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中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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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如期進行。
不過，世事無常，有的事情你以為能很容易就成功，但實際上卻難比登山，就拿顧子謙期待中的投資來說，月初都還有許多詢價以及關注的人，但後續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問題，他們又再次恢復了淡定，對投資逗音這事也維持著觀望的態度。
這一度讓顧子謙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在歡樂送的達到他沒有設想過的預期，短短一個月便在周邊數所學校鋪平渠道，然後陸續上線，而且或許是因為有了名氣，一上線便很快得到了在校大學生的歡迎，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而也正是有了外賣平台收入的兜底，逗音那邊也才能安心地維持著運營，甚至還能投入更多的GG宣傳。
四月中旬的樣子。
逗音逐漸在高校生以及白領這類層次的人群中有了極好的口碑，不是那麼庸俗，但依舊有趣，大家愛上了這種隨時分享自己日常生活或者疲憊心理路程的社交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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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謙甚至也能在校園內看到少部分學生們無聊的時候打開逗音用著學校的公用WiFi刷著小視頻。
而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一種『我即將成功』的情緒。
好吧，既然暫時找不到願意投資的，那麼他也就慢慢養著自己干好了，反正也能維持一種較為合適的平衡，雖說暫時沒法變現，但不至於隨時破產倒閉。
……
……
歡樂送基地。
楚淑軼坐在電腦前認真地看著圖表，姣好的臉上時不時還浮現幾縷思索神色，眉頭也是一會兒舒展一會兒繃緊，而隨著她神情的變化，一股不是那麼明顯的強勢氣息緩緩流露。
上學期期末。
她主動幫著顧子謙整理歡樂送的各種報表，做起了最基本的工作，而這學期來之後，越漸繁忙起來的顧子謙給了她更多的機會，於是她幾乎是成了歡樂送的負責人，總領著財務等各方面的事情，就連和周邊幾個學校的合伙人開會聯絡這種事也有她的參會。
不是顧子謙不願意負責。
而是他目前把重心放在了逗音那邊，這邊的外賣便僅僅是掌握住方向，些許細節都全權叫給了楚淑軼去處理。
一開始他還是不放心。
倒不是害怕對方會蒙蔽他，而是覺得這麼多事情叫給一個女生針對合適嗎？
但隨著一端時間的放權和引導，顧子謙發現楚淑軼意外得很有管理這方面的想法，雖說跟他一樣也才是大一，但或許是家裡的原因，不怯場，即便是在不認識的人面前也能大膽地說出想法。
當然。
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歡樂送』的事情並不多，平時也就是關注一下帳目，只要細心以及穩重，一般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呼！」
楚淑軼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靠到椅子上，接著又看了看時間，隨即便存檔關電腦準備離開這裡去上課。
她每天都是抽時間過來處理事情，有時候會遇到顧子謙，但有時候卻並不會，後者最近很忙，所以她有時候也不能保證每天都能見到，這一度讓她有些失落，只好是坐在有著對方氣息的位子上用工作的事情來麻痹自己。
看著電腦關機。
楚淑軼確認沒問題之後便朝門口走去。
而就在她拉開隔間門的瞬間，一張明顯被嚇到的臉卻出現在視線內。
她隨即愣住。
面前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顧子謙，而是之前有見過幾面的陳慢。
開學這麼久，楚淑軼也在這裡幫了這麼久的忙，幾乎算是把這裡當做了她的辦公室，而期間，從來沒有在這裡見過陳慢，她也問過顧子謙她每天在這裡會不會突然被撞見，但對方說陳慢一般不會來這裡。
結果……
今天卻莫名其妙遇到。
腦海裡面一度想到上學期剛知道顧子謙腳踩兩隻船時的那種傷心，隨後，這種情緒很快又促使著楚淑軼認真地打量起忽然間出現在面前的陳慢。
