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難辦那就別辦了
大夏市，興隆鋼架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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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魏虎驅車載著趙金元到達了目的地，把車停在封鎖線外之後，跟看守人員亮明瞭證件，確認無誤才越過封鎖線到達事件發生地帶。
趙金元的臉色不太好看，諸多破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剛剛爆發的這起事件。
兩個半月，第五起，這機率都快趕上大夏市中彩票了。
趙金元都能想到如果不是有顧先生坐鎮大夏，他們這幫人又提前被顧先生培養過解決事件的辦法和諸多恐怖復甦相關的理論知識，大夏市現在會是個什麼樣子。
越過封鎖線走了沒多久，趙金元就看到了正在指揮布局的陳作。
幾天不見，陳作憔悴了不少，鬍子拉碴的也沒刮，眼窩黑眼圈很重，之前還衝勁十足的人現在有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
趙金元兩人靠近的時候，陳作也發現了他們，揮手快速把手上正在交代的事交代完，示意其他人先等等，然後朝著趙金元走過來的方向小跑兩步。
「來了。」陳作不咸不淡的打了聲招呼，聲音有些乾澀，全程沒敢直視趙金元的眼睛。
陳作可太知道近些日子官方給黑爵酒吧增加了多少么蛾子，他有心阻撓，可有心無力，還是政治博弈的時代，他一個小城市的官方負責人終究是人微言輕，他的話也定不了大局。
所以陳作羞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以何顏面面對黑爵酒吧的人，尤其是顧先生。
陳作很清楚，大夏市沒給予顧先生什麼，撐死也就是一些跑跑腿，當個中間人幫忙聯絡一下誰誰誰這些瑣碎的事。
資源方面也沒提供太多，大夏市一個沒有馭鬼者負責人的城市本來資源就少得可憐，陳作自己能調動的都不多，更別提支援黑爵酒吧方面。
大夏市官方給予顧先生與黑爵酒吧的，對比他們面對眾多風險涉足恐怖事件，用命解決一個又一個隱患和麻煩，實在微不足道。
這本身就不是能用交易衡量的事，可現在被各種「正當性」和「流程正義」搞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說的嚴重點，顧先生現在是在做公益，是在做慈善，站在公民個人的立場，他們完全沒必要做這些的，可他們還是做了。
陳作很明白這些，所以他這些日子面對官方一再強調流程正當性和防範第二個朋友圈崛起的言論，感覺到心力交瘁。
平心而論，官方也沒錯，朋友圈就在那裡，朋友圈所造成的危害，和對方與官方合作壯大之後，反過來協勢倒逼官方爭取話語權的情況也就在眼前。
官方的擔心不無道理，馭鬼者本就是超出這個時代的不可控因素，沒有掣肘的馭鬼者發起瘋來是什麼後果所有人都能預料到。
所以，又能怎麼辦？朋友圈就在那裡，你難不成還要縱容第二個朋友圈的出現？
陳作很痛苦，他無法跟上面論證黑爵酒吧和朋友圈的不同，因為沒有人可以篤定未來，陳作更沒有辦法讓所有人去相信他的言論，這不現實。
民間馭鬼者組織的不可控和官方需要極力維穩一切的理念本身就是天然對立的，二者不可調和。
要麼民間馭鬼者組織受管控與監管，要麼馭鬼者總部被徹底取締，世界沒有了監管者，直接加劇到大混亂時代。
這些問題是時代的問題，不是陳作能左右的。陳作也很清楚，所以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走到了如今這個田地。
趙金元看了陳作那憔悴的樣子，也知道陳作現在不好受，這麼久的合作足以讓趙金元這個社會老油子看清一個人的秉性，他也知道這一切跟陳作無關，所以默契的沒有提那茬事，直接進入主題。
「現在什麼情況？」
趙金元看向不遠處的興隆鋼架廠，廠房的大門已經被關閉封鎖，沒有官方允許根本進不去，他之前在電話里跟陳作聊的不多，只能現場詢問情況。
這是恐怖復甦，不是超能力大戰，面對厲鬼一個不謹慎就會死。
「還是電話里跟你說的情況，屍體是廠區的一個工人發現的，這人受了很大驚嚇，第一時間報了警，現在還沒緩過來。」陳作言道。
「屍體呢？」趙金元問。
「還在廠區里，案件勘察時法醫和相關的刑偵人員觸碰過，現在已經隔離了。我們發現異常之後第一時間下了封鎖令，屍體留在原地沒有再讓人動過，一會我給你們個位置。」陳作詳細的描述情況，這麼久的合作默契早就讓他很會抓重點描述。
