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哲學
「琰哥，你這子彈，是技能嗎？」朱小勇問。
「是舌戰群賢的獎勵，那個稱號也是。」
聽到這個回答，朱小勇的心中充滿了羨慕，不僅得到「賢者」這樣的稱號，還獲得一個技能。不過，先前那個場面，換成自己別說舌戰群賢了，眾目睽睽之下，能說出來話都算勇氣。
「不公平啊……」
朱小勇仰天長嘆，做為一名喜歡二次元的宅男他對那些特殊能力，十分渴望，先前在夢想空間看到的最便宜技能：奧術飛彈，都要5千點生體能量，根本買不起。
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獲得技能。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的。」王東偉面色平靜，「和有些人相比至少我們還活著，想一想唐天傑吧，哪怕突破人類界限的幸運，不也死掉了？我們能活著就應該滿足。」
「我太累了，要睡一會。」琰羅說。
「你安心睡覺吧，我們會保持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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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琰羅閉上眼睛陷入深沉的睡眠，恢復精力時，整個雅典，哪怕現在已經是傍晚，仍舊處在一片喧囂之中。
一些戲劇家在討論「將進酒」詩文。
社會活動者，則是談論琰羅對崇尚裸體這個觀點的批判。
醫生們對華夏的醫書充滿渴望。
年輕的少女和一些貴婦，不少人希望和那名身材完美的華夏使者發生些什麼——現在的雅典，崇尚一日夫妻，也就是日後的一夜激情。
當然，雅典城目前的話題，最熱的是華夏歷史，盤古開天闢地，人通過修行可以成為「仙人」，那些讓人驚嘆的武器法寶，還有寫下名字，就能成為神靈的封神榜……
最吸引人的，無疑是包含三千條大道的造化玉碟！
元老廳內，伯里克利正在咆哮著，其表情，大概和「憤怒的元首」差不多。
做為一個充滿自信、驕傲，親手將雅典的繁榮推向巔峰，這一座城邦的首席將軍和執政官，今天接見外國使者的典禮上那麼多學者，不僅沒折服侮辱希臘文明的異國人，反而，整個城市被征服了。
實在是恥辱！
「這也不能怪希羅多德、索福克勒斯等人啊……那個華夏的使者實在太博學了。」一名元老說道。
「是啊，而且華夏這個國家，居然有如此恢宏的歷史，我們希臘完全比不上。」
「話說我們，有沒有可能，修煉成仙人？我真想去請教一下……哪怕修不成仙，至少成為一名神靈也不錯，要是能得到造化玉碟內的一條大道，成為神王就好了……」
一群元老開始談論，成仙成神的可能，這讓心中對神靈並沒有多少信仰，甚至不相信那些存在的伯里克利更加憤怒，他忍不住，將手中的黃金權杖，摔在地上。
「氣死偶咧！」
面對執政官的突然爆發，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一片寂靜，良久一名元老，小心的說道：「首席將軍，伯里克利大人，不用這麼憤怒，我們還有希望！」
「蘇格拉底！」
「對，那個傢伙，如果是他一定可以折服華夏人。」
元老們紛紛的附和：「畢竟，蘇格拉底，是雅典甚至整個希臘，最有智慧的人！」
「將軍，蘇格拉底來了。」突然有一名傳令官，小跑進來。
「太好了，快讓他進來！」原本暴怒的伯里克利喜出望外。
真是說蘇格拉底，蘇格拉底到。
在伯里克利下令之後，很快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踏入了元老廳。
這個男人，以相貌來說是非常醜陋的，圓滾滾的鼻子，肥厚的嘴唇，金魚般凸出的眼睛和一頭亂髮，身材矮小，穿一件單薄的希瑪申長袍，赤腳。單單看外表，誰都想不到，這軀體中會有多麼強大的靈魂。
雅典的牛虻：蘇格拉底！
這外號是他自己起的，蘇格拉底認為雅典好像是一匹駿馬，因為過於肥大而變得懶惰遲鈍了，需要一隻牛虻去叮咬它、責備它、勸說它，從而使它湧起精神繼續奔跑。
很多人不喜歡他。
蘇格拉底最常說的一句話也是：「我是一個無知的人。」
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
這是雅典最聰明，最有智慧的哲學家！
現實世界，西方的歷史中，在群星璀璨的古希臘，如果要評選一名最偉大的聖賢，那麼這個人無疑就是蘇格拉底！事實上，在西方蘇格拉底的地位，被看成與孔子在東方的地位相同。
「你終於來了。」伯里克利熱情的上前，抓住來人的手。
「我在凱拉米克斯考察那裡的墓葬，得到消息後立刻騎馬趕來，但還是遲到了。」
