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無敵的沈富貴
玩夠了的方白不由的想要抽上一根煙。
方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到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人民教師，作為人民教師，抽菸貌似有點不好，要是被學生看到了……
所以……
方白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廁所。
這個點是學生們做課間操的時候，廁所一般是不會有人的。
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包煙，很便宜的煙，雲煙，十來塊錢一包，抽的沒剩幾根了，然後從裡面拿了一根……
我特喵的打火機呢？
方白摸遍全身，都沒有找到打火機，直想罵娘，煙都叼嘴上了，你跟我說沒有火？！
方白突然在瀰漫的臭味之中，竟然聞到了絲絲煙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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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獨特的味道，方白走到了廁所最後一個關著門的隔間處。
彎下腰，嗯……有雙腳！
菸癮上頭的方白趕緊敲了敲門：「兄弟，借個火！」
隔間裡正在蹲坑的人明顯愣了一下，磨磨蹭蹭的從隔間理遞出了一個打火機……
方白很自然的接過打火機，然後走到小便池，一邊噓噓，一邊把火點了起來。
這種光明正大的感覺就是爽，不像以前……
打了一個哆嗦，這種感覺，不足與外人道也！
「謝了！」
方白把打火機從下面遞了回去。
「不……不客氣！」
裡面的人瓮聲瓮氣的回了一句。
但下一刻……
門開了。
門竟然開了。
裡面正在蹲坑的林白雲一臉懵逼的看著打開的門……看著門外的方老師，看著方老師手裡的打火機。
方白也有點驚詫的看著林白雲。
「啪嗒……」
林白雲想說些啥，隨著一個低頭，嘴上的煙掉了下去。
「臥槽！」
林白雲直接蹦達了起來，雙手不停的拍打著……
方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這算不算……爆雞？
好不容易才把菸頭打掉，林白雲才想到自己的面前有個人：「方……方老師。」
面目嬌羞的林白雲趕緊把隔間的門又關上……
方白手裡的打火機放了下去，滿腦子確實剛剛的那一幕，嗯……似乎沒有我的大……毛髮也不夠旺盛……嗯咳，畢竟是個學生，要學習，頭髮少點是正常的。
方白等了一會兒，才等到林白雲從裡面走出來。
看著如同一個小姑娘一樣的林白雲，滿臉羞紅……低著頭站在自己的面前。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氣氛有些尷尬……
氣氛當然很尷尬，你在廁所偷偷的抽菸，你班主任來了，還找你要打火機，你不尷尬？
方白想了很久，這個抽菸這個事情吧，不能一桿子就打死，畢竟他方白初中的時候就抽菸了，現在當老師了，反而指責別人高中生抽菸……
這是不是有點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的感覺？
有點過於雙標了吧？
何止是雙標，簡直就是雙標！
想到這裡……
方白深深吸了一口煙，開口道：「小林吶……」
林白雲微微一愣，趕緊應答著點頭：「嗯！」
「被班主任抓到吸菸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
方白這句話，讓林白雲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有些不知所措：「這個……那個……」
「是不是覺得，老師要訓斥你一頓？然後巴拉巴拉的告訴你，吸菸不好，學生不能吸菸？」
「嗯……」
「其實吧，《中學生行為準則》裡面也沒有明確說禁止學生吸菸，但畢竟，學生得有個學生的樣子，對不？」
林白雲點點頭，這個時候，班主任說啥是啥，總之，你想講啥道理，你就講吧……
「再來一根？」
方白抽出一根煙，遞到了林白雲的面前。
林白雲連忙擺擺手：「不了不了！」
「這麼不給我面子的嗎？」
方白板起了臉，非常冷漠的看著林白雲。
林白雲只得接過煙……
「誒，這才對嘛！」
