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逼宮
新鄭,將軍府
姬無夜饒有興趣地翹著腿,晃悠著杯中酒,「呦,這不是司隸大人嘛,哪陣風把大人吹到我這裡來了?」
衛莊迅速把周圍都掃了一遍,沒有感知到暗中藏人,徑直走到他面前,「姬無夜,不知道秦軍攻下垣蒲衍之後,你這個韓國大將軍,還能坐幾年?」
「哦?衛莊兄弟,這是在替本將軍考慮,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啊。」姬無夜玩味地笑著,把杯中的葡萄美酒一飲而盡。
「你雖然不夠聰明,但至少不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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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所以你想讓我出兵救援魏國?」他把酒杯拍在案上,刷地站起身,注視著衛莊,「大王剛剛送公主入秦得到秦王的原諒,你此時卻要我公然違抗大王和秦的意志。
衛莊,你們縱橫家那一套耍嘴皮嚇唬人的把戲,在我這裡沒用。」
「白亦非已經做出決定。」
姬無夜聽得驚訝不已,「什麼?你居然能夠說動他……」
衛莊無視,走過他的肩膀,冰冷的聲音直接貫進他的耳朵:「你背後的主子,是什麼樣的作風你應該了解。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在此之前,魏國已經給你做了榜樣。」
「魏國?」
「當獵犬撲咬到獵物時,獵人的箭會射向哪裡?更何況,你接近的,不是獵物,而是你的主子都渴望的寶藏。」
「你居然知道。」姬無夜的小眼睛眯得看不見,不知道是驚訝還是怎麼回事。
衛莊露出你孤陋寡聞的鄙視,「看不見的力量,才是流沙。」
姬無夜胸口的起伏大了幾個呼吸,接著他攥起了拳頭,「哼~好!本將軍會同意出兵。但那些個搖尾乞憐的文臣,他們是絕不會同意的。你打算怎麼辦?」
「殺雞儆猴。」衛莊絲毫沒有人臣的覺悟,說得殺氣凜然、正大光明。
「哈哈哈,我突然有點欣賞你了。」姬無夜看著衛莊大笑不止。
而衛莊暼了一眼後,就轉身離開將軍府,只剩下尷尬的笑聲碎了一地。
過了一段時間,破月的身影出現在將軍殿。姬無夜趕緊出來行禮,喊「大人。」
破月坦然受之,語氣輕快,「姬無夜,今天我要介紹一位老朋友給你認識。」
「老朋友?」
「姬大將軍,好久不見。」
一聲輕挑的語音響起,黑色的羽毛落在大殿,一團煙幕過後,墨鴉現身,露出邪魅的笑容,眼神中滿是戲謔。
「墨鴉!你沒死?!」姬無夜瞪著眼張大嘴,指著他大叫。
「托大將軍的福,我目前在國師大人手下,幹得挺不錯。」
「是嘛,從我這裡走出去的人,能得國師大人看中,那是我的榮幸,哈哈哈~」
姬無夜佯裝豪爽的笑容中不知道藏了多少憋屈,墨鴉聽得暗自舒爽。他雙手抱胸又接著說:「我這次,帶來了國師大人最新的命令。不過看樣子,將軍已經完成一部分了。」
「什麼命令?」
「一,配合流沙,出兵魏國;二,配合羅網,查殺蓑衣客。這對將軍來說,是份美差吧。」
「殺蓑衣客,的確是份好差事。在國師大人手下辦事,就是爽快。」姬無夜眼珠一轉,笑出真情實意,又自顧自拍了一下墨鴉的肩膀,「墨鴉,你我老朋友多日未見,我讓人備下美酒,咱們今天好好喝一頓,如何?」
「姬大將軍手下有百鳥,而我身負國師大人之令,凡事都要親力親為,只怕是沒有空閒與將軍飲酒敘舊。」
「好說好說,蓑衣客這混蛋,鸚歌帶著百鳥已經跟他糾纏很久了。我讓鸚歌配合你,這次一定可以把這礙眼的傢伙除掉,完成國師大人交代的任務。」
「將軍盛情,墨鴉卻之不恭。」
破月在一旁看這兩人的虛與委蛇看得津津有味。
……
不久後,韓國朝堂被一件事引爆,韓王安被嚇得直接從後宮內滾了出來。
「大王,大王!不好了,衛莊、姬無夜、白亦非,無詔入宮,王宮已經被圍起來了。」
「什麼?!他們怎敢——」
韓安憔悴的目光里全是驚慌與恐懼,兵變,兵變,一直以來埋在心底的擔憂終於成為了現實。
突然,他反應過來,「衛莊?衛莊不是老九的人嗎,老九呢?老九呢!寡人相信,他絕不會叛我。」
「九公子似乎好多天沒有出府了,恐怕衛莊已經將他……」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鬼谷,寡人這是引狼入室啊~」
韓王已經腦補了鬼谷衛莊獲取韓非信任,破壞朝堂平衡,霍亂韓國的故事。
「噔噔噔~」外面傳來禁衛軍沉重的腳步聲。
姬無夜握著戰刀走進來,「大王。」
衛莊同樣握著鯊齒,凝著的白眉下,一雙冷漠的劍目看得韓安直發慌。
白亦非背著手,目光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今天這件事不過是信手而為。
韓安的眼睛依次點過三人,顫抖著問:「三位將軍,找寡人有什麼事?」
衛莊把劍抱在懷裡,盯著他說道:「交出虎符,發兵去救魏國。」
韓安被衛莊看得一陣心寒,轉向姬無夜仿佛找到了救星,「大將軍,這,這……,這兵一出,秦王大怒,我韓國將遭受滅頂之災啊~」
姬無夜離得遠遠地拱手,「大王,垣蒲衍如果被攻下,秦國想什麼時候滅亡韓魏就什麼時候滅。為長遠計,魏國必須要救。」
「那,秦國出兵攻我韓國怎麼辦?」
白亦非踏出一步,聲音沉穩如山,「白甲軍,不會讓秦軍踏入韓境一步。」
「那,國內局勢不穩……」
姬無夜搶答,「犬子姬一虎隨衛莊出征,國內有我親自坐鎮,大王盡可放心。」
「你,你們……」
韓安「你」了半天,沒有「你」出個所以然,最終頹然地讓人送出虎符,哀嘆一句,「擬詔吧,出兵救援魏國。」
衛莊拿到虎符,拿到王詔,三人便離開王宮。走出王城的時候,正好遇上張開地帶著百官前來。
「姬無夜,你調兵圍王宮,想做什麼!」
「姬無夜,你把大王怎麼了?!」
張開地壓下群情激憤,拱手問道:「大將軍,血衣侯,司隸大人,你們三人無詔入宮,還調兵圍困王城,究竟意欲何為?」
姬無夜有恃無恐,譏諷道:「張相國主持朝政,這軍機大事,就不勞相國大人操心了。」
「混帳,姬無夜,你分明是想造反!」
「噌—」
橙光閃過,這個出頭鳥當即栽倒下去。
衛莊鯊齒杵地,雙手按劍,血液猶在滴落,「軍情緊急,再敢阻攔在這兒,延誤軍機,就地處決。」
「喝~喝~」
禁衛軍配合地發出吶喊,在場的文臣紛紛色變後退。
衛莊把鯊齒收回,掃了一眼眾文臣,所有人自覺給他讓出一條路。
「哼,一群廢物。韓國,落到這個地步,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