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月神長歪了?


  「你們在此安頓,讓他們幾人注意,不要暴露了痕跡。」

  月神站在房間的窗邊,大司命侍立一旁,聽到她的吩咐,回應道:「是。」隨後緩緩退出房間。

  「六指黑俠,能讓焱妃開口提醒……哼,焱妃,這個五年,你恐怕是等不到了。」

  隨著陰陽家在小鎮安頓下來,天已經將夜。墨家跟陰陽家發生的那一點小小的衝突,在當前這個百家匯聚的情況下,很快,情報就擺在百家各自領頭人物的面前。

  「墨家攛掇陰陽家的護法月神,去挑戰那個腦子跟妖怪似的陸言?那豈不是有好戲看啦!」

  農家田虎雙手叉腰,朝著自家幾人興奮地喊著。

  田猛沒有搭理自家弟弟,粗眉皺起,摩挲著下巴,思索著:「事情是這麼個事情,但儒家這次動作未免太大?」

  田光贊同地點頭,「嗯,儒家八派,孟夫子代表三派,荀夫子代表一派,顓孫夏又是一派,一場妙台論劍,儒家出動了五派,有些不同尋常。」

  

  田虎見兄長和首領都在擔心,不由地拍拍胸口走出來,「俠魁,我看,再怎麼不同尋常,也針對不到我們農家身上。」

  田光詫異地看了眼,「嗯?你還懂得分析?說說看。」

  「這是道家的地盤,儒家再怎麼著,也不至於動手,無非就是辯論揚名。我農家就是教種地的,不跟他們耍嘴皮子不就行了。」

  「罷了,我的錯,不該對你期望太高。」田光聽了田虎這一番話,吐出這麼一句後雙手抱胸。

  田虎愣在原地撓頭,田猛在後面扶額。

  他向田光抱拳,「俠魁,二弟勤於習武,疏於讀書,是我這個大哥管教不利。」

  「無妨,讀書不讀書在其次,只要把這性子磨一磨就好。」

  「俠魁教訓的是。」

  田光也沒興趣管田虎的問題,凝重地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儒家至少有半數在支持陸言,恐怕是為他出仕做準備,這才是我擔心的。」

  「出仕?」

  「不錯,我們現在在哪兒?」

  說得這麼明白,田猛瞬間想到了他們來秦國另外的目的,「秦國!這……俠魁——」

  田光打斷了正要往下說的田猛,搖了搖頭,「有些話,現在不方便說。」

  田猛迅速反應過來,「是。」

  「君上,陸言的出現,恐怕於你的計劃,是個變數啊。而且,他背後的儒家……」田光的眼神,延伸的很深、很遠。

  不方便說?

  大哥,俠魁,你們有事瞞著我。

  田虎眼中似有光芒閃過。

  ……

  「探查清楚了嗎?陰陽家這次出動了什麼人?」六指黑俠看著用輕功竄進來的秦舞陽,出口問到。

  秦舞陽輕舒一口氣,「護法月神,火部長老大司命,五靈玄同的弟子一十五人。」

  六指黑俠聽完後,雙手別在身後踱了兩步,「月神進入大成境已有數年,即便是我想要拿下她,也會耗費甚大。大司命實力也不錯,又有十五個五靈玄同,這樣的陣容倒也合理。」

  秦舞陽喝了口水,把手中的碗放下,「巨子,我們真的要動手?」

  六指黑俠轉過身,對著在場的眾人說:「不錯,論劍結束,出了太乙山就動手。月神天資絕倫,這樣的敵人,不能放任她繼續成長。」

  班大師用自己的機關手舉手發言:「這,論劍剛結束就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

  「無妨,墨家跟陰陽家功法相剋,素為仇敵,百家盡知。論劍結束,又在太乙山之外,道家不會過問的。你們做好準備。」

  「是。」墨家眾人聽命。

  ……

  身處房間,陸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說,我明天極有可能,又要跟月神辯論一場?」

  具霜聳聳肩,輕笑:「是的,顏路親自告訴我的。還跟我說,讓你好好準備,明日大家要一睹陸言先生的風采。」

  陸言喪失力氣,趴在案上,「啥呀這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陰陽家的人,我不一定能辯得過啊。」

