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當我緩緩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為什麼不記得？
顧子謙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雙眼之中閃爍著回憶的神色。
儘管對於他來說，高中已經過去了好多年。
但是剛剛稍稍一想。
那些曾經讓他歡喜讓他憂愁的記憶卻還是像昨天才發生一般出現在腦海中。
重生後記憶好是一回事，本就在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高中那會兒叫我外號，我都想當場打死你了，明明咱們……咱們當時關係還不錯，你卻當著那麼多的人羞辱我……」
柳依眯著眼睛，臉靠在顧子謙的胸口，身體微微向上仰，就好像是一隻依靠在主人身上的貓咪，慵懶中帶著一絲對主人的依戀，讓人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捏捏她的臉蛋。
這些事情，或許僅僅是成長過程中的小小插曲，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遺忘，但是她卻記到了現在，足足三年的時間，自然不是因為記恨，而是因為對方是顧子謙，是她喜歡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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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話聽著感覺有點不對勁！」
顧子謙一隻手搭在柳依的雙腿上，一隻手則從對方的背後環住後背和腰肢，臉上則因為剛剛的這話多了幾分玩味的表情。
每個人對記憶的理解都是不一樣的。
你覺得那天的棒棒糖很甜，所以你一直記到了今天，但是我對糖不感興趣，雖然那天確實跟你一起吃了那個糖，但幾天過去，我除了記得那天跟你在一起玩過，對吃過的糖卻沒有絲毫的印象。
這就是記憶的差異性。
所以。
柳依在意的事情，顧子謙並一定在意，兩人因為個體的差異，在意的方向不可能完全一致。
就好比現在。
柳依仿佛能夠用詳細的語言把三年前的事情描述出來，而顧子謙只知道個總體大概，沒辦法像寫小說那般復刻出來。
「一點都奇怪，我只是在說事實。」
柳依輕輕扭動幾下，調整了一下坐姿。
緊繃的牛仔包臀裙導致她坐在男孩的腿上有一種極致的包裹感，雙腿更是在這種情況緊緊地貼合在一起，沒有絲毫的縫隙，加之兩個人的體溫，所以她感覺有些不適應。
「就說了幾次，你就要記我一輩子嗎？」
顧子謙盯著柳依的雙眼，詢問道。
此時雖然在酒店房間，他們更是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但兩人之間的那種氣氛卻極度平靜，好似在緬懷追憶著從前。
「不行嗎？」
柳依環住顧子謙的脖子，反而道。
她的小臉上滿是認真，雙眸之中也夾帶著絲絲的笑意，就好像聽到了笑話，所以整個人由內到外都是快樂的。
「行！你記多久都沒問題！」
顧子謙的手滑落到柳依的小腿位置，上面一雙白色的腿襪，將小腿曲線很完美地禁錮在其中，而他說話間，也緩緩湊近女孩的臉蛋，那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緊緊縈繞在鼻尖周圍，讓心情也逐漸雀躍。
說是在追憶過往，倒不如說是在進行著某種前戲。
他們，不是一見鍾情，而是日久生情，所以那說不出口的東西是醇厚的，即便面對面像聊天一樣討論，也不會沒有話題！
「嗯！」
柳依朝著顧子謙的方向輕輕湊近一點，男孩那獨特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郁，而她輕輕『嗯』了一下，鼻音極重地發出聲音，不知道是在回應男孩剛剛的話，還是無意識發出的某種信號。
如果說高中畢業那晚前的男孩還有什麼不完美的對方，她覺得或許就是對方有時候會表現出這個年紀概有的幼稚。
但那晚……
