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愛到她一皺眉,就心疼。……


  上次來老宅,喻舟腿不是很方便,吃過飯後也就待在房間裡,之後沒多久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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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封翌說要帶她到處走一走。

  老宅很大,是偏古的建築風格,慢慢逛下來,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快繞過一圈時,聽見後面有聲音傳來。

  喻舟回頭去看。

  封承咋咋呼呼的,嘴裡喊著什麼,猴子一樣往前跑,直到跑到喻舟身邊,才停了下來。

  「媽,我小嫂子在這裡,你、你不能當著我小嫂子面打人啊。」

  封承說話都結巴了,還要壯著膽,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

  那邊罵了句「臭小子」,就沒動靜了。

  喻舟還記得上次封承說粟荔的那些話。

  粟荔到現在心情都不太好,她覺得,那些話太不尊重人了。

  她的喜歡被貶低的一文不值。

  被他拿到朋友之間隨意踩踏嫌棄。

  封承見他媽沒再追上來,終於鬆了口氣。

  其實之前他媽不常回來,也沒對他這麼窮追不捨過,這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她非要追著他打。

  說要他長長記性。

  好傢夥,他幹了什麼都不知道,去哪裡長記性。

  打了也沒用。

  「哥,嫂子。」封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咽了咽口水,不敢抬頭直視封翌的眼睛。

  「他上次怎麼欺負你了?」封翌語氣淡淡,低頭詢問喻舟。

  喻舟怔了下,還沒回答,封承已經搶先解釋,道:「沒、沒有。」

  他不都主動打電話自首了嘛,怎麼還提這個事。

  仔細想想,他確實沒說什麼,最多話裡帶了一句「他媽的」。

  這他要事先知道是他小嫂子在,那打死他也不可能說出這幾個字啊。

  喻舟也沒想著要計較這件事。

  她看了封承一眼,頓了下,忍不住說:「你以後不要幫著他欺負粟荔就行了。」

  「絕對不!」封承馬上保證,「以後粟荔是我親姐姐,路朝不是我兄弟!」

  他說的信誓旦旦,馬上單方面斷絕兄弟關係。

  喻舟知道,他滿嘴跑火車,說的話隨便聽聽,不能太當真。

  封承卻生怕她不相信,還要追著繼續說。

  「這事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個大概,那女孩子突然就不追了,路朝天天茶不思飯不想的,都快抑鬱了。」

  所以他們就隨便給他提了些餿主意。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喻舟反問。

  路朝有女朋友?

  封承還在心裡仔細想了下,然後搖頭否認:「沒有啊。」

  「他脾氣那麼壞,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他。」

  說到這裡,封承意識到這話不對,馬上改口,「當然粟荔姐姐那麼善良溫柔,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不過嫂子,他的事千萬別遷怒到我身上。」

  封承繼續說:「以後要揍他,我絕對當第一個!加油出力!」

  喻舟才沒空和他多說些亂七八糟的。

  她只疑惑著,封承說路朝沒有女朋友,粟荔卻說有,到底哪個說的是真的。

  封翌在旁邊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好了,不要太操心別人的事。」

  看都沒看封承一眼,他冷冷道:「你滾遠點。」

  「是。」封承很聽話,馬上答應下來。

  喻舟卻低頭在想什麼。

  過了會兒,她問封翌:「我要和粟荔說嗎?」

  她也不知道封承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也在想人家兩個人之間的事,她是不是不好摻和進去。

  遇到糾結的事,喻舟下意識先問封翌。

  他比她大那麼多,處理事情的經驗也更多。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封翌說:「你們女孩子之間不都喜歡說這些嗎?」

  談論八卦什麼的。

  聊天的時候隨便提一句不就好了。

  喻舟反應過來,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點頭。

  「哦,說的也是。」

  入秋之後,天氣漸漸涼爽起來。

  喻舟的新戲也開拍了。

  她是九月底進的組,同一時間,封翌因為公司的事,要飛一趟美國。

  說是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走之前封翌最不放心喻舟,囑咐了她很多。

  要舟舟注意安全,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重點是有事一定要給她打電話。

  喻舟全都乖乖的答應著,說「好」。

  當然封翌暗裡還安排了人在喻舟身邊,只是沒有告訴她。

  他沒辦法放心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把握,他才敢離開。

  封翌照例是先去了金醫生那裡。

  金醫生看見他,有些驚訝。

  「怎麼現在來了?」

  他們面診都有固定的時間,現在才九月,還早得很。

  封翌沒回他的話,只是在椅子上坐下了。

  「最後一次。」封翌說。

  金醫生動作頓住。

  隨即他瞭然的點了點頭,往椅背上一躺,說:「我記得上次你來的時候,情況還挺嚴重的。」

  「這麼快就好了?」

  他遠在國外,不清楚封翌的事,可從他最近幾乎已經不聯繫他來看,病應該是在慢慢變好了。

  這麼多年,封翌的情況,金醫生都最清楚,他聽封翌簡單說了這段時間的事,有些驚奇,卻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說過了,你需要一個契機。」

