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陰謀
昆吾子有四位徒弟,隱匿在商雒之地的深山中修煉,他們四人有一個稱謂,商山四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商山一望兮水如天,山下人家兮有洞環。四面青峰兮連碧漢,皓然高樹兮接蒼寒。」
深山之中,層林飄蕩著冉冉歌聲,一個中年男子背負著柴薪,悠然自得地走到雜亂無章的樹叢中。
這歌,便是他在唱。
「別唱了,外面出事了。」
呼呼一陣風來,但見一個身影在林木陰影之間穿行,瞬息趕至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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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死了,老四也死了。」
詭異又震驚的消息,從這人口中說出。背負柴薪的男子頓時被自己口水嗆到,「咳咳咳,老二,你開什麼玩笑?」
「老二說得是真的。」
又一個聲音傳來,循聲望去,但見黑影從樹林頂端飄落而下,穩穩落地。
商山四皓,老大,唐秉;
老二,崔廣;老三,吳實。
吳實撒手將背負的柴薪扔下, 眼珠子在另外兩人之間來迴轉,「是真的。誰, 誰能有本事殺了師父, 北冥子, 還是窮薪子?」
「是陸言。」
「陸言?怎麼可能,他區區一個大成巔峰, 師父可是天人合一……」
吳實情緒異常激動,怒血湧上頭腦,臉色通紅, 「不可能!陸言還沒到三十歲,他突破天人了?!」
崔廣一掌拍在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應該沒有。陸言此次去太乙山, 特意申請三千禁軍跟隨。且有人曾目擊,大戰之時,除了太乙山上空天象異變,禁軍營地上空同樣生有異象。
由此推測, 陸言大概是以某種奇特的軍陣, 凝聚起禁軍軍勢,用以抗衡天人之威。而他本人尚未立足天人境。」
「陸言, 弒師之仇, 我必報之。啊~」吳實雙目充血, 兩拳攥緊轟出,內力爆發, 震爆了附近的草木, 泥土炸得漫天飛揚。
唐秉冷眼看著他發泄完畢,隨後平靜地陳述:「我們三人現聽命於鬼谷子, 接下來的任務是入駐秦國。以羅網,蠶食秦國國政。」
吳實的頭腦漸漸回歸冷靜,略一思索, 心中便有了底, 「羅網,咸陽羅網, 那個蒯徹便潛伏在其中吧。」
唐秉點頭, 「不錯。國尉繚, 廷尉李斯, 羅網統領趙高,都是組織的人。咸陽羅網,正在擴張之時。」
崔廣站在一旁,殺意凜然地接上話,「至於國師陸言,你放心,他很快就要死了。」
……
陰陽家與幕後組織的黑手正籠罩而下,陸言的生死大劫即將來臨。
不過陸言的腦海中暫時還沒有考慮到這些。他現在正慢悠悠地從太乙山回歸咸陽。
那三千禁軍因為相助陸言,開啟扁諸劍陣,元氣大傷, 不得不在太乙山多駐紮了一些日子。
這導致了歸途延期,所以陸言的回歸,要比陰陽家和幕後組織的行動都慢上一整拍。他們觸手都伸到咸陽了, 陸言還在回咸陽的路上。
……
「國師大人回來了!」
「讓開, 別擠啊,我要看國師大人。」
「啊,國師大人斷臂了。怎麼會這樣!」
「聽說是跟一個不要臉的老前輩拼死一戰, 雖然斬殺了那個老不死,但自己也被斷去一臂。」
「聽說是太乙山的道家,什麼昆吾子。」
「可惡,真是該死啊,大王真該派兵踏平太乙山。」
咸陽城的百姓已經有快兩年沒有見過他們的國師大人了。這一次陸言回歸,直接轟動了整座城。
咸陽城萬人空巷毫不誇張,千門萬戶、不計其數的百姓夾道歡迎,翹首以盼。
維持秩序的軍隊,更是調動了往常五倍的兵力,將城內大大小小幹道,全數占滿,杜絕一切可能發生的人員騷亂。
陸言坐著高頭大馬,雙腿夾緊馬腹維持平衡, 右手鬆開韁繩,舉起來朝著這些呼喊自己的人揮手,放肆地大笑著。
弄玉馭馬與他同行, 有意地略微落後半個身位, 一手虛掩上鼻子。
鼻子酸澀, 眼睛也酸澀。
她撇過頭,不願再去看此時的夫君。
「聖人不可見,王者何所知。陸沉無一事,言語有誰思。」
「傻孩子,你瞎唱什麼呢。看見沒有,那個就是國師大人,你小子現在能每天吃飽撒丫子跑,就是因為有國師大人。」
「……」
「陸沉不能語,言行亦可悲。聖人無一物,王者本難為。」
「老頭,你嘀咕嘀咕唱的什麼意思?」
「我就是瞎哼哼,也是之前聽人唱的,一下子就記住了。唉,我這天賦,要是年輕那會兒趕上國師大人,說不定,現在也是個讀書人了。」
街道邊的嘈雜聲,連成片地從耳邊過去,弄玉神思恍惚,眉頭緊鎖,任由著馬兒一巔一巔帶著自己走。
陸沉不能語,言行亦可悲,聖人無一物,王者本難為……
不對,不對!陸言聖王?
她睜大雙眼,扭頭在馬上四處搜尋,目光掃視之內人頭攢動,敏銳的聽覺也無法從這萬民之聲中,辯識出剛剛聽過的那兩首藏頭詩。
聖人無一物,王者本難為。
腦海中回想著這句詩,再看看眼前這咸陽滿城熱烈歡迎夫君的景象,弄玉抬頭眺望咸陽宮的方向,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這等誅心的謠言,到底是何人散布。秦王與夫君的關係,能夠撐得住這樣的手段嗎……
「弄玉,怎麼了?」陸言發現她的異狀,扭頭問道。
弄玉抹去額頭的汗水,定了定神,凝重回答:「夫君,回去國師府再說。」
陸言看她這副樣子,心知又是一樁巨大的麻煩到來,臉上不復先前的興高采烈。
……
「聖人無一物,王者本難為。李大人對大王與國師大人的關係,洞若觀火啊。」
「國尉大人說笑了。」
不遠處一家高級客棧,三樓臨窗的桌子邊,李斯正與國尉繚相談甚歡。
「微妙的關係,只要不捅破,終歸微妙。」繚望了一眼遠處那邊熱火朝天的景象,神神秘秘地湊近李斯問道,「李大人,這最後一根稻草,你要從何處尋來?」
「李斯自認不如國尉大人智謀奇譎,唯有一個忍字尚可。風聲已起,自有人會抱薪引火。李斯只需忍耐片刻。」
「原來如此。看來大火燒起,這救火之功,李大人志在必得了。」
「國尉大人又說笑了,這場大火,憑李斯一人之力,怎能撲滅。請~」
「呵呵,廷尉大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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