方白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掏出打火機，給林白雲點上。
林白雲受寵若驚，趕緊伸手擋風……
「還蠻熟練的嘛！」
方白玩味的笑道。
「還行，還行！」
林白雲悻悻的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煙，裝作並不熟練的樣子……
兩個人就這麼在廁所里吞雲吐霧了起來。
「其實抽菸這個事情，老師初中的時候就抽了，但是你現在畢竟還只是個學生，能少抽就少抽！」
方白抽完之後，拍了拍林白雲的肩膀。
「哦……」
林白雲發現眼前的方老師，跟自己以前的老師和家長都好像有點不一樣……
「以後要是沒煙抽了……話說，你抽的啥煙？」
林白雲一愣，他有些忸怩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那個……抽……抽的……華子！」
「華子？那是什麼煙？拿出來我瞅瞅！」
方白眉頭緊皺的認真道，而後又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白雲有些無奈，慢吞吞的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包剛抽了幾根的華子，交到了方白的手裡。
方白看著手裡的華子，深吸了一口廁所里的『仙氣』：「這煙，貴不？」
「還……還……還行！」
林白雲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因為他發現，自己似乎摸不透眼前這個人的套路……
方白看著手裡的這包華子……
他本來是想來一手：班主任看到抽菸的學生，然後拿出自己的好煙分給學生，然後好好告誡學生，不好好讀書，就只能抽差煙，然後學生感動的痛哭流涕，浪子回頭，發奮圖強努力讀書……
這套路用不了了呀！
氣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不，這包華子，沒收了？
方白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精光，自己都還沒抽過華子呢……
還是算了，為人師表，怎麼能收學生的東西呢！
「少抽點菸吧，對身體不好，而且，廁所也不是一個抽菸的好地方……」
方白還是把手裡的華子還給了林白雲。
想抽，還是自己買，沒必要拿學生的……
林白雲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方老師會沒收他的煙，不過聽這話，林白雲很想回一句：不是一個抽菸的好地方，那你來幹什麼的？
來廁所修仙的？
就在林白雲頗有些感動的時候。
一道雄偉的身影出現在了廁所的不遠處。
該身影有著一頭靚麗且極為好看的光頭，一臉的鬍渣子，手上拿著一根長一米的教鞭，身上保安服，腳上黑色牛皮鞋……
林白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裡的煙已經被搶走了，甚至連點燃的那一根，都被搶走了，對，方白搶走了。
只見方白一臉嚴肅的把煙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當林白雲看清楚廁所門口的那個人之後，整個人都怔住了，這個人……
沈老大。
希望中學的教導主任。
整個希望中學最強霸主，周圍的所有勢力在這位霸主面前都得低頭，勢力遍布整個湘城……
沈老大，本名沈富貴，外號大鬍子。
沈老大在整個湘南省都是風雲人物，在湘城這一片，無論哪個學校，只要你提起沈老大三個字，教育系統基本上沒有人不認識的。
湘城所有的學校校長都認識這一位霸主，沒有人不賣他面子的。
在三十幾年前，那個時候高考還剛剛恢復。
沈老大是他們村唯一一個考上湘南省師範的中專生。
那個時候中專生是什麼概念？
讀書最強的那一批人上中專，淘汰下來的去念高中。
而考上省師範的沈老大，比考上清華北大的人都要強。
為什麼？
因為考上清華北大的那一批人，是被沈老大淘汰下來的……
而考上中專之後的沈老大，就如同開了掛一樣。
那個年代的惡勢力紮根深厚，沒有一點勢力的人，在這片土地上，基本上是被欺負的對象。
沈老大就拿了家裡唯一值錢的柴刀去了省師範。
剛到省師範的第一天，就有人想要敲竹槓……意思差不多就是跟收保護費差不多。
沈老大一個人打一個宿舍的人，最後以對方五個人全部掛彩收場，而沈老大，屁事都沒有。
而沈富貴也是那個時候闖下了沈老大的名號。
