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現在後悔來得及嗎？
「知音啊！」
辦公室里，姬野仿佛是聽到了封子安心中所想，開口又重複了一遍。
語氣比上一句更加激動，神色亦是驚喜許多。
封子安眯起眼來沉默半晌，才咧嘴道：「大姐，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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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的反應實在太過超乎預料，他甚至連尊稱都有些喊不出口了。
姬野好像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便輕哼一聲嘬起煙杆，淡然道：「子安吶……你雖然概括得有些三俗，但已經直指核心了，這可是非常難得的。」
「難得……」封子安兩眼眯成一線，「嗎？」
「咱們現在不是玩倫理哏的時候。」姬野迅速擺手，「最多讓你叫我一聲好姐姐。」
封子安腦袋一縮，擺出「黑人問號臉」。
都特麼什麼鬼東西？
這滅魔會裡頭到底有沒有正常人？
你怎麼我了就要叫你好姐姐？
姬野瞧見他這幅表情，頓時有些尷尬，又清嗓道：「嗯哼~總而言之，劍術的宗旨，就是狷狂、霸道、華美、唯我獨尊不可一世。」
你這不就是把「狂拽酷炫吊炸天」擴寫一下而已嗎？
封子安心中忍不住吐槽。
姬野這邊聽不到他的心裡話，自然沒有做出反應。
於是便又搖頭晃奈道：「劍之一途，求的不是殊途同歸，而是百花齊放。」
封子安遲疑道：「變化締造真武？」
「對！」姬野眼前一亮，「你說得很對啊！」
看她這幅驚喜模樣，似乎是詞窮卡殼，剛好有人替她概括出來了似的。
是以封子安眉腳抽搐連連，暗自後悔拜入這女人的門下。
現在後悔來得及嗎？
他又小心翼翼道：「那既然如此……我拜入你門下，豈不是屁用沒有？」
「誰說的？」姬野顰眉。
封子安乾巴巴道：「你說的，你說『不求殊途同歸』，那假如讓我學了你的劍術，就和你的原則相悖。」
「對吼……」姬野驚醒，默然嘬煙良久不語。
她在找方法圓回來。
封子安也看出來了，於是神色一陣抽搐。
半晌後，姬野還是沒能找出方法，終是封子安無奈為其圓場，「經驗……」
「招數可以百花齊放，但研習劍術時的經驗與心得，絕對是共通的。」
「對！」姬野神色一喜，「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呵呵……」封子安笑而不語。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姬野當不上會長了。
傘兵怎麼能做指揮官呢？
從氣質上判斷，姬野無疑是一位登峰造極的劍客。
但這和腦子秀逗並不衝突……
能打又腦子不好使的人，封子安也不是沒見過。
蒙奇·D·路飛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人家那叫『赤子之心』。」維吉爾忽而出聲指正。
封子安腦中的一切，她現在已經瞭若指掌。
尋常沒有交流的間隙里，她基本上都在觀看封子安腦中的記憶。
就跟閒得無聊刷手機似的……
所以封子安知道的事情，她一定知道。
而她所了解的事情，封子安卻一概不知。
就像是你女朋友天天查看著你的手機，你卻連人家手機都摸不到一樣。
太他媽棒了！
念及至此，封子安無奈一嘆。
「丫都二十來歲了，經歷那麼多事情還如此單純，跟『赤子之心』已經不搭嘎了吧？」
「尾田就是個畫漫畫的，他懂個屁的《海賊王》。」維吉爾笑道。
「……」封子安知道這是揶揄，也就沒搭茬。
姬野這邊見他半天沒有說話，還以為是他心中有些失望，便訕訕一笑。
「老實說，理論上的東西我的確有些搞不懂，還是實踐起來比較有手感。」
「看出來了……」封子安虛起死魚眼道：「那咱們跳過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直接動真格的如何？」
「好說！」姬野話剛說完，竟瞬移一般突臉而至。
隨後便抬手揪住了封子安的衣領。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轉。
這一瞬的感受，比飛行員都刺激十倍不止。
就像是陡然從九天墜落，轉瞬臉剎著地。
封子安只覺身上一輕，自己就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
他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就以手撐膝沉沉俯身而下，脖頸處青筋暴起，臉色猙獰而僵硬。
有點暈……
這具義體的「肉身」部分，依舊是按照人體的標配1：1還原的。
正常人體能夠感受到的東西，封子安也能感同身受。
自然，通過軀體控制中樞，他可以選擇性地屏蔽某些感覺。
但前提是他反應得過來，並通過控制中樞下達指令。
像這樣毫無防備地突襲，根本沒可能讓他先行屏蔽眩暈感。
站在原地硬撐了好一會兒，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轉頭四顧，發現這裡是個四五十平方大小的空曠地界。
穹頂離地十來米，表面似乎是軟包材質。
整個空間裡空無一物。
「這裡是我的小位面。」姬野忽然探手從溝壑里掏出一串項鍊，輕輕晃動著。
「平常我都是在這裡練習，內外有時間差，時間流速可以由我控制。」
說著她忽然一頓，顰眉道：「這東西是姬妃雪上位以後，我找她要的，正好也不用經常去見她那張臭臉了。」
封子安不是很在乎兩位會長之間的恩怨，只是淡然打量著四周。
隨後又聽姬野說道：「子安，劍術的基本是什麼？」
封子安隨口道：「逼格。」
「那是原則。」姬野讚賞點頭，遂又飛速變臉，「但基本還是在於『呼吸』。」
「身體的呼吸、能量的呼吸、心神的呼吸，三者缺一不可。」
封子安虛眼以對，「你應該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東西有多難理解吧？」
話音剛落，斜側幾步外的地面忽然涌動，粗壯的鐵柱如竹筍一般升起。
「我知道。」姬野無奈輕嘆，徐徐轉身面向那鐵柱。
「所以我還是直接演示給你看吧。」
語畢，姬野蹭步扎馬，左手摁下腰間刀鞘，右手流水一般徐徐抬起。
「嘶~」
與此同時，微不可察地吸氣聲響起。
這一瞬，封子安只瞧見三道狹長的殘影橫空而過，
而立在原地的姬野，卻仿佛從未動作。
嗆啷啷~
那鐵柱卻一瞬斷作四截，散亂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