  需要一個轉變的契機,病就會好起來了。

  可封翌這次來卻不是和他談論這些的。

  他還有另外要問的。

  「那我現在呢?」

  「現在?」金醫生皺眉。

  封翌說:「我很愛她,愛到她一皺眉頭,我心就疼。」

  他冰冷的說著這些話,讓人覺得句句不真實,卻又偏偏句句是真。

  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心疼,心冷到極致的人,在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疼之後,一切變得變本加厲起來。

  滿心裡全部都是她,能為她的一舉一動而牽動的心疼。

  她要是一流眼淚,他心裡像炸開了一樣,鑽的鮮血直流,千瘡百孔。

  好像再也癒合不了。

  每疼過一次,就留下一個傷口。

  封翌知道,現在和以前,都是極端。

  金醫生卻在想,自己研究心理學這麼多年,第一次有像封翌這樣的,病好了,還要再反過來問,好的過頭了怎麼辦。

  「所以呢?」金醫生問。

  所以——

  「這是病嗎?」

  不好說。

  金醫生斟酌了下,依舊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真要計較,全世界99%的人,心裡都有病。」

  人活在這世上,冷漠一點也好,偏執一點也好,誰能說哪一種就是有病呢。

  金醫生這是在告訴他,這不算是病。

  封翌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不過你專門就來問這個的?」金醫生覺得他這就有點小題大做了。

  完全沒必要過來的。

  當然不是。

  封翌看著他,淡淡道:「到時候結婚了,請你參加婚禮。」

  呵。

  金醫生不由發出一聲冷笑。

  「得了吧,我這大老遠的,飛回去遭累。」

  還參加婚禮呢,紅包他都不捨得給。

  不過封翌這麼雄厚的身家,應該用不著他這一點紅包吧。

  別來薅他這普通百姓的羊毛了。

  最後離開的時候,金醫生還是對他說了「祝賀」。

  這麼多年,從一開始看著那個冷冰冰的封翌,比誰都冷漠,到現在瘋狂的去愛人。

  既然是用不著他了,他也總算送走了一位常客。

  畢竟這麼多年了。

  而同時喻舟在忙著拍戲。

  這一次進組,組裡人對她態度大不相同,都不能說是友好,已經算是萬分恭敬。

  甚至是一些小演員,見到她都誠惶誠恐的喊「喻舟姐」。

  這個組裡女生居多,平時和喻舟搭戲的也都是女孩子。

  有幾個是以前喻舟認識的。

  那時候多少都沒把她放在眼裡,而現在只要一閒下來休息,就開始和她談之前認識的情誼。

  說的跟她很熟一樣。

  其實互相不過見過幾次面。

  這是喻舟第一次在這個圈子裡體會到——

  紅與不紅的區別。

  明明才過去不到一年,這天翻地覆的變化,卻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一樣。

  這天拍到夜裡收工,喻舟算著時間,給封翌打了電話。

  數一數,已經三天沒有見到他了。

  明明沒有多久,可時間卻長得好像已經很久了一樣。

  「喂,封翌。」電話打通後,喻舟對著話筒小聲的喊了句他的名字。

  「舟舟還沒睡覺?」封翌一看時間,頓時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問:「是才拍完嗎?」

  「嗯,剛收工。」

  「我安全回到酒店了,等下準備去洗澡洗臉,就要上床睡覺了。」

  「最近天氣涼了,出門多穿衣服。」封翌囑咐她。

  「我知道的。」

  「晚上睡覺有沒有做噩夢?」封翌最擔心這個。

  他不陪著她睡,她就容易發夢魘。

  「沒有。」喻舟吸了吸鼻子,聲音含糊糊的。

  喻舟最近拍戲拍的很順利,身邊人對她很好,幾乎沒有什麼煩心的事,晚上當然也就睡的好了。

  幾乎都是沾上枕頭睡著了,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天亮。

  喻舟聽著封翌那邊聲音有點嘈雜,應該是在忙事情,於是想著不多打擾他了。

  於是她說:「那我先睡覺了。」

  封翌:「嗯,舟舟乖乖睡覺,好好休息。」

  喻舟頓了下,沒有馬上掛斷電話。

  她其實還想問一問,封翌什麼時候能回來。

  但想想還是算了,她要是問的話,說不定第二天他就飛回來了。

  她還是不要打擾他工作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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