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可有一戰之力?


  眾人方才還沉醉在煙霄劍精妙絕倫的劍意之中。

  有人心想這位二師姐據說依然是鍊氣初期,鍊氣初期怎可能會御劍而戰,又怎可能會一劍便勝築基初期的王沽,所?以她到底是什麼境界?

  又有人暗自描繪那劍意,心道原來太清望月第三式可以這麼用?,太清峰傳言說,太清望月前三式都是基礎劍式,不比清風流雲劍厲害多少?,看來這可真是純屬一派胡言。

  許多人的怔然又被御枝而來的少?女一句話打破,所?有人都向著天邊望去,少?女沒什麼形象,腳下的樹枝淺綠卻禿,額前發被風吹開,露出一張火急火燎卻依然帶笑的漂亮小臉,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揮出剛才那般劍意的樣子。

  ……甚至有人在想,會不會這就是煙霄劍自己揮的自己,而不是這位笑得過分可愛的二師姐。

  請前往s̷t̷o̷5̷5̷.̷c̷o̷m̷ 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易醉簡直要熱淚盈眶喜極而泣,少?年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道自己之前瘋狂拖延時間的舉動?果然是對的,希望二師姐看著這份面子上,打自己的時候下手可以輕一點。

  卻聽旁邊的紫砂茶壺長老「咦」了?一聲?,老頭子剛才還在抖腿,這會兒似是驚愕,腿都不抖了?,仔細看了?眼虞兮枝:「她踩的是樹枝?哪來的樹枝?」

  「應該是她扔了?劍來這邊,自己又要御劍,見千崖峰十里孤林,所?以隨手摺的?」易醉合理推測道:「樹枝有什麼問?題嗎?」

  卻見糟老頭子慢慢將翹起的腿放了?下去,聲?音慎重又震驚:「十里孤林的樹枝她也敢折?」

  易醉奇道:「為何不敢?二師姐之前頭上的簪子一直都是十里孤林的小樹枝啊,有什麼問?題嗎?更何況,我?看小師叔每次折得都很隨意啊?」

  「他?折和你們折能一樣嗎?!」長老怒道,說到簪子,這位長老又下意識便去看了?一眼虞兮枝頭上的簪子,卻見那裡竟然插著一支筆。

  「天照筆?!」長老擰眉,神色更多幾分不可置信:「你這位二師姐什麼來頭什麼家世??怎麼什麼都往頭髮上插?」

  易醉撓頭,不解其意:「小樹枝破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不知這長老為何如此在意小樹枝,畢竟許多人眼裡,虞兮枝從前的簪子才非凡品,換了?樹枝後,不少?人都小聲?笑過。而他?出身白?雨齋,還不會說話就在各種筆堆里亂抓,自然並?不覺得天照筆有什麼。

  長老被他?的輕描淡寫氣得鬍子亂抖,剛才收了?易醉的茶,才看他?順眼了?兩分,此刻那兩分盡數消散,長老冷哼一聲?,喝了?口紫砂茶杯里的茶:「無知!」

  既然虞兮枝來了?,易醉自然不必再蹲在這位長老身邊,他?聽到對方這麼說,也懶得再說什麼,只高高興興起身,跑去和虞寺迎接從天踩枝而落的虞兮枝了?。

  虞兮枝穩穩落地,王沽認輸,結界自然收攏,於是煙霄劍便也轉了?個圈,回?到了?她身邊。

  她伸手取劍,卻並?未收劍回?鞘,只是新?折的小樹枝有點略長,頗為無處可去,於是她便抖了?抖灰,將小樹枝塞進了?芥子袋裡。

  贏了?自然要守擂,她衝著虞寺微微點頭,再帶了?點「你等著我?回?去收拾你們」的神色,看了?易醉黃梨程洛岑三人一圈,這才抖了?抖劍,衝著王沽攻受:「承讓。」

  王沽本應下擂台,但真正看到虞兮枝後,卻到底抿了?抿嘴。

  「虞二師姐。」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不知是否能知道,二師姐現在是什麼境界?」

  ――為何只是御劍,便能直接勝了?他??他?畢竟已經?築基,難道二師姐已經?不知不覺築基後期,又或者築基大圓滿?

  既然那千崖的雷劫是衝著易醉師兄而去,而除此之外,昆吾便只有虞寺大師兄那一次雷劫,王沽覺得自己已經?在窮極想像力了?。

  倘若真的如此,那麼二師姐想來距離跨過那道坎也應當不遠。

  掐指一算,各峰竟然都已經?有不少?人卡在了?築基大圓滿的境界,只待契機到,再臨門一腳,跨過那道天塹,再去見那伏天下的新?世?界。

  王沽暗自有些?許喪氣,本來覺得自己能夠築基,已是佼佼,但此來掐指一算,竟然還是自己井底之蛙,以為身邊既世?界,竟然忘記抬頭向上再看看。

  「你覺得我?是什麼境界,我?便是什麼境界。」虞兮枝卻不答,只抿嘴笑了?笑。

  她到底已經?結丹了?,又跟著謝君知練了?這許久的劍,看了?許多書,自然早就明白?了?各個境界之間的區別。她雖然破境無聲?,但自己卻總也有所?覺。

  是以不用?謝君知提醒她,她也在睜眼的一瞬知道,被這滿山劍意割了?一遭,後天劍體還沒成,但她已經?從結丹中期直接到了?結丹大圓滿。

  王沽沉默片刻:「難道二師姐已經?伏天下?」

  「那要看我?是否有機會和我?阿兄對上了?。」虞兮枝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脾氣很好地應道。