有外面的人想要找自己宿舍的人麻煩，沈老大一把柴刀赴會。
最後對方說很欣賞沈老大，把人給放了，這件事也了了。
但是這裡面發生了什麼，方白也不知道，但是聽人說，見了血。
畢業之後的沈老大回到了自己的家鄉，成為了一名老師。
在他的手裡，一所鄉下學校的學生成績比城裡的都要好，連續幾屆鄉下學校都打臉縣城學校……
縣城教育局覺得不能這麼搞，立即把沈老大從鄉下學校調了上來，進入了縣一中，把整個一中都整的服服帖帖。
從老師，到教導主任，再到校長……
再被湘城教育局調到湘城，當沈老大到湘城後，才發現各個學校的領導階層竟然都是自己以前的同學，學弟學妹們。
大部分都是受過沈老大恩惠的人。
以至於……整個湘城的教育系統，可以說，沈老大一人可以說了算。
沈老大在湘城的十來年間，教出了無數優秀的學生。
他的學生遍布整個湘南省。
方白還記得，自己高一的時候，有一個轉學生貌似很拽的樣子，在沈老大的課上和沈老大對著幹……
第二天這個轉學生又轉學了。
看見大鬍子的那一刻，方白只感覺自己的心突然抖了抖。
這種等級上的壓制，哪怕方白此時此刻當了老師，都無法消除。
當看到沈老大的時候，林白雲只覺得心臟繃緊了起來。
整個希望中學，所有的壞學生最怕的人是誰？
無疑就是沈老大。
打，你打不過，沈老大一隻手據說可以提起一百公斤的東西。
罵，第二天你家裡人就要來上門認錯，甚至還得拖人講好話。
被沈老大抓到的人，基本上都沒什麼好下場……
林白雲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已經被沈老大抓到過一次了，如果再被抓一次，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你抽菸就抽菸吧，抽什麼雲煙，這檔次太低了吧！」
方白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手裡拿著還剩幾根的雲煙，然後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包九成新的華子……
「來，試試這煙！」
方白假裝沒看到沈老大一樣，把煙拿了一根出來，遞到了林白雲的嘴邊。
林白雲此時已經慌了神，腦袋一片空白。
明明沈老大在旁邊，你還給我遞煙……方老師，你是想弄死我嗎？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只能呆呆的用嘴含……住了這根煙。
然後方白又給林白點了起來。
林白雲閉上了眼睛，死就死吧，死之前我也要好好享受一波！在沈老大面前光明正大的抽菸，這說出去，死了也有面子！
林白雲破罐子破摔一般，深深吸了幾口。
「味道不錯吧？！」
方白輕輕拍著林白雲的肩膀道。
「其實老師呢，也並不是說反對你們抽菸，煙這個東西呢，在很多場合都可以作為社交工具，一個男孩子抽點菸不是很正常？」
「但是吧，總得抽點上檔次的吧，你看看這雲煙，你求人辦事的時候給別人遞這煙，別人會接嗎？」
方白給自己也點起了一根煙，然後用雙手幫林白雲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抽菸就不要來廁所了，能少抽就少抽……」
「啪！」
還沒等方白的話說完，一個大巴掌直接拍在了方白的腦袋上。
「你個小兔崽子，回來這麼久，沒見你來看看老子？！」
方白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用榔頭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方白趕緊轉過頭，看著面前的沈老大：「咳咳，老師，這個，剛入職嘛，還沒來得及……」
「狗屁，你小子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在撒謊！」
沈老大唾沫星子直接噴在了方白的臉上。
隨後斜眼瞥了一眼一旁的林白雲道：「你班的學生？」
「嗯嗯，這不是課間操嘛，這小子不學好，來廁所抽菸，被我抓到了，教育一下！」方白摸著自己的腦袋嘿嘿笑道。
「跟你小子一個德行，盡不學好！」沈老大沒好氣道，隨後看著林白雲道：「別跟你老師學，聽到沒？他不是個好東西！」
「哦……好！」
林白雲低著頭，此時他才明白，方老師在掩護他……
「以後能少抽就少抽，學生得有一個學生的樣子，聽到了沒？」
方白叮囑道。
「聽……聽到了！」
「行吧，把口漱一下，回去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