蘇格拉底打量著執政官身上，橘紅色皮夾克和湛藍的秋褲，心中也忍不住驚嘆其美麗：「我已經，從學生們口中得知今天發生的事，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如此偉大的國家在東方。」
「但是……」
這個矮小的男人，神色突然變得好像獅子般威嚴：「誰也不能侮辱希臘文明！我熱愛雅典城，更不容許我們神聖的精神，民族的自信絲毫被褻瀆，今天已經太晚，我會在明天挑戰那個人！」
「好！」
伯里克利露出讚賞的表情，不過立刻，他又帶著一絲猶豫說道：「雅典的智者們一個個都失敗，甚至被折服，現在，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如果連你也敗了……」
「我很無知，也許沒有那名華夏使者那麼博學，但我是為雅典而戰，就不會失敗！今天的夜晚和明天上午，我會全力以赴去準備。」
見執政官還是一副略帶憂鬱的神色，蘇格拉底微笑著說：「放心……我會和他討論哲學。」
他停頓了一下，又用堅定的聲音說道：「我就是哲學！」
「所以……我不會敗！」
雅典城的這一夜過去了，蘇格拉底在燈前靜坐著，思索明天與華夏使者辯論的話題，琰羅在睡覺，不少公民、外邦人仍舊沉浸在興奮中，徹夜未眠，一些學者甚至討論到了清晨……
第二天，琰羅從睡眠中醒來，生命源、精神源，全部恢復到了100%。
現在無論身體，還是大腦，都充滿了活力，從床上跳下後，他活動幾下身體，全身骨骼，發出了一陣細碎的「噼啪」聲。
「醒了啊。」王東偉招呼著，神色看起來有些疲倦——朱小勇在一旁呼呼大睡。
顯然，他一人守了一夜。
對這名失敗者點點頭，琰羅離開這一間屋子，外面的士兵看到他連忙行禮，兩名波斯女奴恭敬的送來了蜂蜜麵包、葡萄酒——在這個時代，這屬於最尊貴的食物。
這些人對他的尊敬，是發自真心，這個時代的雅典，人們最敬佩的就是博學之人、智慧之人、健美之人。
昨天，琰羅展現出了全部的三種特質。
吃完後他索要了一些紙莎草紙，還有筆、墨。
紙莎草紙是埃及的特產，在這時是極珍貴的書寫材料，筆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一截木棍，至於墨，是煙墨……得知他的要求，雅典的內政官員，連忙親自送來。
回到屋子，他將這些放在了桌上。
王東偉這時很困了，說道：「我有些挺不住了，想睡一會。」
「你睡吧。」
兩名同伴都在睡覺琰羅將紙莎草紙攤開，用筆蘸了墨汁在上面書寫著，屋子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只有王東偉、朱小勇睡覺的呼吸聲，和筆尖在紙上划過時的「沙沙」聲。
一個個古希臘語的字母，在紙上鋪滿，琰羅一邊思索，一邊書寫，寫完一張紙後，他會考慮一會，然後開始寫第二張。
這些紙莎草紙每一張都很大，足足寫滿五張後，他放下筆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
時間到了正午。
王東偉、朱小勇還在睡覺，這時一個充滿了鋼鐵意志與火熱鬥志的男人，出現在這一間屋子的門口。
「蘇格拉底前來拜訪！」
雖然昨天夜裡一夜沒睡，今天上午，同樣全部心神都在思考辯論的哲學話題，但現在的蘇格拉底精力充沛，這是精神與信念，作用在物質的身體上，迸發出的力量！
滿帶著激昂與鬥志，蘇格拉底踏入屋子，看到了坐在桌邊的琰羅。
「你來了。」琰羅向這個男子，微微的點頭致意。
「我來了！」
蘇格拉底的眼神凌厲深刻。
「坐吧。」琰羅指向桌子邊的另一張凳子。
「好！」
蘇格拉底也不推遲，坐到了凳子上，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極為厚重又充滿張力的氣勢，一頭亂髮，似乎都要直豎起來，矮小的身體，肌肉怒張。
琰羅抬起手，將桌上一疊紙莎草紙拿起，遞給散發強烈氣場的蘇格拉底：「看一看。」
正要開口說出今天準備辯論的第一個哲學話題，卻被打斷，但「雅典的牛虻」心中，戰意沒有絲毫的減弱，他冷冷接過這幾張紙，低頭，看向了第一張。
剛看了第一行，蘇格拉底凸起的額頭，突然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繼續看下去，他連肥厚的嘴唇，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當第一張紙莎草紙上書寫的文字全部看完，這名健壯的中年男人抖抖索索的，用手指將這一張捻開，看向第二張。
隨著一行行文字看下去，蘇格拉底的臉色越來越白，幾乎變得煞白。
到了最後，連身上的白色希瑪申長袍，都被汗水浸透，濕漉漉的黏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