  也不是她要故意這樣端著不說,只是要說,還要再解釋自己為何破境卻無異象,結丹之前還好,不過是些?霞雲漫天一類的動?靜罷了?,可若是伏天下卻無劫雷,那只怕要顛覆修仙界的認知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到逼不得已,虞兮枝還是選擇先不說。

  「那我?便拭目以待。」王沽拱手:「敗在二師姐手下,王沽心服口服。」

  少?年抱劍,從擂台上一躍而下。

  陳執事這才舉旗:「太清峰虞兮枝勝――!紫淵峰王沽出局!下一位,雪蠶峰施天!」

  卻見被點名這位,竟然正是方才理論最大聲?,反對以劍替人的那一位。少?年臉上還帶著些?不忿,許是判決都已下,他?也知道自己再反對也是無用?,於是竟然提劍道:「剛才晉級的是你的劍,不是你這個人。我?只和你的劍打。」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這話說得倒是竟然也沒錯……我?竟然找不到角度反駁。」「就……按照剛才的說法?,劍便是人,要和劍比……便也是和劍比了?吧?」

  「話雖這麼說沒錯,但是有一說一,誰都知道親手執劍,才是全部的實力,施天這樣……變相等於削弱了?虞二師姐的戰力啊。」

  「是啊,難不成是覺得自己肯定打不過?但有一說一,敗在一柄劍之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啊?」

  「對,王沽那樣不算,我?覺得他?敗得挺光榮。但自己說出來要和劍打,確實實在是……」

  周圍議論紛紛,每個人說得都在理,又全都有些?站不住腳,於是大家的目光又落在了?陳執事身上。

  陳執事心道自己造了?什麼孽,要被分到這個擂台這裡做裁判執事,他?端著搖搖欲墜的笑容,看向虞兮枝:「虞小真人怎麼看?」

  虞兮枝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煙霄劍。

  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這是一柄成熟的劍了?,可以自己幫主人打擂台」了?嗎?

  「我?倒是都可以。」虞兮枝也不生氣,衝著對面的施天微微一禮:「這位施師弟這麼看得上煙霄,我?便御劍來比。只是……」

  她話鋒一轉:「如果施師弟是因為自己的劍意與王師弟類似,對劍更好出手的話,我?自然沒有什麼意見。選劍大會,名次當然重要,但切磋之中有進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才是選劍大會真正的意圖。所?以,倘若施師弟是覺得,對上我?的劍,比對上我?的人勝算更大幾分的話,恐怕要教你失望了?。」

  場邊紫砂壺長老喝了?口水,暗自點頭,心道倒是還有心裡明白?事理的弟子。

  而施天被她說中心中所?想,臉色微變,但話既然已經?說出了?口,便覆水難收。施天微微轉劍,在胸前一橫:「還請二師姐出劍。」

  此出劍非彼出劍。

  虞兮枝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言盡於此,便也不多說,留了?劍在場中,自己則退去了?場邊,卻也不下擂台,只找了?個最邊緣的角落盤腿坐下,又想起來什麼:「等一下。」

  陳執事正要揮旗:「怎麼了??」

  「為什麼我?還是太清峰虞兮枝?」她坐直身體,抬手拉了?拉自己胸前的衣服,讓上面的「千崖」兩個字顯得更明顯一點:「看這裡。」

  她指著那兩個字:「下次請說,千崖峰虞兮枝。」

  陳執事心道這師姐弟怎麼一模一樣,卻免不了?將剛才的車軲轆話再重複一遍。本以為虞兮枝會和易醉一樣勉強同意,卻見少?女思忖片刻,再次開口:「之後怎麼樣我?不知道,也管不著。但是接下來十來場比試,想來都要叨嘮陳執事了?。還請陳執事在之後的比賽中,記得改口。」

  ――竟是開口就準備打滿十場,直接晉級十六強。

  言罷,她轉回?頭,再看向面前少?年,微微抬手:「請。」

  陳執事有苦難言,然而虞兮枝說話雖不是命令句,卻已經?足夠強硬,陳執事只得應下,再抬手揮旗:「千崖峰虞兮枝第二場,對戰雪蠶谷施天――!」

  既然是師姐,當然不會比師弟先出劍。

  煙霄頓在半空,划過一個小半圈,起了?個防禦的起手式。

  施天的境界比剛才的王沽要高出一些?,他?是雪蠶谷親傳之一,之前與高修德交好。後來高修德跟著虞兮枝去了?一趟空啼沙漠後,回?來就和他?們這些?昔日?的兄弟們疏遠了?不少?。

  對此,施天一直頗有微詞,並?且暗自對虞兮枝懷了?些?恨在心。

  他?抬手拔劍。

  王沽是築基初期,無法?戰勝她。

  那麼……換做他?這個築基中期呢?

  可有一戰之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