相較於她，對方矮了許多，但看上去依舊高挑，微卷的短髮，精緻的五官，眼神很溫和，看上去就給人一種人畜無害又好欺負的感覺。
「你……你好！」
陳慢怔怔地看著從屋裡面開門出來的楚淑軼，神情有些驚慌失措，但很快，她還是保持住了鎮定主動打了個招呼。
如果沒有記錯。
眼前這個女生是上學期的那個人……
看到對方的第一秒，陳慢自然是疑惑的，但隨後，又好似瞭然，好似明悟，她抿嘴盯著對方，眼神閃動，不願意露出軟弱的表情。
「你好，你是陳慢吧？」楚淑軼不無尷尬地問道。
「嗯。」陳慢微微點頭，亮晶晶的眼睛望著眼前的女生，臉上掛起隱約的微笑，只是，那個微笑怎麼看都有些勉強，仿佛是主人心裡並不願意笑一樣。
「我是楚淑軼。」
「嗯，我知道。」
「……」
互相打了個招呼，兩人很快便沉默起來，大概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臉上都帶著侷促的表情。
良久。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陳慢又小聲地說道：「我是來找顧子謙的，他在這裡嗎？」
說完。
她微微偏頭朝著屋內看去，可惜，因為角度原因，她沒辦法看到裡面的情況，最後又最好瞪著圓圓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女孩，似乎是等待著對方回答她的問題。
楚淑軼聽到對方的話，目光隨即又落到對方的臉上，見到對方那種生氣憤怒的神情，反而還顯得很平和淡定，這讓她有些吃不准對方的想法，不過對方既然都沒有提，那麼她也就裝作不知道，微微讓開身位，淡定道：
「他今天沒來，這裡就我一個人。」
「噢，我還以為他在這裡，想著下課過來看看他，那我等下發消息問問……」陳慢從對方讓開的地方看到了裡面的情況，確實沒有人，所以她很快就又收回目光低著頭小聲說道。
但很快，她又小心地看向楚淑軼，問道：「你在這裡是……」
作為顧子謙的女友。
她覺得自己這麼問一下好像並不逾越，尤其是眼前這人還是自家男友當初花心的對象。
楚淑軼看著好似小兔子一樣的陳慢，心中不由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見到對方本人，竟然比之前還要平靜，心裏面雖然還是很嫉妒，但已經能夠維持在一種很自然的尺度內，而不是握緊拳頭……
於是，她後退半步，隨後微笑著說道：「唔……我在這裡上班，他沒有跟你說過嗎？」
她想要盡力把自己出現在這裡的『事故』處理掉，畢竟她現在都已經逐漸釋然，而且攤上顧子謙這麼一個冤家，她也差不多認命，哪怕對方給不了她名分上的東西，但是相處時的那種快樂卻是從未有過的，所以她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樣非要爭一個什麼地位。
同時，她也不願意看到顧子謙後院著火。
「上班？」
陳慢反問一句，眼神不打量著說出這話的女孩，心中又是狐疑，又是驚訝。
這件事顧子謙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或者說她從來沒有主動問過。
「就是整理圖表什麼的，他自己很忙，所以有時候忙不過來，就讓我過來幫忙，然後給我開了一份工資。」楚淑軼見陳慢還在不解，隨即又開口解釋道。
「這樣啊……」陳慢看著對方的表情，覺得對方應該是沒有說謊。
但隨後，她又覺得心裏面有些不舒服，明明上次都說斷了斷了，結果你現在卻又和別人悄悄地攪和在一起，而且還不告訴她，要不是她今天閒來無事路過這裡便進來瞅瞅，說不定會被瞞到什麼時候呢！
有的話，陳慢覺得自己說不出口，因為她的性格偏軟，對外人總是無法硬氣起來，尤其是感情這種事情上，她就覺得她沒有底氣，哪怕她能感覺到顧子謙對她的偏愛。
這不，猜到眼前的楚淑軼並不是只是在這裡上班這麼簡單，她還是一臉糾結猶豫地沒敢說重話。
「你別亂想，我現在跟顧子謙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關係，我知道你才是他女朋友，所以我在這裡真的就只是工作，你也知道他現在的業務擴展到了別的學校，所以需要處理的東西就相當於以前的幾倍，而我又平時又沒什麼事。」
楚淑軼看著眼圈莫名間就開始紅潤起來的陳慢，心中頓時有些著急，她可不想讓顧子謙覺得是她在欺負對方，然後故意把對方氣哭，所以，儘管心裡也很不樂意，但她還是選擇了低頭。
既然一開始選擇了和顧子謙繼續糾纏不清。
那麼她就有了這方面的準備。
反正她知道顧子謙心裡有她就行了，其他的，也不是那麼重要，所以先把某人的小女友誆高興好了。
「噢！」
陳慢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她悄悄打量楚淑軼的神情卻還是給人一種懷疑的意思，就好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負但回家卻不願意說的小孩子，那種委屈感覺你即便不問來龍去脈也還是能看出來。
