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婚前


  行吧,可能是我沒有藝術細胞吧~

  陸言沒有再強求,學音律對他來說大概也只是談戀愛的一部分,時不時會消遣一下,並不是非要學得登堂入室。

  曠修這時接著說道:「我也有一事想問,冰魄劍法應當是你教給弄玉的吧。」

  「不錯。」

  「弄玉在劍道上的天賦只能說中上,但是在琴藝上天下無人可以比肩。我有一套將琴與劍結合的功法,乃是我武功大成時感悟,自認闖蕩江湖難逢敵手。我認為弄玉走這條路,應該比她自習冰魄劍法要好得多。」

  「琴劍結合的道路,原來如此。」陸言大致懂了他的意思,頻頻點頭。

  曠修沒有避諱,直言道:「為了更好地指點弄玉,我想向你求取完整的冰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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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言看了一眼端正地坐在一邊的弄玉,心中有些懊悔的意思,自己若是一直這麼教冰魄劍法,恐怕她一生也未必能夠憑藉冰魄劍法達到大成境界。一個合適的引路人,是非常重要的,曠修出現得正是及時。

  他對著曠修誠摯地說道:「大師是為了弄玉著想,言自然無不應允。」

  曠修滿意地撫須,「如此,多謝。」

  說完他站起身,不忘將自己的酒帶上,「我的心事已了,就不打擾你們二人敘話了,呵呵。弄玉,記得明日還要習琴,不要貪歡。」

  粉紅從脖子一直爬到臉上,弄玉低著頭輕聲應道:「是,師父~」

  「甚好甚好。」

  曠修推開門走出去,反手將門帶上,還沒有走幾步,在轉角迎面就撞上一個女人。

  「啊—」

  「噓~」

  胡蕙手上還捧著蘭花釀,側躺在曠修懷中,紅唇被修長的手捂住,兩眼睜得大大的。

  曠修從她的眼神中看出震驚、疑惑,將她的身子擺正之後,湊近說:「噓~陸言來了,跟弄玉正在說話呢。」

  胡蕙瞬間驚喜,然後才反應過來,曠修跟自己的距離貼得有些近,略微掙了一下說道:「大師,國師大人有說過什麼嗎?」

  「說過什麼倒是沒有,不過我覺得你可以準備那孩子的婚事了。」曠修說著自然地收回手,呵呵一笑便自顧自離去。

  「準備~婚事!咳咳,不行,我得去聽一下他們倆到底在說什麼……不行不行,陸言武功那麼高,這個時候容易造成誤會……哎呀,急死人了!」胡蕙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的意識瘋狂地掐架。

  ……

  房間裡又是幾個月沒見的男女互相依偎在一起,陸言一手摟在弄玉肩上,一手牽著她的手,聞著心上人秀髮傳出的芬芳,輕輕在她耳邊說:「我已經行了冠禮,國師府正在準備向你家求親。」

  「這……」弄玉掙扎著想起來,但動作並沒有很大,略微掙了一下,仍然繼續依靠著。

  「說到做到,再過些時日,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陸言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玉人輕微地顫抖,他正面扶過弄玉的臉,小心地問:「你哭什麼?」

  「只是高興,真的……弄玉真心覺得,自己很幸福。父親、母親、小姨,先生、曠修大師……全天下只怕沒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

  弄玉素淨的臉上星眸中脈脈秋水流動,情難自已撲到陸言懷中,「弄玉知道先生去齊國小聖賢莊行冠禮,每日提心弔膽,儒家會不會安排姻親,秦王會不會下詔聯姻,我身份低微又豈能做秦國國師的正妻……我……」

  陸言感受著溫暖的體溫,撫摸著酒紅色柔順的長髮安慰道:「好了,好了,沒有的事,我自己的婚姻儒家管不著。大王要跟我聯姻那也是跟我的兒子輩聯姻,不可能是現在。他的平輩姐姐妹妹,各自都有母家的勢力,大王是絕對不會讓我跟他們扯上關係的。」