  陰陽家,從天地萬物中抽象出「陰」和「陽」兩個概念,來概括世界的本質,認為陰陽是事物內部的矛盾,對立、互根、消長、轉化。

  進一步衍生出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政治上就有「五德始終說」:五行相剋的循環變化決定歷史朝代的更替,如金(商)克木(夏)、火(周)克金(商)。而後來的秦帝國,正是水克火。這樣的說法在這個時代很受推崇。

  以陸言的角度看,世界的本質當然不是陰陽,五行相剋的循環歷史觀也是胡扯。

  在當前的情況下,卻很難用現有的理論把它辯倒,除非用出後來的理論。

  但那些理論在人看來,就是陸言自創的,想用一場辯論就讓別人承認,太難了。

  具霜看陸言這麼喪氣,很奇怪,「怎麼了,陰陽家的學說太難?還是月神這個人很難纏?」

  「是兩個,都很難纏。」

  說起月神,想起來了,原本世界的陰陽家天文歷算就很強,這個秦時世界魔改的陰陽家,不知道會強到什麼程度!

  你看墨家,雖然學說落下來,但人家的機關術牛逼啊,連飛機、潛艇都造出來了。陰陽家要是說出,地球繞著太陽轉,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我就不打擾你靜心備戰了。」具霜莞爾,把門掩上離去。

  「唉~又要死腦細胞了~」陸言長長一嘆。

  不過他還沒有思考很久,突然被窗外的動靜給驚醒。

  「嗯?」

  陸言翻出窗戶,就看到飛檐上立著一隻青鳥,也不鳴啼,靈動的眼睛正衝著自己。

  似乎是看到人的出現,它撲騰起翅膀,化作一線月光飛去。

  一方正站在在屋頂,顯然也注意到了動靜,不過並沒有出手。

  陸言朝著他點頭,轉身運起內力,追上那隻飛翔的青鳥。

  一鳥帶煙來別渚,孤帆和雨下歸舟。

  到達目的地,青鳥化作星光散開,點點飄落而下,照亮了孤舟獨立的背影,落下湖面,蕩漾起漣漪,好似下了片細雨。

  「你找我有什麼事?」

  陸言落到舟上,小船沒有一絲晃動。

  「曾經被羅網追捕的落魄少年,如今是名傳天下的儒家陸言,人的際遇,真是奇妙。」

  月神轉過身來,幾年不見,容貌變化不大,依舊是舟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袖如霞霓,腰如束素,一雙玉手交合腹前,淨淨而立。

  陸言皺眉,聲音冷淡,「你不是為了找我來聽你的感慨吧。」

  「自然不是,我是想尋求一個答案。」月神也不廢話了,直接進入正題。

  「什麼答案?」

  「既然世界是一個球,那是什麼樣的力量,把世間萬物束縛在球的表面?」

  陸言:……

  這個月神是不是已經長歪了?

  「星星跟命運無關,為何占星律,依然可以顯示某些人短暫的未來?

  在天空之上的天空,除了那些石頭,是否也有我們腳下這樣的球?

  怎樣脫離球的無形力量,去往天空之上?」

  月神那條薄薄的眼紗,根本擋不住那雙星眸中的神光,那種好奇與探究的狂熱,就像是一個求道者。

  陸言被她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抖,「你確定,這是一個答案?」

  月神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他,「我有種直覺,這些答案,會勾連在一起。」

  你的直覺還真是准啊。

  「看你的樣子,你知道部分答案。」

  月神從剛剛狂熱的狀態中脫離,冰涼的話語,讓陸言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大概知道一點答案。」

  「說吧,告訴我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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