「就這一個？沒其他死者了？」趙金元皺眉，單死者的事件最難調查，因為在無異常的情況下你連鬼在哪都可能摸索不出來。
「目前沒發現，我們還在加緊排查，剛剛我這邊的官方團隊已經跟廠區負責人要到了三天內的員工值守名單和出入記錄，在這個時間段內出入廠區的都會進一步排查，訊息到了之後會第一時間跟你同步。」
陳作邊說邊在手機上調出現有檔案遞給趙金元。
檔案內容不多，基本都是陳作剛剛跟趙金元說的那些東西，只是額外補充了一些細節。
檔案內沒有附帶照片，這是因為部分厲鬼的規律可能會透過照片傳播，除非是明確確定厲鬼的規律跟照片沒關係，官方人員才可能會在事後記錄中補放，一般探查初期不會出現照片記錄，想看也只能到現場。
趙金元知道這些事，他快速的瀏覽了一遍檔案，沒看出什麼精準情報。
「魏虎，準備準備，我們進廠房裡探探路。」
「好。」趙魏虎二愣子話不多，只想著幹事。
陳作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今年的趙金元這麼急：「老趙，不等等了？可能還有其他死者屍體，多方匯總情報更多再進去也不遲，你們現在這麼貿然進去搞不好會吃虧。」
趙金元看了陳作一眼，淡淡開口：「這起事件的味兒不對，死者被腰斬一樣的死亡方式基本都是當場死亡，死亡現場按邏輯來說就在這個廠房內，我不看好你們還能找到第二個死者。」
「那等等也沒什麼，排除一下意外。」陳作還是擔憂。
「我和魏虎就外圍探查一下，不會太深入。你們一個個排查最起碼也得半天左右才能排查完畢，我們探查一下沒有發現什麼就先走，顧先生那邊還有大事，有意外你們再通知我們。」
霍庭被厲鬼復甦刺激的現在還在休養階段，雖然顧先生事後幫他壓制住了即將復甦的厲鬼，可對霍庭而言還是不小的傷害，厲鬼復甦的折磨他們每個人都經歷過，這種事也很難對外人訴說。
所以無間小隊統一討論過後，決定讓霍庭和侯三休息一段時間，緩緩。
現在黑爵酒吧就趙金元，趙魏虎，蔡七這三個還能活動的，顧先生那邊明顯還有大事要處理，手邊也缺人，趙金元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等待上。
陳作也沒說什麼，不過趙金元卻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陳隊長，這就是一會兒和我們配合進事件的隊友？」
聲音偏年輕，趙金元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染著黃頭髮，臉色還偏稚嫩的小年輕，歲數明顯不大，肯定沒超過二十。
這黃頭髮小年輕旁邊還跟著個戴眼鏡的小年輕，兩人像是搭夥的。
「馭鬼者？」趙金元發現這兩人的皮膚狀況都不太對勁，有些缺失血色的徵兆，這比較符合大多數馭鬼者的特徵。
「老陳，這什麼情況？」趙金元皺眉看向陳作，發現陳作滿臉苦笑。
「上面的安排，大夏市官方額外的合作物件，」陳作硬著頭皮開口，聲音滿是乾澀。
趙金元是什麼人？灰色地帶混跡這麼多年能聽不懂這話里的弦外之音麼，他一時之間都有些氣笑了。
「明白了，怕黑爵酒吧一家獨大，再拉進來一個搞制衡對吧，手段玩兒的漂亮啊。」
「老趙，你別....」陳作看出了趙金元的火氣，急的想勸解，可被人打斷了。
「您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官方指定和誰合作是他們的權益，這也不是該被誰壟斷的。再說了，恐怖復甦事件又不是香餑餑，進入事件的危害性有多大我們這一類人比誰都清楚，有人分擔壓力何樂而不為。」戴眼鏡的年輕人說話偏細聲細語，也挺條理。
趙金元眯眼看過去：「什麼來路？」
戴眼鏡的年輕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想禮貌握手：「黑爵酒吧的趙總是吧，您好，我們是怪談俱樂部的，成員來自五湖四海，以後也常駐大夏市，現在和你們一樣，是大夏市官方指定的合作物件之一。」
「呵呵，朋友圈的成功模板看來還真給你們這一類人提供了不少思路，還真以為傍上總部就是未來可期。」趙金元冷笑，然後招呼了一聲旁邊的趙魏虎。
「魏虎，有人處理我們就走，別在這礙人家的眼。」
陳作一下子急了，想攔著，卻被趙金元眼睛瞪回去了。
「老陳，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要攔著，咱們這情分就不在了，你自己掂量。」
陳作於憔悴中無意識的瞪大了眼睛，而後一雙手無力的放下，任由趙金元兩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