  「明白,我都明白,可是仍然會害怕……」

  弄玉揪著他衣襟的手越發得緊,陸言於是將她從自己懷中推出來,正視她的雙眼。

  「要對你未來的夫君多一點相信,也對自己多點信心。弄玉才情天下頂尖,容貌風華絕代,我二人相惜相知相愛,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原因不成眷屬?」

  「嗯~弄玉相信。」

  ……

  很快,國師府找媒人納彩這件事就引爆了咸陽城。

  陸言當日刻下的誓言還在行者酒肆掛著,那面斷牆早就成了酒肆的一張名片被好好地保護起來。其上字跡蘊含的強烈劍意與情意,一直吸引著從外國遊歷到秦國的各路人。

  現在,曾經信誓旦旦說今生只要一人的秦國國師陸言,居然派人納彩,瞬間瘋傳大街小巷,上至王公貴族,下至百工黔首,無不好奇究竟這個女方是何方神聖。

  咸陽王宮

  嬴政聽到這個消息扔下手中的筆,會心一笑,「哈哈,可算是準備娶妻了,寡人的兒子都滿月了,這個時候才娶妻也算是差不多。女方是哪裡人?」

  下面人答道:「這個,是紫蘭軒的一位琴姬,名為弄玉。」

  「紫蘭軒?」嬴政想起來了,曾經在韓國那時陸言就一直住在紫蘭軒,「原來如此,是當時韓國的故人。她的母家是什麼來歷?」

  「額,調查顯示,雙親俱歿,從小就在紫蘭軒長大。」

  「嗯~果然是先生能做出的事情。結親那天,按照士大夫之禮,把寡人的賀禮送過去。」嬴政對著下面人吩咐完,有對著旁邊說,「趙高,記得提醒,寡人屆時要親自登門。」

  「諾。」

  護國法師府邸

  一個僕人將自己身上的包裹放下,對著同伴說道:「我今日去街上買東西,聽到一個重大的消息,國師大人要娶妻了。」

  同伴驚訝,「真的假的,對方是哪家女子?」

  「額,都傳說是一個優伶之女,國師大人還是娶作正妻,外面都傳瘋了。」

  「你說什麼?!國師大人準備娶一個優伶之女為正妻!」

  僕人趕緊將這個同伴的嘴捂住,「噓!你小聲點,吵到法師小心我倆的皮。」

  「你們在嚷嚷什麼?」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天而降,月神仿佛渾身散發著黑氣,瞬間堵住了這兩個下人的眼睛。

  「法師大人恕罪,小人不該打擾法師大人清修。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兩個下人嚇得急忙跪倒在地瘋狂叩首。

  月神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在問你,你們剛剛在說什麼,再說一遍。」

  兩人抬頭對視一眼,僕人戰戰兢兢地將傳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他說完又自覺地繼續叩首,直到旁邊的同伴小聲提醒。

  「喂,喂,別求饒了,月神大人不見了。」

  「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嗖地一下就不見了。」

  「那我們,還要繼續跪著嗎?」

  「啊這……」

  上卿公孫任府

  「啊~怎麼會這樣!陸言先生這樣文采學識冠絕天下的人物,怎麼能娶一個優伶之女為妻!我不服!」

  此時十一歲的公孫玲瓏正在府中上躥下跳,公孫一家拿這個自小就聰明伶俐的掌上明珠沒有絲毫辦法。

  「可惡!那個叫弄玉的琴姬,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能夠得到先生的青睞!啊啊啊~」

  公孫淵看著侄女在那兒發神經,頭上冒汗對著公孫潛說道:「兄長,玲瓏她讀陸言先生的手稿一直深感敬佩,再加上之前陸言一人辯倒我家,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怕是把陸言當成心中楷模了。」

  公孫潛苦笑道:「玲瓏畢竟年少,陸言當初刻字宣誓一生只要一人,學識又為她景仰,她這個情竇初開的年紀,有這樣的反應也只能說正常吧。沒什麼大事,不過是一時接受不了而已。」

  公孫淵嘆了口氣,「兄長,別怪我沒提醒你,玲瓏從小就要強,讀書發起狠來連我都自嘆不如。我是怕她從此把陸言當成標準,那以後……」

  公孫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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