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人帶進來的。……
喻舟往台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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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穿著明亮鮮艷的黃色禮服,長發挽至耳後,模樣大膽驚艷。
她往台下看,似乎是想找什麼人。
環顧了一圈,視線落空。
並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喻舟雖然被打斷表演,又頗為狼狽,看起來卻沒有太大異樣。
只是有點冷,瑟瑟發抖的。
她轉頭問封翌,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這裡?又是怎麼進來的?」
據她所知,盛典內場管的很嚴,非工作人員,一律要有特定的手環才放人進來,並且是逐個排查。
喻舟站著,就這麼好奇的看著他。
「還是說……你是跟著別人進來的?」
其實自從上次,兩人已經半個多月的時間沒見過了,喻舟計算著這一個月找五次的量,都不敢隨便喊他。
畢竟找一次少一次。
所以他除了她這裡,也是還是其它工作的吧。
見封翌冷漠,喻舟也猜到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
算了,她還是先找座位坐吧。
她要是一直站著里,指不定過兩分鐘就有人來趕她了。
之前說是要她候場等節目,就一直待在後台,而現在表演完了,應該是在內場有座位的。
Sally沒管她,她自己也沒個助理什麼的,再加上舉辦方這邊並不怎麼搭理她,喻舟對一切都很不熟悉。
「走吧,我去找找座位在哪裡。」
喻舟自知咖小,所以從角落開始找的,但看了一圈過去,好像並沒有看到哪個座位上有寫她的名字。
別人的座位她也不敢亂坐。
她抿著唇角,眼裡神色漸漸就暗了下來。
腳步停下,不由有些迷茫。
喻舟低著頭,悶悶道:「那算了,還是回後台吧。」
她也不知道封翌來這裡是不是有其它工作。
於是她想了想,轉身對他說:「你要是有工作就不用管我了,畢竟自己待著而已,又人多,也沒什麼。」
「可是……」她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要是有空,那好歹陪我說說話吧。」
她都自己一個人坐了一晚上了。
也沒人搭理她,連聊天都找不到人。
還是希望可能的話,至少能有個說話的人。
雖然封翌也不愛說話,可有個這樣的人,到底比沒有好。
喻舟見他沒拒絕,於是指了指後面:「那……先過去?」
喻舟只好又原路返回。
一路上人少了些,工作人員都匆匆忙忙,也不搭理人,幾乎都把喻舟當空氣了。
其實也沒什麼,這樣被忽視的待遇,喻舟經歷過很多了,可儘管心裡有那個預設在,還是會……有點難過。
走了幾圈,她發現自己連休息室的門都找不到了。
喻舟站在原地往四周看,眼裡分外迷茫,難過和失落,有太多的情緒混雜在一起,一向明媚的小姑娘身上都瀰漫了莫名的陰霾。
「沒什麼。」喻舟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眼封翌,彎唇笑了笑,說:「我來一趟,反正通告費已經拿了,我的工作嘛,再怎麼樣還是得好好干。」
她低著頭,縮了縮腳尖,覺得有點冷了。
還穿著表演時的小裙子,外套都在休息室里。
今天外面是零下一度。
「你看,我最近的工作越來越少了。」
喻舟冷的哆嗦了下,也不知道能去哪兒,在原地站著沒動,低低的說了句,「這還是別人不要的,才輪到我頭上。」
話有點喪。
說完喻舟抬頭,定了定心神,語氣放輕鬆了,說:「應該年後就會好起來了吧,肯定會的。」
年後就能接到角色了,就能有多一點的工作,能多掙一點錢。
她是願意工作的,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變得很忙很忙。
喻舟,要加油啊。
封翌也不愛搭理她,一個人說,挺沒意思的。
喻舟突然想起什麼,看向封翌,小心試探的問:「封翌,要是我哪天連三千塊錢都出不起了,那我們能不能,好歹當個朋友啊。」
有些事多少說不上來。
她這些年只有粟荔一個朋友,遇到事的時候,除了粟荔都不知道還能找誰。
但找多了也覺得不好意思,太麻煩人了。
更何況粟荔也是女孩子。
如果她雇不起封翌這個保鏢了,但有時候想想能有這麼一個朋友,也能安心很多。
起碼作為朋友,偶爾幫一次忙,不過分吧。
封翌對上她的視線,淡淡回:「想白嫖?」
喻舟斂了斂神色。
尷尬。
雖然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可也沒必要說的這麼直白。
一個月三千的固定支出,放在之前還勉勉強強,可如果她繼續現在這個狀態下去,再過不久,真就說不定了。
正沉默間,封翌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直接掛掉了。
喻舟說:「你要是有其它事,就先去忙吧。」
緊接著她又說:「那這次我可沒主動找你,不能算上一次吧。」
只是偶遇而已。
封翌頓了下,回:「剛剛乾活了。」
指的是從台上抱她下來。
喻舟聽了這話,又驚又氣,難以想像他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要這么小氣,如此斤斤計較。
剛剛抱那一下,值六百塊嗎?
