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泰山人魔之戰（5）
「淵虹劍，碎了。」
「怎麼可能！」
「人間的兵器無用，難道，我們只能祈求上蒼，再有九天玄女授下天書嗎。」
「來，來不及了。」
「快閃開！」
高天之上，兵魔神無情的紅眼再射光芒，人間大地，瞬間切出一道深淵。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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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血肉伴隨著泥土，還有無數草木與鐵馬兵戈，轉眼蒸發，於世間只留下嗚咽的白煙。
結束了。
人類到了落幕的時刻。
天人境界的北冥大師重傷；
劍聖蓋聶重傷；
中央禁軍士兵們的體力與意志消耗殆盡；
巨闕劍陳勝，龍淵劍風荼，太阿劍伏念，水寒劍高漸離，越女劍袁青，道家天宗曉夢，人宗霽霞……
秦國廷尉府的刑獄七凶劍，麒麟會的陸言子七劍，陰陽家三大護法、五部長老……
一時間無法盡數的武道高手，所有人都無法撼動兵魔神一絲。
「蚩尤劍，兵魔神，非是人間之物。人間兵器，無用。」
輕飄飄的一句陳述話語，壓死了人心。
「哼哼哼～」
「哈哈哈～」
魔神踩踏虛空，蚩尤劍舞動，黑紅污濁的烈焰，遮蔽了世界。
淵虹那一抹璀璨白光開闢的光明，終究再次淪陷於魔威。
「凡人，今此天劫地難，皆爾自取滅亡。」
天空滾滾魔音降下，所向披靡。
縱然最忠勇的秦國精銳，滅世來臨，士氣崩潰，也出現了倒戈景象。
「陛下，請恕嬴珏先走一步。」
禁軍主將贏珏，口中道別一聲，全身功力不計後果地湧出，七竅血流。
「護送陛下撤離！」
他張開血盆大口，向四周呼喊。
迎接他的卻是，
咚！
嬴政用天問劍的劍鞘，一竿子把他拍暈過去。
「哼，自作主張，事後領罪。」
嬴政冷哼一聲，從背後扶住了嬴珏倒下的軀體。
「還沒有結束！」
一道明艷的火紅，閃耀戰場。
弄玉左手並指點出，長虹劍化為火鳳翱翔。
「冰魄為體，地火為用。冰火相生，無窮無盡。」
再一右手指天，冰魄劍化為冰凰，展翅追上火鳳。
火色、冰色，鳳凰盤旋。
弄玉一聲叱吒，震徹長空。
「七劍合璧！」
「紫雲劍。」
具霜一劍招來祥雲紫氣，三尺劍脫手飛出，紫光萬道，照拂鳳凰。
「雨花劍。」
「旋風劍。」
風雨交匯，娥皇、曠修，一個手捏印訣，周身水霧瀰漫，恍若仙子降塵；一個狂歌起舞，亂發與披風招搖向天，簡直醉酒狂人。
「青光劍。」
「奔雷劍！」
一方與劫，父子二人，青色電光，金色雷霆，交相輝映。
七把劍沖天直上，刺破殃雲，七彩神虹創造出漫天極光。
「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劍合璧？」
「有希望嗎……」
七劍合璧，看起來與蓋聶先前的威勢，似乎差別不大。
同樣貫通魔雲，再給人間送來光亮，但是，……
已有蓋聶失敗的例子在前，七劍合璧，真能擊敗魔神嗎？
沒有人能夠回答。
只是無數雙眼睛，怔怔痴望向天空。
「顏路，陸言子七劍，七劍合璧，那你呢。」
伏念扭頭看向顏路，眼神忽然凌厲，嗓音低沉，壓抑著莫名的情緒。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陸言子七劍，長虹，冰魄，紫雲，雨花，青光，奔雷，旋風。這七劍都是以人間天象為名。我手裡的劍，名為青干，並不屬於合璧的七劍。」
顏路收起了青干劍，摩挲著下巴鬍鬚，微微頷首。
「大師兄，你意會就好，不要聲張。」
「……，你！」
伏念瞳孔劇震，八字鬍顫抖，終究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陸言！
這樣的犧牲，只是你導演的戲嗎！
「你們看天上人，天上有人！」
「什麼，那是——」
「國師大人，一定是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顯聖啦！」
七彩極光籠罩，天降一根長長的捲軸，隨之顯露出人形。
「啊？真的是，陸言先生！」
高漸離難掩激動，一手捂住胸口，灰頭土臉的模樣，展現笑容。
「呵，陸言先生，你在天上，仍然庇護人間嗎。」
「這，這，國師大人……」
「原來傳言都是真的，國師大人真的是天上神仙。」
「國師大人來救我們了！」
毀天滅地的妖魔鬼怪都出現了，那，天上有神仙不是很正常。
地面上本已絕望的人群，看見七劍合璧之後，天空出現了一手握捲軸、一手持寶劍的人影，大家都想到了早已仙去十年的國師陸言。
「我聽徐夫子說，陸言子七劍，沒有任何來歷，不知鑄造者，鑄造手法也是無法窺探。難道，這七劍，真不是人間之物！」
墨家丁瀟薄吞咽著口水，手裡長刀已然落地，束手仰望著高空虛影。
「陸言，就是當年的天下第一劍，把你嚇得屁滾尿流那個，他成仙了？」
越女劍袁青，狠狠地把劍柄捅向范山人。
「……」
范山人已經傻眼，任由腰子被捅，毫無反應。
「陸言，這就是你與我，最後一面嗎。」
東皇嫿禕，一身青藍色的龍游之氣消退，玫紅的唇，貝齒輕咬。
她垂直腰際的紫色長髮，隨風而舞。
「我知道，是的。」
「二十多年，我與你，永遠如這般，維持著距離，卻合作默契。」
「我對你的感覺，從無差錯。」
……
陸言的神魂，於七彩極光中飄蕩。
弄玉，具霜，娥皇，曠修，一方，劫，六人傾注的心聲，他傾聽無礙。
地面上，無數人正在祈禱、跪拜，祈求已是神仙的國師大人，拯救人類。
自虞淵封印被毀，不受控制的魔氣污穢世界，山河破碎，九州哀嚎。
如果從一開始，上古那時，九天玄女沒有選擇地球來鎮壓戾魔，今日也就不會有魔氣造成的劫難。
在他手中，這一切該結束了。
無論軒轅劍，抑或蚩尤劍，都不該存在。
「九煉烽火……」
「焚海臨世，點兵山河，傲雪斗霜，隱者聖名，風雨皆謁，陣尺量天，宙星列譜，悟在身前，一炁行無。」
「九九歸一。」
七彩極光洗刷而下，正中兵魔神的胸膛。
一道渾濁黑紅之光，震顫撕裂而出，是蚩尤劍在劇烈掙扎，仿佛質問陸言：
是我維繫你的身軀，你幹嘛要殺我！
「借來的力量，終究是借來的。你的使命已經完成。」
話音落下，蚩尤劍早已裂痕滿布的劍身，碎片脫落，逐漸肢解。
轟！
七彩極光粉碎了蚩尤劍，隨即洞穿兵魔神的胸口，將內部核心與操控室完全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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