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優勢在我
沈林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平靜的從兩人之間走了過去。他推門時帶起的微風甚至拂動了那把保安額前的碎發，但對方只是下意識的眯了下眼，抬手捋了捋頭髮，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警戒狀態」里，對身邊經過的人毫無反應。
陳義在後面看的目瞪口呆，他眼睜睜的看著沈林如同隱形人一般，在兩個凶神惡煞的保安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那倆之前在他跟前橫的跟什麼一樣的保安現在就像瞎了一樣。
猛地打了個激靈，陳義連忙學著沈林的樣子，低著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從那兩個「門神」中間溜了進去。經過時，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汗臭味和菸草味，心臟狂跳的像是要炸開。可直到他成功擠進門裡，那兩個保安也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維持在那副神遊天外的狀態。
當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滿是酒精味的空氣把陳義包裹。他靠在門邊的陰影里，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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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詭異了，這比直接打進去都讓人感覺毛骨悚然，他看向已經走入酒吧昏暗燈光下的沈林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沈林無視了舞池的喧囂和酒吧卡座里投射而來的、帶著審視、疑惑的各種目光。他的目標明確，步伐穩定，徑直朝這酒吧深處，他感知中那兩個隱藏著通往地下二層私人會所暗廂的包房走去。陳義緊張的跟在後面，感覺自己像個闖入狼群的羔羊。
通往會所地下的暗門沒有遇到想像中的阻攔，順暢的不可思議。
沈林推開那暗門，在幽暗的環境中看到了蜿蜒盤旋的樓梯，直通地下。
一股陰冷、混雜著陳腐薰香和淡淡防腐劑的氣息撲面而來。通道狹窄，燈光幽綠，只能讓兩人並排前行，陳義緊張的不停吞咽，跟在沈林身後，感覺通道的空氣都粘稠的令人窒息。
地下二層像是另一個空間。陳義看到了昂貴的紅木家俱，暗紅的真皮沙發。空氣中還沉澱著各種菸草和薰香的味道，整體散發出一種很濃郁的、如同古墓深處醞釀的陳腐和陰鬱感。
這感覺不太對勁，這裡可不像什麼高階會所，更像是一個豪華裝修的地下墓穴。
門開啟的瞬間，幾道目光如同無聲的探針精準的落在沈林兩人身上，帶著深沉的審視和警惕。
會所中央，幾道人影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影影綽綽
沈林掃了一眼，大概五個，分立五個方位，有站著的，有坐著的，位置也不相同，進來之前也沒聽到這些人說話的聲音，就跟他們互相也不怎麼熟一樣。
一個穿著暗紋綢緞唐裝，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雪茄的男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掃了一眼沈林身邊的陳義，然後看向沈林。
「臉生啊朋友，我們這地方有人進來一般要走幾道程式，你都到了我們也沒聽見個聲音，明顯用了什麼手段，到我們這有什麼說法嗎？」
陳義鬼詛咒的樂子快成個笑話在大夏市馭鬼者圈子裡流傳，一群人看著有人比自己還慘，還算是苦中作樂，陳義也算是以一種另類的方式在大夏的圈子裡出名。
所以趙金元認識陳義，只是對沈林這個生面孔感到好奇。
「找人。」沈林開口，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波瀾，他想透過大夏市的馭鬼者組織找另一個自己本身就是想多拓展一個渠道，也沒想在這裡掀起什麼大波瀾。
靈異的同質化註定了雙方都在暗處的時候，沈林很難拿對方有辦法，而一條潛藏在暗地裡，有著自己大量記憶的毒蛇會發展到哪一步也很不好說，沈林只能用笨辦法一點點摸索，有用沒用是另一說，但有棗沒棗總得打一桿子。
趙金元點燃了那支雪茄，煙霧繚繞間雙眼像鉤子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刮過沈林，像是很不解沈林這個舉動。
雖然黑爵酒吧是大夏市的情報匯聚地之一，可不代表他們這些人是做情報生意的，馭鬼者每天都被厲鬼復甦所折磨，哪有心思做這些狗屁生意，他們現階段都為活著奔波。
趙金元想說什麼，可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他接過來一看，是門口的監控影片，大致瀏覽了一遍之後放下手機，趙金元的態度明顯變了。
