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祭司的請求


  古寅人部落內,祭司召集所有的族人,告知了聖女的身份,整個部落一片歡騰,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地準備歡迎聖女的宴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對於這些土族人的熱情,具霜、娥皇、白鳳三個中原人都大感吃不消。這群人喜好歌舞,可在她們三個看來, 就只是鬼哭狼嚎,群魔亂舞。

  而焱……

  「這個執念的來源,是你自己,是烙印在你內心最深處的,就算精神被侵占,也無法忘卻的東西。」

  由刻在靈魂中的執念, 掙脫命魂, 找回真正的自己,焱對於蜀山聖女這個身份,感官複雜。

  

  祭司告知的那個占卜預言,自己會摧毀扶桑神木,卻又會帶領他們開創新的未來。

  那是,聖女的使命嗎?

  她目光深沉,注視著載歌載舞的寅人們,古老晦澀的歌傳入耳朵,她平靜挺拔的身子,雙肩起伏,雙手在腹前愈扣愈緊。

  「在想什麼?」

  「嗯?」

  焱倏忽驚醒,側目一看,是具霜。

  「沒什麼,只是~」她卸了一口氣,雙肩微微塌下,睫毛輕顫,「只是在想,蜀山聖女這個身份。」

  具霜看著她的側臉,想到她精神被命魂侵占, 亦真亦假地度過人生這前三十年, 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忘卻的故鄉根源,如今已然尋得。蜀山聖女,不用想也知道,這四個字不只有高貴的身份,還有一份沉重的責任。一份人生前三十年都沒有意識到的責任,一朝背負到身上,換作是她,她也會感到茫然。

  曾經自己是一個沒有過去、沒有心的殺手,魏無忌、無名、陸言、顏路、女兒,是這些人讓自己真正變成了一個有溫度的人,懂得了愛,明白了責任。

  而焱,東皇太一將她變成了陰陽家的東君焱妃,遺忘了故鄉,封閉了本心,以一個高傲冷艷的亦真亦假的個體存活於世。當她找回自己,又該如何面對忘卻多年的故土與責任。

  具霜聽不懂這些寅人在唱什麼,但他們投入的那種熱情乃至虔誠, 從他們的表情,從他們汗流浹背的軀體,可見一斑。三足金烏,蜀山聖女,對於他們便是信仰一般的存在。焱應該就是面對這些人,心中有所觸動。

  她忽然又想起了娥皇。

  不知不覺,娥皇在國師府,也有了十年,猶記得她當初被月神扔過來,早已心存死志。她惦記的人……

  具霜扭頭看向娥皇,紅唇抿住,露出淺笑:妹妹女英和……,不知道那個舜君還能不能算一個。

  「嗯?姐姐,你看我做什麼?」娥皇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扭頭問道。

  「關於女英,還有舜,你……」

  「這件事,自從知曉命魂的那一刻起,我便有所預料。」

  「娥皇——」

  「我想,焱,大人,應該有辦法。」

  娥皇的突然提及,讓焱出現瞬間的失神。她看一眼對方,紅唇輕啟:「根除命魂的手段,我有。只是,陰陽家的重要人物,生死皆難逃出東皇太一的觀測。

  若他得知,再有命魂消失而人卻未亡,那麼我的死亡、月神的狀況,都很有可能引起他的懷疑,導致陸言在陰陽家遭遇危險。」

  這一次針對陰陽家的動作,目的是要在不引起東皇太一警覺的情況下,除去大司命,為月神掃除一個絆腳石。

  若行動最後的結果,反而增大了她們暴露的可能,甚至危害到陸言,那就完全與初衷背道而馳。

  她們沒有陸言依靠天書篡改星象的手段,想要做到根除命魂,保住人命的同時,還不能被東皇太一察覺,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焱說著話,一個停頓,「你稱呼我,焱,就可以了。」

  「焱大~,嗯。」娥皇聞言,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輕輕應聲,「焱,屆時,你可信手施為。我會和女英,還有舜,做一個了斷。」

  「我明白。」

  具霜將兩人的交流看在眼中,閉了閉眼,扭頭看向白鳳,後者就是一副平常那種平靜冷漠的表情,雙手抱胸,站得筆直。現在而言,她們四個人,沒有心理負擔的,也就只有白鳳了。

  ……

  就在她們說話的工夫,祭司被一個女性族人叫走,只耳語了兩句,他頓時臉色微變。

  「我明白了。」

  「祭司,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沒有陽金玉露草,你的傷病——」

  「不用說了。」祭司一揮手打斷了他,握著節杖踱了兩步,抬頭望向夜空的月亮,感嘆道,「一飲一啄,皆有冥冥之意。或許,聖女的出現,的確是我族命運的轉機。」

  女族人聽不太懂,緊皺著眉,注視著祭司,腳下向前踏出一步,問道:「祭司,你在說什麼,轉機?」

  「唉,你去吧。陽金玉露草,我會想辦法。」

  「……是。」

  女族人離開了。祭司卻扭過頭來看著她的背影,雙眼中的神光有些飄忽,握著節杖站立的身子,似乎佝僂了下去。

  ……

  寅人部落的房屋,屬於干欄式建築,主要特點就是房屋與地面之間是不接觸的,以達到防潮濕的目的。

  焱她們四人,被安排在一間兩層的竹樓。

  當夜,白鳳躺在竹樓的茅草屋頂上,雙手墊著腦袋,兩腿一屈一直,望著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什麼。

  嗯?

  他的頭微微一側,發現有人來了。

  是祭司。

  祭司抬頭看了一眼躺在屋頂上的這個白色系男子,點頭過後,走到近前叫門。

  「聖女,深夜打擾,還望恕罪。」

  對

  焱出現在門口,有些驚訝:「祭司,這麼晚了,是有什麼要緊事麼?」

  祭司點頭,「確有一件關乎我性命的事,想請求聖女出手相助。」

  「進來說吧。」

  「多謝聖女。」

  竹樓內,具霜、娥皇兩人在各自臥房,會客廳只有焱一個人。她請祭司坐下,問道:「什麼事情如此重要,焱若幫得上忙,絕不推辭。」

  「確切地說,不止聖女你,你的同伴,恐怕也得出手才行。」祭司蒼老的臉兩頰縮了縮,額頭紋深深皺出橫川,「聖女,你可記得,那隻將你們追擊趕入森林的巨鳥。」

  「那隻巨鳥?」

  「我因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場占卜,大傷了元氣,常年服用湯藥,調養身體。其中一味主藥,乃是生長在絕崖峭壁之巔的陽金玉露草。

  這種草汲每個日出第一刻的山間霧露,聚天地之靈氣,可補我當年大損的元氣。

  她既是天地靈藥,也是天地毒藥。這二十年來,頭十年,我只服用過一次,後十年,已服用三次。」

  「若是不服用的話……」

  「若一朝停用,落葉歸根,人回大地,也好將這二十年我私人吞下的天地靈氣,返還給山林。只是,此時,我還不願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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