那要早知道這樣,她肯定自己一階一階的往下爬,不勞煩他。
既然如此——
「那你別走了,等下結束了乾脆再送我回去好了。」
正說著,喻舟眼角餘光瞄見個小東西,小爪子從幕布後面伸出來,毛絨絨的。
她慢慢走過去,蹲下來,好奇的掀開。
就看見一隻巴掌大的小貓。
它身上毛還是碎絨絨的,沾著水,有點小髒,小可憐似的窩在小角落裡發抖,看見喻舟後,還縮了縮爪子。
這裡連著外頭,小貓肯定是太冷了跑進來取暖的。
只是這裡暖氣效果也不好。
盛典里不准帶寵物進來,它要是被工作人員發現了,一定會被扔出去的。
「好可憐啊。」喻舟伸手的時候,指尖在和小貓一起抖。
很冷,他們都很冷。
喻舟試著要抱它。
大概是她笑起來的模樣很溫和,小貓乖乖的讓她抱了,窩在她懷裡後,一動不動的。
「我帶你去暖和的地方吧。」喻舟低頭,小聲的和小貓說了句話,就把它護在懷裡,往前繼續走。
這下她總算找到了。
休息室里沒人,喻舟把小貓放在桌子上,自己趕緊把外套穿好,才又抱著它往暖氣邊上湊。
兩個都冷,誰沒比誰好到哪兒去。
「封翌,你抱抱它吧。」喻舟回頭看了眼封翌,「我覺得它好像喜歡你。」
這么小小的一隻,又這麼可愛,簡直萌壞了,試問誰能看了不心生泛濫啊。
可封翌不為所動。
喻舟又說:「你身上肯定暖和。」
他搖頭,表示不想理會。
喻舟沒繼續勸下去。
這麼多次,她大概也發現了,封翌這個人,與其說是冷酷,不如用冷漠來形容更合適。
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面有波瀾。
簡而言之,任何事與他無關。
這是一種很殘忍的狀態,就像是一個情感缺失的人。
「其實我一直也很想養貓來著,可我的工作太不穩定了,養一隻小傢伙,沒辦法好好照顧它的。」
喻舟想著,得找點什麼吃的給它。
「吃不吃小魚乾啊?」喻舟低頭笑著逗小貓,倒是跟這麼個小玩意玩的不亦樂乎。
真就是個小孩子。
可惜她自己也餓,也沒有吃的,別提小魚乾了。
還得出去了才能買到。
「我先偷偷溜吧,反正少我一個,也沒人會發現的。」
喻舟帶著小貓一起暖和了,想著出去帶它買吃的。
喻舟把它裹在大棉襖里。
喻舟走在前面,招呼封翌要跟著她一起走。
反正錢都花了,怎麼都要花的值一點。
剛走沒兩步,後面突然有人追著喊:「是誰帶貓進來了?後台不能帶寵物不知道嗎?」
這語氣挺凶。
確實有規定不能帶寵物進來,畢竟那麼多高定禮服,珠寶首飾,要是被撒了尿掉了毛,損失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管的嚴,懲罰重。
那人兇狠的聲音一傳來,揣著貓兒的小姑娘一下子慌了,手上差點就抱不穩。
「封翌,怎麼辦?」喻舟驚慌的看向封翌。
小姑娘嚇壞了,一心想自己做錯事了,可該怎麼辦才好。
封翌卻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擺了下手,說:「你先出去。」
喻舟想說硬來不太好,還是得講道理,千萬別和人打架,會進警察局的。
想了想,也還是什麼都沒說,乖乖點頭答應:「好。」
那人順著腳步聲追過來,凶了好幾句,剛追到門口,正要喊人,猛然看見停在前面的男人。
他一愣,腳步猛然頓住。
高大的身軀,氣場沉然,抬眼看過來的時候,目光銳利兇狠,明明還一句話沒說,卻已經嚇得人雙腿發顫。
這好像是……封總。
「不用追了,是我的人帶進來的。」
封翌沉沉開口,片刻後,見人沒動,又道:「滾!」
這位閻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今天整個盛典東西都被貓尿了,那他也賠得起,更加不會有人敢說他半句。
「是、是。」結結巴巴的應了兩聲後,這人低著頭不敢再看,趕緊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