男孩卻在一夜之間成長。
甩掉了曾經的幼稚和無聊，變得更加完美！
所以面對這樣一個對自己來說完美至極的男孩，柳依心裏面一開始僅存的那些不滿意，早就隨著那晚的晚風消散。
她很難接受一個人。
但如果這個人已經被接受，那麼，她就很難去遺忘。
她還記得小學的時候被某些小朋友說沒有情感，是個不知道同情的傢伙。
這點，她不否認。
雖然坐公交會給烙老人讓座、看到路邊的行乞者會頓住腳步、聽到傷感的歌也會流淚……
但是她知道自己並不是因為內心共情而產生這種行為。
而是因為事情應該是這樣。
所以……才那樣做！
她的情感很寶貴，所以她不願意浪費，這是她從小到大領悟的一個道理。
而現在，她顯然已經找到那個值得自己付出的那個人。
「柳依？」
兩個人相擁在沙發上，不輕的重量讓顧子謙的身體陷入軟綿綿的沙發，而這個時候，顧子謙手上的動作一頓，之前比較渙散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凝實，嘴裡也輕輕叫出了女孩的名字。
「嗯？」
柳依抿著嘴，直視著男孩的眼睛，眼眸之中好似注滿了水，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冷淡和平靜。
她的呼吸逐漸粗重，一呼一吸間，帶著淡淡清香的鼻息扑打在男孩的臉頰上，讓後者感覺一陣瘙癢。
似乎已經預見了接下來的事情，柳依的神情顯得那樣的緊張且期待。
兩道目光就這樣近距離地『對狙』，空氣有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你好美！」
盯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顧子謙終於是開口說話。
其實他已經在心裡醞釀了許久，更是組織了不少的語言，但那些話一到嘴邊，卻顯得那麼蒼白，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句聽著有些爛大街，但實際上只會更爛大街的話。
愛到深處。
就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彎彎扭扭。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不需要多少華麗的修飾。
「哈？」
柳依眼睛一瞪，瞳孔在瞬間擴大，那一臉不加掩飾的羞澀和愉悅開始在朝著空氣泛濫，然後她睫毛忽閃，眼睛逐漸眯起來。
看樣子她打算說點什麼，可惜男孩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嗚嗚！」
沙發上，男女的臉不知不覺間重合到一起，女孩則發出隱約的嗚咽，就好像一個被欺負的幼獸。
這記吻。
就好像是一個信號，在這寂寥的夜空上空炸響。
良久，顧子謙身體後仰靠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顯得肆意又放鬆。
「我……我想要洗個澡！」
柳依臉色微紅，雙手按在顧子謙的胸口，嘴裡弱弱地說道。
胸脯不斷起伏。
她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接吻這種事，儘管已經習慣，但她依舊無法掌控住自己的氣息，每次都會被眼前的『壞人』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盯著，直到她渾身發燙握緊雙拳。
她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她也不打算逃避。
「那……一起？」
顧子謙雙眉一豎，臉上升起了微笑。
檢驗一個人是否如你想得那樣純情，或許接吻的時候就能夠看出來，如果她在接吻的時候一臉嬌羞且緊閉著眼，那麼，十之八九，她是歌初學者，你完全可以放心。
無論柳依平時有多高冷，但是剛剛，依舊在顧子謙的懷裡表現得那麼單純和可愛。
「不要！」
聽到男孩的話，柳依直接拒絕，聽上去沒有一絲的迴轉空間。
「我可以幫你搓背！」
「不需要！」
「免費的服務都不要嗎？」
顧子謙的手拂過女孩白色的腿襪，感受著那微微顫抖的肌膚，一臉遺憾。