「找人？這好說，什麼人？有特徵沒有？有什麼要求？」
對方的配合有些出乎沈林的預料，他原本以為要花點功夫「說服」這些人，能省一點事當然是好的，因為革新會的陰影和另一個自己的存在，他現階段還不想折騰出太大的動靜，引起注意。
「一個和我很像的人，整體狀態不好形容，特徵大概是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出來。」
跟鬼湖沈林分別時對方的特徵就是如此，現階段發展到什麼地步不好說，可好歹是一條線索。
趙金元雙眼抽動了一下，這幾條特徵都不太妙，聽起來.....不太像人。
「這情況聽起來可不太對勁，不太好找，你能出什麼籌碼？我們這邊畢竟不是善堂，不白幫人做事。」趙金元開口言道。
「情報交換情報，我可以告訴你們延緩復甦的辦法。」
這是沈林來之前就想好的籌碼，如果是鬼湖那個時間段，無論是資金還是靈異物品他都不缺，可現在不行，現在他一窮二白，所以只能情報交換情報。
沈林打算用駕馭第二隻鬼延緩復甦的情報換一個找另一個自己的機會。
現階段已經有不少聰明人研究出了這種辦法，很多馭鬼者組織得益於跟馭鬼者總部的牽扯，也得知了關於駕馭第二隻鬼的訊息，這東西不算機密，給他們也無傷大雅。
此話一出，屋內其餘幾人齊刷刷的有了動作，趙金元夾著雪茄的手差點一個不穩，可他還是竭盡全力的表現正常。
「這就好說了，如果你真有這種情報，我們可以用任何代價來換。」
「你這樣，我先安排一桌飯，咱們邊吃邊聊。」
「不用，我會給你個地址，有訊息通知我就行。」沈林開口，對方也沒質疑沈林是否真有這個辦法，也不怕沈林是空手套白狼，屬實因為人多勢眾所以有恃無恐，不怕沈林搞事。
「要的，要的。」趙金元二話不說就一把上去抓住了沈林的手，一副良好合作夥伴的樣子。
「三兩句的特徵總歸不好找人，得豐富一下，我們這邊有畫像師，一會請過來配合一下，也好找人。再來我們這邊的實力你也聽說過，萬一一會就有訊息了，也省的你跑第二趟對不對。」
「再加上這位陳義兄弟我們也相中挺久了，日後大家合作的機會多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熟悉熟悉也挺好的。」
沈林微微眯眼，也不反駁。
「飯你們吃就好，我在這裡坐會，等你們的訊息。」
「也行，也行，我讓服務員那邊一會準備一些果盤飲料。」說到這趙金元才想起來問：「我都忘了問，兄弟貴姓啊？」
原名不太能用，這個時代有另一個自己，以後自己外出行走難免要報姓名，沈林想了想。
「顧瀚文，你叫我顧先生就行。」
這位顧先生是令沈林印象極為深刻的人物，在洪家村一帶他領略了這位先生的部分生平，很敬佩。
不過顧先生明顯當年為了某些事身死，他現在借用一下名字也不算冒犯。
「顧先生，好說，好說，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安排人。」趙金元招呼了一聲，不一會就有服務員端著各式各樣的酒具飲料果盤上來了，甚至有幾個姿色不錯的美女一個勁兒的往沈林身上靠，明顯得到了指示，沈林迫於無奈直接讓這些人下去，理由是自己要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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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辦公室，趙金元和跟進來的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而後關上門。
這倆人一個穿著洗的發白的舊褂子、面容枯槁，一個穿著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皮膚之上滿是暗沉的屍斑。
「你喝酒上頭了？你真要幫那個小子找人？真信他有延緩復甦的辦法？」
他們一群人找了三個月，一無所獲，現在有辦法送上門來，這說出去都覺得滑稽。
「信，當然信。」趙金元一改之前的市儈模樣，整個人顯得很陰鬱，他反手翻出了門口的監控影片，遞給兩人。
監控上，保安渾渾噩噩像是看不到沈林等人的畫面讓看影片的兩人也皺起了眉頭。
「是鬼域嗎？還是其他？」
「不好說，可這小子如此濫用厲鬼的能力，卻一點事都沒有。你們剛剛觀察他的狀態了嗎？他像一個活人，我在他身上都沒感覺到厲鬼這回事。」趙金元陰沉言道。
「或許是他駕馭的鬼比較特殊，單是疑似鬼域的能力就很棘手。」那滿身屍斑的人沙啞著聲音開口。
「他自己言之鑿鑿的說願意拿延緩復甦的辦法來換，影片又顯示這小子如此濫用厲鬼的力量，像是完全不懼怕復甦。」趙金元膽大心細，他一點一點的分析，「他身上大機率真有延緩復甦的物品或者辦法，甚至可能是解決復甦的辦法，可能比他聲稱的要完善的多。」
「如果是這樣，那他疑似鬼域的能力和現階段比我們更加良好的復甦狀態，你們覺得搞得了？」屍斑男子扭頭看向兩人。
「怕個卵，我們有五個人，他只有一個，那個陳義的名聲你們也聽說過，只能對親近的人用，根本沒有對敵能力。」那穿著發白舊褂子的人猛地開口。
「五對一，干就完事，對了我們能把這該死的東西延緩一陣，不對也死他一個，關我們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