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賢妻
「前輩,姐姐——」待在家裡的趙衽看到李牧和弄玉回來,臉上明媚的笑容在見到陸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你!你,大人……」
她嘴上是支支吾吾不能言語,腳下接連後退,一不小心就將自己絆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李牧迅疾地出手將她扶住。思兔sto55.com
陸言有些不明所以,自己給她留下過很恐怖的印象嗎?幹嘛見到自己就這副模樣?
他看著趙衽那一張驚魂未定、清艷的臉問道:「怎麼?多了我一張嘴,飯不夠吃了?」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是羅網將她擄來,見到你這個羅網的主人,她害怕才是正常。」李牧不咸不淡地嗆了陸言一句,將趙衽身子扶正之後才邁進家門,「丫頭,先吃飯吧。」
丫頭?李牧老爺子跟趙衽這是?
陸言心有疑惑,悄然目視弄玉。
弄玉等到趙衽跟著李牧先行進去,靠在他耳邊說道:「趙衽妹妹自幼被她那狠心的爹當成工具培養,從來沒有真正地活過。李牧前輩在這秦國孤零零一個人,又遭逢那樣的變故,有一個來自趙國的單純姑娘,怎會不喜愛呢?這幾個月,他就差不多對親女兒一樣看待趙衽妹妹。」
懂了,人家是睹物思人,李牧這差不多是睹人思國,而且趙衽的身世也確實夠悽慘,估計他也動了惻隱之心吧。
陸言感覺到妻子在耳邊輕吐的香風,耳根子有些癢,忽然想起來一事,他側過頭對著弄玉一頓誇讚:「當初你說有辦法讓李牧鬆口,是不是就想到了趙衽,不愧是我的賢內助,這一手迂迴戰術用的漂亮。」
「我看李牧前輩內心已經鬆動,只要秦國真的能夠做到秦人、趙人一碗水端平,他定然願意為了一個萬民太平的時代獻出一份力。」
聽到這裡,他不禁對於自己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感到一些憂慮,「一碗水端平啊,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秦人、趙人本為兄弟,秉性相似,暴烈成性。然而商君改變了秦人,可趙人依舊是趙人。
想要把秦國的法鋪設到趙國,其中分寸極難把握。稍有不慎,便會加重彼此的仇恨,所謂一視同仁也就成了笑話。」
弄玉將自己的手跟他十指相扣,輕輕拽了拽,「不說這些了,先吃飯吧。」
「嗯,對,先吃飯。」
進到屋內,陳設極為簡陋,一張桌子便占去不小空間。趙衽端著碗箸,低著頭眉眼上抬,悄咪咪瞄了陸言一眼,在主位上添上一碗飯。
陸言看著這桌上的三菜一湯,眉頭一跳,不置可否地開動起來。
嗯?還算可以,至少沒有難以下咽。
李牧白眉舒展,混濁的眼睛微微彎著,嘴上細嚼慢咽之後,停下來誇讚道:「嗯~丫頭,不錯,越來越有樣子了。」
「真的~謝謝前輩。」趙衽眼睛為之一亮,默默夾著菜扒上兩口,兩腮微微鼓起,唇角輕翹,一張側臉純潔美好得仿佛畫中仙。
陸言的目光被她深深吸引,之前那個使用著蹩腳的幻術、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使用價值去售賣的失足少女,似乎重活了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才是記憶中那個驚艷了童年的神女。
弄玉注意到他的眼神,心心相印,對於丈夫她再理解不過,知道陸言此刻心中定是開懷萬分。
她默默地拾起箸,正要夾菜,卻直勾勾就對上了陸言的雙眼。
趙衽、李牧,兩個來自趙國孤零零的國破之人抱團取暖,發展成現在這樣的關係。這讓趙衽感覺到踏實地活著,也讓李牧看到經久的戰爭不止戕害了無數人的生命,同時更摧殘了無數人的心靈。像趙衽這樣魂斷鬥爭中的男人、女子,千百年來早已不知凡幾。
而如今的秦國,給予黎民生存的權利,更點亮了美好生活的希望。
弄玉在這樣的認識變化中,居功至偉,她潛移默化做成了陸言沒有做到的事。
陸言怎麼可能不知道妻子在這件事上的功勞,這眼睛裡跟抹了蜜似的,注視得弄玉一陣臉紅。
她裝模作樣地輕吟一聲,「吃飯!」
李牧不著痕跡地將這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看在眼中,深呼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說:「咳~丫頭,吃完飯跟我一起下田吧。」
趙衽乖巧地點頭答應:「嗯,知道了。」
於是這一頓飯吃完,家裡便就剩下了陸言和弄玉兩人。
陸言探出頭去望見李牧和趙衽走遠,回身將家門給關上,「嘿嘿,沒想到老將軍還挺有眼力見,不愧是過來人。」
弄玉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輕微啐了他一下,「呸~讓前輩看笑話,你還有臉皮笑~」
「老將軍一生戎馬,夫妻離情、乾柴烈火,這種事他還能不清楚嗎?怎麼可能笑話!你看,這不是還主動給我二人創造機會。」陸言說著雙手從她腰間過去,將玉人摟得貼近自己。
弄玉抓著其中一隻不太老實的爪子,臉蛋微微後仰,給他翻了一個嫵媚的白眼,「大白天的,你也不害臊。」
陸言目光順著她傾城的臉蛋一路過去,後仰的姿態下雙峰更是挺拔,布衣有些粗糙的質地和弄玉細膩的肌膚兩種觸感摻雜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將妻子攔腰抱起。
「啊~」弄玉一聲驚叫,隨即紅唇就被男人堵上,一股溫熱的氣息在這對夫妻間傳遞。
陸言抱著她,將她放躺在床榻上,看著那對閃爍著春水的星眸,低聲細語:「弄玉,我想你了。」
弄玉雙臂甩出,布衣已經半解,環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夫君,我也想你。」
這下子兩個人徹底迷失在夫妻小別重逢的情動之中,彼此互相都渴望與對方融在一處。
時間羞澀地跑過去,床榻咬著牙還在堅持……隨著弄玉的手連續幾下拍打,床榻終於知道自己忍耐的時間過去了,最後「嘎吱」鬆了口氣。
弄玉感受著體內溫暖的熱流,自身的內力正在涌動,似乎又有了輕微的進步。她紅唇還有些不受控制地翕動,問道:「夫君,我們為什麼,不要一個孩子……」
陸言用手撥開她額頭有些濕潤的髮絲,微笑道:「你都知道了。」
「以前我功力粗淺,不懂,但隨著境界踏入大成,我能清晰感覺到你我房事時候內力交融的點滴進步。就是因為這個,我才這麼多年沒有孩子,對吧。」
弄玉雙手捧著他的臉,語氣有些顫抖,陸言將這雙手放在自己心口,柔聲說:「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嗎?待到山花爛漫,我要牽著你的手,了此餘生。
現在天下未定,我還身處漩渦之中,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將背負無數的政治枷鎖,我不希望她這樣降世。對不起,之前,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我懂了,弄玉可以等。五年、十年、十五年……」
陸言凝視著這張俏臉,沒有繼續言語,手不自覺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