他整個人似乎都逐漸陷入一種興奮的狀態。
不是他猴急。
但每每遇到這種情況，他確實無法停下心中的急切衝動。
可能每個男人心中都住著一個無法控制的惡魔，當觸發到惡魔解禁的條件時，惡魔就會立即越獄，最後在內心的世界不停肆虐！
「不要！」
柳依一邊再次拒絕，一邊撐著顧子謙的腿，有些晃悠地站起來--因為剛剛接吻的事情，此刻她都還身體發軟，沒有恢復原狀。
感受著男孩熾熱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白了對方一眼，最後才拿著之前放在一邊的包朝著浴室走去。
「裡面應該有浴袍，洗完可以換。」
顧子謙在柳依的背後提醒道，出來的時候，對方大概是沒有帶睡裙之類的東西，除非對方一開始就考慮到這事，然後做足了準備？
「我知道！」
柳依頓住腳步，然後把自己的包抱在胸前，有些不自在地回身再次瞪了顧子謙一眼。
這讓好心提醒的顧子謙有些摸不著頭腦地露出疑惑表情。
怎麼，我好心提醒，你都要橫我一眼？
這也太霸道了吧？！
可惜柳依並不能聽到他心裏面的想法，所以自然是沒有對此做出評價，而是直接走進浴室並且關上了門。
隨著注視的人兒消失在視線。
顧子謙隨即收回目光掏出手機打算打發會兒時間。
既然女孩不願意相應國家的節水政策，那麼他只好在這裡等著對方出來。
這點尊重，他還是有的。
叮咚！
安靜了不到一分鐘，顧子謙的耳邊傳來一道手機提示音。
是柳依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他看向了亮屏的手機。
沒有第一時間去拿，反而是先看向了浴室的方向。
「柳依，你的手機響啦！」
顧子謙朝著剛進入浴室的柳依叫道，透過浴室的玻璃門，他能夠依稀看到一個婆娑的身影在微黃的燈光下移動。
「你先幫我看看是誰，我一會兒再出來！」
門開了，柳依露出半個腦袋，朝著沙發上的顧子謙回答，然後說完之後又重新關上了門。
她沒有那麼多需要遮遮掩掩的東西，而且她也能夠猜到這個時候給自己發消息的會是誰，除了關係比較好的幾個小姐妹，就是她家裡的人，嗯，她的朋友圈就是這樣單調，並沒有那麼多的妖魔鬼怪。
所以，這些東西，她覺得即便是顧子謙看到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當你完全接受一個人的時候，那麼你的一切都不是秘密，而是想要給對方分享的小樂趣。
愛情會讓一個人變得愚笨，曾經的柳依對電視劇裡面的人嗤之以鼻，但現在卻沒有發現自己其實已經離那些無腦的人沒有太大的差距。
「哦！」
顧子謙收到了女孩的回覆，自然地起身把對方的手機抓過來。
整個人放鬆地陷進沙發中。
他若無其事地點亮柳依的手機。
手機有密碼。
但密碼很簡單。
高二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對方的屏保密碼，當然，作為交換，他當時也把手機密碼交給了對方。
這是互相的一種信任表現。
可惜，柳依沒有換密碼，但是他卻早就換了另外一個對方不知道的密碼。
輸入密碼進入手機。
清晰的照片就出現在顧子謙的視線內。
一對男女緊緊依偎在一起，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那甜蜜的味道，仿佛能夠衝出手機。
這照片的兩位主人公自然不是別人，就是柳依和顧子謙。
看到這照片，微微一愣，顧子謙想起這是什麼時候拍的照片，好像是暑假和柳依在外面玩，然後兩個人在回家的路上拍的，地點是一個老橋，拍照的時候沒有其他人打擾，當時的天氣也很完美……
打開自己的手機，他看到此刻的壁紙。
倒不是和柳依的合照，而是柳依單獨的自-拍合集，有暑假時候的、也有軍訓那幾天的。
這還是他來這裡找女孩特意設置的。
為的就是防止女孩突然看他的手機---之前暑假的時候，對方有說讓顧子謙把自己設為壁紙。
可惜，這後手並沒有用上。
剛剛是柳依的媽媽發來的消息。
柳依給自己的媽媽備註就是很簡單的『媽媽』，當然，在媽媽兩個字後面，還有一顆紅心，簡單之中透著一絲溫情。
【在幹嘛】
這就是柳母發來的消息的內容。
呃……這自然是沒辦法回。
