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長老會
在這場聞名之戰開打之前，咱們先將時間朝前調撥幾分鐘。
滅魔會在俗世里的身份，是掌控著魔都命脈的「荒雪信息科技」公司。
這家公司只做信息服務，看上去最為惠民，所以鮮少有人對其表示反感。
如此荒謬的時代，你永遠也猜不到，一個人可以為了便利可以放棄多少隱私。
何其荒誕的時代……
言歸正傳，就在封子安和文松切磋開始之前，荒雪公司二百三十三層，長老會所在的樓層里。
某會議室。
長桌邊坐著七個人影，室內光線昏暗，只有長桌中央的投影散發著微光。
因此依稀可見這七人的輪廓，男女老少皆有之。
投影上的畫面，正播放著兩位會長爭搶封子安的情景。
長桌首位左手邊，光頭的輪廓忽而嗤聲譏笑。
「這兩位會長可真行，當著這麼多門徒的面丟人。」
坐在其對面的魁梧漢子亦很快接口，「滅魔會平穩發展了近百年，她們怕是已經懈怠了，這麼做著實有損滅魔會的臉面。」
其餘幾人附和著輕笑幾聲，顯然也早就對姬妃雪這個會長頗有微詞。
至於副會長姬野，那就更加了。
這娘們一年下來都不見幾次人，會內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他們這幫長老撐著，能有多受待見？
坐在長桌首位那人同樣魁梧，看樣子至少有兩米多高，身形也壯碩得像是坦克。
他沉默半晌，忽沉著嗓子淡淡道：「時代在變化，姬妃雪的方針並沒有多大錯誤，比起我們過時的決策，她目光的確要更加長遠一些。」
「所以，咱們幾個做長老的，別起『內卷』的壞頭。」
左右手邊的兩位不再接茬，只是輕輕點頭。
隨後，首位的魁梧男子又細細打量起了投影上的封子安。
「我想……諸位長老也看出來了吧？」
其餘人接連點頭，某個極其酥媚的聲音隨之響起，「這小子身上，有來自其他世界的『業』。」
然後一個語氣略顯痴傻的少年接道：「是……是魔界嗎？」
「不是。」又有懶散的男聲接了茬，「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又是個穿越者。」
「沒錯。」首位的男人輕輕點頭，「光是今年，就已經是第十三起了。」
「看來是神蠱界那邊出了岔子。」
首位男人話音剛落，另一個清冷的女聲便出聲問道：「巫言傲，你的意思是……『那一天』就要來了？」
「沒那麼快，但的確已經有些苗頭了。」首位男人輕嘆道。
說話間，投影上的畫面也隨之推進。
很快便來到封子安與文鬆開打的場景。
老實說……在這幾位長老眼裡，這種切磋簡直就和小孩子的過家家一樣，不堪入目。
卻在這時，封子安體表光芒閃爍，維吉爾隱晦地現出了身形。
決鬥場裡或許很少有人看得出貓膩，但這七位卻是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封子安體內的那個魔影，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源魔影。
「易怒，你去到神蠱界的時間最長，能認出這個女人嗎？」
右手邊的魁梧男子便是易怒。
他思索了半晌，才道：「藍色魔人，使白柄倭刀，時空系的特殊魔力，記憶中里只有一個人是這種扮相。」
「神蠱界聯通億萬宇宙，這個『遊戲角色』，在神蠱玩家之中還是頗有人氣的。」
「維吉爾，魔人斯巴達之子，為求力量不擇手段的一個偏執者。」
「但……原則上來說，這人應該是個男的。」
這話剛說完，其餘幾位當即一愣，「男的？！」
「對。」易怒沉沉點頭，「但神蠱界的特殊性你們也知道，出現不同平行宇宙的相似人物，算不得什麼稀奇事。」
長桌邊七人齊齊沉默，直到首位男子再次出聲。
「那……這個維吉爾，強嗎？」
「很強。」易怒斷言，「按照『角色設定』來說，這個人和他的弟弟，相當於我們滅魔會裡的壯年期，甚至猶有過之。」
「那也就是說……」首位男子眉頭一擰，「四階英傑，甚至接近五階武練？」
「十有八九。」易怒再次點頭。
這話說完，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這麼看來，這個封子安……很可能就是『那個』了？」那清冷的女聲又問道。
沒人回答，但答案似乎已經顯而易見。
恰在此時，投影中的畫面繼續推進，來到了封子安一拳擊敗文松的場景。
首位的男子霍然起身，踱步向門口走去。
「走吧，我們去迎接這位『聖子』大人。」
眾人相視喟嘆，似有些惆悵，各自眼底卻又隱隱有些激動。
既然「他」已經出現，那證明預言中的那一天也就不遠了。
————
時間轉回現在，封子安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姬妃雪提出了挑戰姬語冰的請求。
可想而知，現場是多麼的熱烈。
山呼海嘯、鋪天蓋地……全是噴他的。
「這小子膨脹得有些過頭了吧？！」
「越階挑戰就算了，還越兩階挑戰，真當自己是小說主角呢？」
「小說主角也沒這麼狂啊！哪個弱智作者會寫這種橋段？想毒死誰啊？！」
而事實上，封子安這邊的確是沒什麼底。
之前在羅蘭科技大廈的一波割草，他算是確認了自己的實力。
簡單來說，就是二階無畏的上游水準。
可他在滅魔會的評判級別里，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幼年期。
也既是一階征服。
三階與二階的差距都能算鴻溝，與一階的差距……可能就是天塹了。
但那又怎樣？
切磋而已，輸了又不會死，頂多跟文松一樣丟幾天人而已。
更何況，丟的還是姬清秋的人。
再一個，直到現在他也沒把自己的底牌掀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那萬一贏了呢？
想到這裡，封子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我還真是有些膨脹了啊……
對面的姬語冰見狀，歪著腦袋嫵媚一笑，「看你這樣子，是還沒開打就已經將自己否定了？」
「很正常。」封子安抬手取下腰後的閻魔刀，將刀鞘緊握在手。
「就像他們說的，我也不是什么小說里的主角，沒有所謂的『主角光環』。」
他聳了聳肩，「接下來這場仗……怕是有些難頂了。」
「想得再多，不如出手先做。」姬語冰抿唇一笑，「所以，用盡你所有的手段……正面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