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毀容
「師兄,真有你的。思兔閱讀sto55.com我的五步絕殺在你手裡,簡直是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荊軻看著韓申現在使用的劍法,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憑藉師兄的實力,現在施展出這招五步絕殺,若是再遇上衛莊,情形應該完全不一樣了吧。」
「啊,大概吧。」韓申喘著氣,收回了手中長劍。
五步絕殺,真是絕妙的創思。單論劍術的天賦,我果然還是不如你啊,師弟。
他回想起上一次跟衛莊的交手,雖然說是不完全的五步絕殺,但衛莊當時應付起來並沒有表現得很吃力。就算現在這招已經基本完善,想要戰而勝衛莊,恐怕還是妄想。
而嬴政身邊,卻有一個蓋聶。
「不行,還要更強。」韓申眼神一凝,劍氣再度卷上劍身,霎時間滿堂劍光亂飛。
荊軻聳了聳肩,記憶中師兄就是這麼一個很努力的人,他也沒有多想,只是提醒道:「馬上就開飯了,還不歇一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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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軻,師兄~」果然,沒過一會兒,說開飯就開飯,麗姬在喊了。
「師兄?師兄?再不去吃飯,麗姬可要生氣了。」
荊軻連續喊了幾聲,都沒有能得到回應。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自行去了。
韓申在他離開之後,劍勢堆疊得越來越強,長劍在不斷顫動,「呀啊,一士必怒,伏屍其二,流血五步,天下縞素!」
這一劍刺出,長劍從劍柄起被暴烈的劍氣炸成無數片。他清晰地看到眼前五步距離內,空氣都被斬出了扭曲。
「唔~呼~」他喘著粗氣踉踉蹌蹌,舉起手中的劍柄露出笑容,「這一劍,就是這樣的一劍!一定可以……」
韓申閉上眼睛,握著劍柄感受著殘留在周圍的劍意,腦海中不斷重現剛剛這一招的狀態。
麗姬給荊軻和韓申兩人都盛好了飯菜,結果看到後面只跟來了一個人,不滿地說道:「你都不知道叫上師兄嗎?」
荊軻表示自己很無辜啊,「我叫了好多聲了,是師兄不理我。」
麗姬端著飯碗,手上的竹筷不自覺地停下,一對蛾眉皺起,擔憂地說:「感覺近幾個月,師兄練劍很刻苦啊,刻苦得有些不同尋常。」
「有嗎?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嘛,以前在衛國也是。」
荊軻夾著菜,囫圇吞咽,抽空說話。
麗姬瞅著他這副樣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是是是,也只有你這麼沒心沒肺的。活該師父沒把百步飛劍教給你,哼。」
荊軻老老實實受了她眼神的沉重一擊,默默扒飯。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麗姬忍不住抓住了荊軻一隻手,明眸染上了複雜的神色,「荊軻,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我知道你和師兄正在完善一門武功,說不定能夠讓你踏上大成境界。可是,武功真的越強越好嗎?我看著你們一直在變強,卻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荊軻放下竹筷,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安撫道:「可若是不變強,不是就更沒有安全感了麼。放心吧,不要亂想。」
「……嗯。」
「咳咳,在說什麼呢?」韓申咳嗽一聲,走進屋裡坐下。
麗姬朝他露出一個笑臉,「沒什麼,師兄你這些日子練功實在太刻苦了,我有些擔心你的身子。」
韓申伸出右手想去端碗,卻猛地感覺到有些抽痛,便若無其事地以右手拾筷,同時用左手把飯碗端自己面前。
「瞎擔心,師兄我的武功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練劍十多年如一日,有什麼好擔心的。」他看著這裡的幾個菜,眼神突然有些閃爍。
麗姬,這恐怕是,師兄最後一次坐在這裡了。
麗姬夾菜的同時側過頭看著他,疑惑道:「師兄?」
「哈,剛剛有了一點突破,我還沉浸在裡面呢。對不住,師兄該受罰,今天多吃三大碗。」
荊軻挑了挑眉毛,歪頭到麗姬這邊一臉狡猾地說:「喂,師兄說你做得飯難吃呢。」
麗姬輕輕掐上了他的耳朵,「討打了你,師兄才沒有這個意思。」
「鬆手啊,我的耳朵越來越大都是你的功勞!」
「哈哈哈……」韓申看得大笑。
荊軻,你小子要是敢讓麗姬受半點委屈,到了下面,我定然要好好教訓你。
這一頓飯的時間悄然走過,韓申回到自己的臥室,寫了一封書信藏好之後,便毅然決然跳出了家門。
……
「燕丹。」
「韓申兄弟。」
燕王府內的密室里,韓申與燕丹面對面而坐。
燕丹問:「有把握嗎?」
韓申答:「五步絕殺,我需要靠近嬴政五步。」
「邯鄲之郊,有一個被搗毀的墳墓。那是嬴政生母趙姬家的祖墳。你若藏身墳墓里,嬴政會走進你的五步。」
韓申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可以藏進墳墓,但留下的痕跡便無人抹除,會被嬴政身邊的高手看出破綻。」
燕丹早有所料,點頭說:「會有人幫你除掉這些痕跡。」
「誰?」
「我,趙人,諍。」
一個身影出現在密室中,韓申感應到高手的氣息,瞥了一眼後望向燕丹,「這位是……」
燕丹介紹道:「趙王偃曾經手下的四大高手之一,趙諍。趙國被滅,甚至趙王遷等等都甘心給秦國做狗。但總有人是有血性的。」
趙諍打量著韓申,冰冷的話就像劍氣射出:「邯鄲範圍的一草一木,閉著眼睛我都能摸到。希望你的劍,真的能夠刺進嬴政的心臟。」
「你的國家是趙國。我的故國是衛國。」韓申眉目一變,霎時間密室中升騰起黑氣,石磚瞬間被切出無數裂痕,「這是我的復仇之劍。」
「好一個復仇之劍。」趙諍認可了他的實力。
「韓申兄弟……」燕丹話到了嘴邊,似乎又有些難以啟齒。
「我知道。這樣的行為不能牽連到墨家,不能牽連到燕國。予我毀面吧。」
說完,韓申就走到準備好的榻板邊,將頭髮完全扎到腦後,躺了上去。
「動手吧。」
燕丹點住韓申的穴道,拿出一小瓶藥物,戴上一雙看不出材質的手套,將藥物抹在他的臉上。
青煙在密室中升起,韓申的面孔發出腐蝕的輕微的「呲呲」聲,脖子處的經脈被疼得一根根凸顯。
過了整一柱香的時間,燕丹沙啞的聲音響起,「韓申兄弟……」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那個人。」他坐了起來,頂著一副腐爛得坑坑窪窪的臉。
荊軻和麗姬再也不會認出這個師兄了。當然,他們也沒有機會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