所以顧子謙看完之後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不過，剛剛看完柳依媽媽發來的消息後，他下意識地朝上劃了幾下『偷窺』了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然後顧子謙就發現她們不愧是母女，字裡行間都很契合，能說『嗯』，就絕對不會回『嗯嗯』，能說『好』，就絕對不會說『沒問題』。
最後，就是母女倆文子聊天的次數並不多，很多都是發了幾句話之後就開始語音或者視頻。
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心態，顧子謙還特意點進了這位女友的母親的朋友圈，緊接著又發現對方似乎並不常發動態，而上一次發還是柳依新生報導的時候，而內容則是『孩子長大了，希望永遠開心』，配圖是一個汽車遠去的畫面。
這條動態之前，則是七月份母女去三亞那邊玩的一些生活照，其中大部分也都還是柳依，而這位母親出鏡的次數很少。
該怎麼說？
高中三年，直到高三一次家長會，顧子謙才發現柳依似乎是單親家庭？
反正確實從未見過對方的父親。
至於具體的情況，他也一直沒有詢問過。
這種問題，總是會讓人感到尖銳和不適，即便兩人現在已經是情侶。
退出聊天界面，顧子謙又看向柳依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
置頂的聊天有兩個。
一個是『媽媽』，一個則是『子謙』。
嗯，看著兩個款式類似的備註，顧子謙能夠猜到自己在女孩心中的地位，而這份感情，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沉甸甸不少。
然後就是其他人。
王煙、何琴、姜靈素、胡斐……
這些人的備註都是全名，完全看不出來絲毫的特殊。
至於聊天內容，更是簡單到令人髮指。
比如和王煙，目前的聊天記錄只有寥寥幾句：『老師要點名了』、『還有一分鐘』、『嗯』……
雖然很了解柳依，並且也知道對方平時的性格，但這樣看完對方的聊天記錄，顧子謙還是感覺有些蛋疼，這冷淡的樣子，簡直會勸退大部分的朋友吧？
而能夠接受柳依這樣的態度成為對方的朋友，還真是個不小的挑戰！
柳依的媽媽見柳依沒有回覆消息，後面就沒有再發消息，所以看完一圈後，顧子謙就失去了興趣，打算把對方的手機放到一邊。
柳依的手機，確實沒有什麼『查』的必要，因為實在是太白太空了，一眼就基本上能夠看完所有內容。
而就在他把手機丟到一邊的時候，手機卻又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又是誰？
柳依媽媽嗎？
閒來無事，顧子謙又來了興趣，隨即又把手機抓到手裡。
姜靈素？
發消息過來的是個意外的傢伙。
因為他剛剛看過柳依和對方的聊天記錄。
嗯，白的像張紙。
除了系統提示添加成功你們已經是好友以外，兩個人的聊天記錄裡面沒有出現過一句話。
簡直讓人難以想像，明明是室友，且已經開學這麼久，但是兩個女生愣是沒有說過半句話。
所以。
為什麼這會兒就主動發消息呢？
顧子謙好奇地點開姜靈素髮過來的消息。
【晚上真不回來啦？微笑.jpg】
看著這句話，某個偷看別人消息的男生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一開始，他覺得柳依和姜靈素關係很不錯，畢竟兩個女孩子看著就很契合，一個寢室，又都那麼漂亮，但剛剛看到兩人的聊天記錄後，他覺得之前的猜測大概出了一些偏差，課這會兒，姜靈素這麼主動發消息過來，似乎又說明兩人的關係並不差？
【不回來，有什麼事情嗎？狗頭.jpg】
柳依還在洗澡，所以這句話自然是顧子謙回的。
對於姜靈素這個漂亮妹子，他還是有極大的興趣來著，所以可以先借著柳依的名義跟對方聊會兒天，似乎有不錯。
消息很快就發過去，不過姜靈素那邊卻半天沒有回覆。
這就讓顧子謙感覺沒有了意思。
主動發消息過來，然後『她』回了之後自己卻不回？
這是人干出來的事情嗎？
叮咚！
就在顧子謙蹙眉的時候，手機再次震動。
姜靈素：【那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顧子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