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著手


  「衛莊兄,你怎麼樣?」

  剛剛那個神秘劍客也不知道為什麼,絕大多數力量都傾瀉在衛莊身上,韓非先被對方擊退,只能眼睜睜看著衛莊承受了對方至少包含八種變化的一劍。

  「我沒事,想殺我,他還差得遠。」衛莊拔出撐地的鯊齒,緩緩站起來,一步一個血印。

  韓非瞅了瞅地上的腳印,跟上衛莊的腳步:「你看起來,還挺有事的。」

  「你有閒心開玩笑,不如查一查剛剛那個人的來路。」

  「對方沒有殺心,跳出來揍了你一頓就走了,衛莊兄,是不是你得罪過人家。」

  韓非走到衛莊前面,面朝衛莊,背身走路,一時擠眉弄眼。

  「哼~」衛莊沒有理他,加快步伐離去。

  

  另一邊,陸言跟白亦非的一局棋才下到一半,就宣布結束。

  遠處的森林突然冒出一道青色的劍光,陌生卻強大,鯊齒的橙紅劍氣和逆鱗的墨色劍氣都被青光擊潰。

  白亦非知道,有人攪局,天澤最終還是跑了,他看向陸言道:「你在這裡攔住我,似乎失去了意義。」

  「天澤本來就是你放養的惡犬,現在惡犬的鎖鏈更重也是好事,省得他到處咬人。」

  「韓非要將他捉回去,執行法的制裁,你卻沒有幫他。」白亦非看陸言這麼不在意的樣子,知道他不是真心幫韓非。

  「我拖住了侯爺,怎麼能說沒有幫他。」

  陸言這睜眼說瞎話的樣子讓白亦非一陣好笑:「呵呵~如果你真心幫他,就不會接受這一局棋。」

  「天澤已經離去,這局棋可以結束了。」隨著陸言的話,他面前執棋的火焰紛紛熄滅。

  白亦非也收回內力,構成棋盤的冰棘漸漸退去,「你跟百越應該毫無瓜葛,你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就不勞侯爺費心了。」

  「所有人都已落子,只有你一直在等,我勸你最好小心。」白亦非留下一句話後消失不見。

  陸言看著對方這神出鬼沒的功夫,又不著痕跡地暼了眼身後,「我以為你不會幫我呢,沒想到來得挺及時。」

  樹上躍出一個身影,手中握著的正是剛剛壓制衛莊和韓非的青光劍。他就是特地從桑海趕過來的一方。

  一方走到陸言身邊,看了看地面殘留的冰痕說:「纖纖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

  陸言挺為這兩人高興,但對方卻並沒有喜色,不由地問:「這是好事啊,怎麼一臉愁容?」

  「她想兒子了。」

  陸言對當年的事知道的並不多,一方也從未提起,他不由地驚訝:「你還有個兒子?!」

  一方嘆息一聲,望著天上的明月,「隨著魏庸的死,唯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或許只有掩日。」

  「所以,是為了兒子,你才決定重出江湖?」

  「天下敢一直跟羅網作對的沒幾個。而你的志向,註定了羅網是你繞不過去的檻。」

  陸言看一方這麼認真的樣子,知道對方已準備好踏上自己這條船,開懷而笑:「這麼說,你有好消息帶給我。」

  一方點了點頭說:「那些人已經可堪一用。」

  陸言曾拜託一方訓練一些人,看來已經可以初步派上些用場了。

  他看著一方滄桑的面容,感慨地問:「又讓你做回這個行當,不覺得很諷刺嗎?」

  一方亮出手中的青光劍說:「利劍和兇器,還是有差別的。更何況……持劍的人也不同。」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天下人,有田種,有書讀。如果你能做到的話,誇你的,將是千千萬萬人。」

  陸言看著身邊的典韋、一方,想想自己現在已有的實力,再加上一方新帶來的人手,豪情自起,把手一揮:「既然你來了,有些事我也可以開始了。」

  「比如馴服那隻惡犬?」

  「不是,是收服兩隻渴望自由的小鳥。」陸言想起那天故意死在自己眼前的墨鴉,不由地會心一笑。

  「看來韓國有趣的人很多啊~」

  「剛剛的鬼谷傳人如何?」

  「還太嫩。」

  「哈哈哈……」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

  ……

  「小良子,哥哥什麼時候有那麼厲害的武功?」

  「小良子,哥哥一個人是那幾個百越壞人的對手嗎?」

  「小良子,哥哥身邊那個白髮高手是不是也在?他去哪兒了?」

  「小良子,小良子,小良子……」

  紅蓮似乎是被困幾天的時間攢了千言萬語,活力非凡,一時間纏著張良,把張良搞得倉皇逃竄。

  「韓兄,你怎麼還不回來?!」

  張良內心的慘叫似乎得到了回應,韓非和衛莊已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張良終於找到了救星,大喊一聲:「韓兄!」,飛快地迎接正緩緩走來的兩人。

  「子房,辛苦你了。」韓非拍著張良的肩膀,朝著他挑挑眉毛,應付紅蓮可是件麻煩的差事。

  「他果然也在。」

  紅蓮本來看到韓非就要撲上去,可是發現了一臉冷酷的衛莊,稍微用女兒家的矜持壓制住激動,一路小跑上前。

  「如果不是這次我被壞人抓走,你算算,你有多久沒找我玩了?是不是又躲在紫蘭軒喝酒了?」紅蓮一上來,就扯住韓非的衣襟,用手捅了捅他的胸口,把剛剛什么女兒態拋在腦後。

  「額……」韓非被她犀利的美眸盯著,朝著身邊的張良挑眉使眼色,「子房,給我圓個話。」

  「咳咳,其實韓兄這幾日,確實都在紫蘭軒飲酒。」

  韓非:……子房,你變了……

  「好啊,就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我……」紅蓮佯裝憤怒,就要一巴掌拍在韓非身上,卻發現衛莊一言不發已經走開,她不禁多看了兩眼。

  「他受傷了。」

  紅蓮看到衛莊黑衣下滲出的血跡,把手上的韓非放下,拍了拍手掌,「哼,趕快回紫蘭軒,讓本公主也嘗嘗到底是什麼美酒!」

  「良這就督促啟程。」張良感受到身後韓非的怨念,一遛煙兒跑了。

  韓非看著用氣勢洶洶的妹妹,又看了看衛莊單獨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

  ……

  新鄭,四公子府

  「千乘,此時老九已經去找天澤救紅蓮,姬無夜正為天澤犯下的大案勞心傷神。這次的任務,已經沒有阻礙了。」

  韓宇看著眼前一身夜行衣的韓千乘,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爺放心,此行萬無一失。」韓千乘裝束齊備,身背弓箭,腰配短劍,還攜帶一個小行囊,朝著韓宇拱手。

  「嗯,小心行事,去吧。」

  「是。」

  韓宇看著千乘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揚起,招呼一聲:「來人,備馬,去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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