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消逝之人
真由:「不,等等——不要走!!」
然而,她已無力挽回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義行就這樣被吸向了漩渦,同時將手伸向腰間刀把,作出了居合斬的動作。
八荒劍法的最高奧義。只有每代黃泉巫女的守護者「前川」才能掌握。
她拔出那把上面刻有名字、幾年前被繪里奈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的木刀,施展出了真由從未見到過的強大力量。伴隨著那句她生平第一次念出、卻已然與兒時所背誦的略有出入的咒文。
「素盞鳴尊在上,請見證此身以邁向黃泉為代價的覺悟,將小女作為荒魂的容器吧……!」
咒文念出的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自她體內最深處被強行抽離。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那並非肉體的傷痛,而是生命本源被生生割裂的灼燒感。
那吟唱之聲帶著悠遠古老的韻律,彷佛在與被逐出高天原的狂暴之神共鳴。
十五年的預期壽命,在這一刻化為最純粹、最暴烈的能量,灌注於木刀之上。
刀身開始散發出青白色的光芒。
它的鳴動,如龍泣一般。
「斬斷因果,寂滅八荒……」
一瞬間,就連義行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那並非是因為時空渦流的吞噬,而是被刀身蘊含的毀滅效能量所壓垮。
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從刀身周圍迸射出來。
那來自荒魂的光芒絲毫不帶有聖潔的意味,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要與萬物同歸於盡的寂滅之意。
「八荒——滅盡斬!」
在義行的大吼聲中,她用盡全力,朝越發逼近的渦流揮出了這一擊。
那一瞬間,時間彷佛都因此凝滯。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清脆悅耳、彷佛穿透靈魂的刀鳴。隨之到來的,便是萬籟俱寂。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弧形斬擊,好似刀氣卻又不帶有任何空氣撕裂感的脫離了刀身,向前飛去。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斬斷了「存在」本身的概念。
所及之處的龐大時空渦流不是被擊碎,而是被就此抹除。
扭曲的光線在波動下被撫平,破碎的空間被就此縫合。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被擦去的污漬,迅速消融、退散。
這一斬,超越了物理法則,直抵因果根源,將「渦流存在」這一事實,從當前的時間點上徹底否定。
……然而,漩渦徹底消散之前,進行了最後一次爆發。
義行因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而無比虛弱,根本無力維持身軀的平衡,就此被劇烈的牽引力吸入了漩渦。
……結局無可避免。
因為,時空的修正力開始運作。
義行斬滅了時空渦流的果。
而她,便是是促成此果最直接的因。
世間萬物皆處於法則的控制之下。
為了維持時空連續性的平衡,她這個「因」必須被清除。
在真由的慘叫與哭喊聲中,義行最後回頭朝她看了一下,朝她苦笑著喊了什麼,聲音卻並未傳達到時之魔女的耳中。
……隨後,她被吸入渦流的身影開始被撕裂,化為點點星光。
或許是過於悲傷,也或許是因為受到了時空震盪的影響,真由再度暈厥了過去。
醒來之時,她已經回到了時空漩渦爆發的東京地面。真由正躺在沙耶的膝枕上。身旁是一臉關切望著她的繪里奈和佐知子。
佐知子:「喔!你終於醒了!一趕過來就看到繪里奈她倆把你從空間裂縫拉出來,可把咱嚇壞了!還以為你噶了呢!」
繪里奈:「噫~!太不吉利了!呸,呸!」
沙耶:「主人……還好嗎?剛剛在裡面發生什麼了?我們進去時看到你暈倒在廢墟里……而且,你的頭髮怎麼變成白色了?」
繪里奈:「這倒沒什麼特別的啦。屑老哥跟我說過有些魔女力量暴走後就會變成白毛……哼哼~這下有依田家血統的美少女就不是只有黃泉巫女才有白毛啦!」
沙耶:「我想,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趕快跑吧!一會萬一還有人來抓真由小姐呢。」
真由:「嗚……!!不,不行……還不能走!義行……義行還在裡面……快救她……!」
然而,三人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沙耶:「我們沒看到裡面有人啊,主人。」
佐知子:「對啊!咱也聽說只有你自己活著進去了哎。」
「吶吶,說到底……」繪里奈漫不經心的叉起腰:「……義行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