猛衝的。
是以他心中歡喜不已，甚至隱隱有些激動。
如果不出意外，這片土地就是他以後的安身之所了。
然而下一秒姬清秋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魔都只是總部，我們滅魔會的成員基本上都是滿大夏、甚至滿世界跑的，很少呆在這裡。」
封子安眉頭一皺。
淦！
你這娘們是會讀心術嗎？
專門出聲噁心我呢？
誰料維吉爾也出聲道：「綿羊才會成群結隊，孤狼總是獨行。」
「四海為家才是吾等魔人的歸宿，安居樂業……那是懦弱者最後的慰藉。」
這也太中二了吧V姐？！
「你對我的原則有更好見解？」維吉爾的語氣登時有些不對。
封子安不接茬了，惡魔女王什麼的，果然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浮空車很快來到目的地，在某棟大樓的浮空平台處靠落。
飛翼般的車門徐徐打開，一眾人接連下車。
沒有夾道相迎，也沒有震聲呼喝，更沒有接風洗塵之人。
什麼都沒有……
封子安眼角抽搐，忍不住側目看向姬清秋。
「你們魔都最大的家族……就這種牌面？」
姬清秋白眼微翻，「對外也就是個上市公司而已，你以為是玄幻小說呢？指著給你來一套不得了的歡迎儀式？」
這話不無道理，的確是封子安有些想當然了。
他也算是一下子理解了維吉爾之前的那句話。
少說多做。
一眾人走入建築，搭乘電梯上行，很快來到這棟建築的最頂層。
梯門打開，面前是一條充滿古風韻味的長廊，盡頭立著一扇屏風。
姬語冰和姬人傑卻沒再跟隨，默默看著四人走出電梯。
隨後電梯門迅速合上，姐弟倆終於消失在視線中。
姬清秋忍不住鼓起胸脯長吁了一口濁氣，「呼~這兩討厭鬼終於不見了，站他們旁邊我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似乎和這兩人處在同一片空間裡，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不至於。」惜字如金的姬清濁也出了聲，「他們只是不滿你的聖子身份而已，有宗主壓著，他們不敢造次。」
一路上她極少說話，只有事情涉及到姬清秋的時候，她才會表現出在乎的情緒。
紀如嫣這邊則嗤聲笑道：「難說，六扇門辦理過不少同門相殘的案子，早都見慣不怪了。」
也許是職業病，又或者是自身經歷導致，她會本能地以惡意去揣測他人。
說得好聽些，這叫謹慎，難聽點就叫「PTSD」。
封子安也是這麼個人，但他的這些想法大都憋在心裡，鮮少說出口來。
至於平常那些插科打諢的話，多數都是用來迷惑他人的。
「他們不敢……」那邊話音剛落，紀如嫣已經踱步朝走廊盡頭走去。
一眾人徐徐跟上，聽她道：「聖子這個頭銜，可不是靠關係就能弄到手的。」
「想要這個位置，他們大可來爭，我巴不得找個機會教訓一下他們呢……」
聽到這裡封子安終於忍不住了，側身朝紀如嫣悄聲道：「有沒有覺得很中二？」
紀如嫣都沒搭理他，連眼神都不願意瞥過來。
似乎還在因為浮空車上的事情生氣。
倒是姬清秋聽了個真切，她當即頓步轉身，冷冷看向封子安。
「你看不起我？」
封子安輕笑擺手，「沒有的事，只是按照『戲劇性』來發展，你十有八九會吃癟。」
「有個專業名詞，叫『立FLAG』，你應該聽過吧？」
姬清秋輕輕皺眉，轉身繼續走向盡頭的屏風。
末了拋下淡然一句，「只有實力不足的弱者，才會將自己的退敗歸咎於所謂『玄學』。」
封子安沒說話，嘴上咧巴幾下做了個鬼臉。
紀如嫣本來還在氣頭上，冷不丁瞧見他這個鬼樣子，當即被逗得笑出聲來。
「笑個錘子笑！」封子安眼神一橫。
這下可好，紀如嫣氣得差點就要跟他動手。
兩人就這麼無聲對罵著，跟著前面兩人來到了走廊盡頭的屏風處。
姬清秋走到屏風前，俯身輕道：「宗主，我回來了……」
「進來吧。」屏風後響起一道沉穩的女聲，聽起來年紀不超過三十歲。
於是一眾人越過屏風走入房間。
這是個四十來平方的辦公室，房間兩側擺滿書架，落地窗前擺著一套辦公桌。
幾人走入房間後，那面向落地窗的老闆椅便悠悠轉了過來。
封子安登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