楚淑軼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她想著一走了之，但這一走不就是更加證明了她心中有鬼嗎？
所以，她重新靜下心來說道：「如果你覺得我來這裡上班不好的話，從明天開始我就跟他說我不來了，你看這樣可以了吧？」
說出這話之後。
楚淑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哪怕是有了那種接受自己只是情人的設定，但當她面對著陳慢這位曾經的情敵說出這種明顯退讓的話時，她也有了一種委屈想哭的情緒。
就因為你早來，所以他就該屬於你嗎？
但想法歸想法。
她都這樣說了，也不會重新推翻自己的說辭來跟陳慢爭搶，不是不能，而是她現在沒有那個心情，畢竟除了不能大大方方地跟所有人宣告顧子謙時她的男友以外，男女朋友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她也不是不能。
而且。
楚淑軼還覺得自己目前比任何人都有一個優勢。
這個優勢就是，她正一步步地和顧子謙結合得更加緊密，不僅是生活上，還有工作事業中。
雖然歡樂送看上去僅僅是顧子謙不在意的一個方面。
但至少目前來說絕對是對方重要的一部分。
而她經過這麼久的努力。
已經逐步融入進來。
而名義上是『女友』的陳慢呢？
僅僅是一個花瓶罷了。
除了談戀愛，好像就沒有其他地方能讓顧子謙在意和看重。
或許……
嗯，僅僅是一個不確定的可能，那就是以後什麼時候，顧子謙就會厭倦和陳慢的這種只談戀愛的關係，然後到時候更加優秀的她不就是成了最合適且最親密的一人？
伺機而動。
這就是楚淑軼給自己定下愛的計劃。
至於能否成功。
那就看以後的發展，然後她也不會主動去做些多餘的事情來破壞兩人的感情，因為顧子謙不是別人，可不會被人輕易蒙蔽。
「啊？」
陳慢被楚淑軼的話嚇了一跳，雖然她懷疑對方和顧子謙並不僅僅是那種簡單的工作關係，但對於直接不讓對方來這裡上班這件事她覺得自己可沒有決定權。
哪怕她是顧子謙的女友。
所以，她盯著似乎是在聽候自己發落的楚淑軼，又連忙擺手道：「別！你別這樣！我……我沒有不高興，我剛剛只是有點驚訝這裡有人，既然你是他請來的，自然還是他說了算，我又不是老闆……」
吞吞吐吐地說著話，陳慢一邊說還一變看著楚淑軼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對方相信她。
這讓本來心情還顯得比較失落的楚淑軼心中好受許多。
至少陳慢並沒有以一種絕對的傲視姿態面對她，就感覺還停平易近人的，沒有那種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場面，甚至於她還覺得對方仿佛更像是那個『小三』，在她的面前連大話都不敢說一句，生怕她生氣一樣。
這種性格，真的很招男生喜歡？
楚淑軼不由地在心中這樣想著，隨後，她無奈地說道：「那行吧，反正你別多想就行，我跟顧子謙現在只是簡單的老闆和員工關係，而且還是我主動找過來的，本來他不打算要我給他幹活。」
說來說去，她只是想要讓陳慢不懷疑她和顧子謙目前的關係，甚至還主動擔責。
「噢。」
陳慢看著一臉認真的對方，再次點了點頭，露出一個顯得很靦腆的笑，緊接著，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還是怎麼，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能跟你再聊聊嗎？」
「在這裡？」
楚淑軼一臉訝然，指了指身後的屋子，她沒想到陳慢會主動提出跟她聊聊的想法。
「嗯，就在這裡！」
陳慢露出認真的表情回答道，隨後緊緊盯著對方，似乎是在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唔……好！」楚淑軼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裡面走去。
雖說等下還有課。
但遲那麼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她倒要聽聽陳慢這位顧子謙女友想要跟她說什麼。
是覺得她還是個威脅所以想要攤牌？
還是說已經信了被她剛剛的那些話，此刻準備坐下來表示一下心中的感謝？
陳慢見對方如此果斷。
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後還是咬咬牙跟著走了進去。
畢竟她有很多話想要跟對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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