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章 陰差配陽錯


  作為一個「留守人員」,趙金元本人對顧先生帶其他人去探查線索,而把自己放在大本營內維穩日常是沒有任何怨言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趙金元可太清楚現階段他的定位了。

  論厲鬼的恐怖性,他不如其他三個,論腦子的活泛程度,他遠不如周雲禮和霍庭,論敢打敢拼他不如趙魏虎。

  中庸這個詞用來評價趙金元再合適不過,可他強就強在沒有明顯的優勢,也沒有明顯的短板,趟社會混出來的性格也很讓人信服,大家一句趙老大不是白叫的,哪怕霍庭和周雲禮腦子再聰明,顧先生不在也是趙金元主事。

  一切都很順利,趙金元也自認為以他的能力坐鎮後方綽綽有餘。

  直到今天深夜來了個不速之客。

  趙金元穿著睡衣有些緊張地給對面奉上一杯茶,對面這打扮黃泉路崩事件時期他見過一次,因為對方對顧先生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所以趙金元印象很深刻。

  顧先生的本事他可太清楚了,那對方一點都不尊重顧先生,甚至對顧先生的進攻欲望強得可怕,那對面這人是什麼本事都不用考慮的。

  這人有多恐怖趙金元不清楚,但能淹死一個人的水有五米深還是五十米深根本不重要,因為都能淹死你。

  「沈林」就那樣坐在對面,他根本沒接趙金元遞過來的那杯茶,冷聲發問:「他去做什麼了?」

  這個他是誰趙金元不用想都知道:「我們最近遭遇了一個相當詭異的事件,因為事件恐怖程度很高,所以顧先生不得不親自帶隊壓陣,他們剛走不久,估計還要些時間回來。」

  這個回答顯然沒有讓對面滿意,趙金元聽到了更冷的笑聲:「他倒是親力親為,表現得很像一個好領導。」

  鑑於這話太放肆,趙金元敢聽都不敢接,只能僵硬著微笑。

  「沈林」瞥了一眼四周的布局,無論是風格還是布局都是他喜歡的樣式,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哪哪都感覺不適:「我最近遭遇了一些麻煩,有未知的人莫名開始襲擊或綁架我身邊的人,對方的勢力很大,我連線索都找得很勉強。在我的猜測中,這種災禍八成是某個蠢貨惹來的,不是被他牽連了,這讓我最近很心煩,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沈林」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身份,沒有「記憶」,甚至可能不「存在」,對於人類社會而言,他幾乎不存在記錄和身份,按道理來說,這樣一個人不可能有人會去針對。

  可這種事情偏偏發生了,那就一定有緣由,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牽連只有兩處,一個是清水村,整個村子都已經沒了,哪怕還在也不會有人因為清水村襲擊沈林,圖什麼?圖老王家的宅基地嗎?

  那就只剩下一個,跟他就像是「雙生子」的那傢伙,八成是他折騰出了什麼麻煩,對方因為查到了自己和他的一些關聯,導致災禍波及到了自己。

  趙金元愣了一下,他實際上不知道眼前這位和顧先生的關係,可短暫的斟酌之後他還是選擇實言相告:「這些事說來話長,自從我們來到酆都之後,就明里暗裡和國外一個叫圓桌的勢力有了摩擦,不過也僅僅只是摩擦,之前圓桌還因為這事專門請人過來交涉說和過,目前雙方都屬於沉默階段。」

  「我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波及到了您這邊,不過先生您可以暫時放心,我們特意打聽了一下圓桌的情況,他們屬於歐盟那邊多國聯合誕生的一個類馭鬼者總部的自由勢力,無論是明里還是暗裡他們還是受到國別的制約,馭鬼者總部那邊對他們有天然威懾,尤其是在這種恐怖復甦愈演愈烈的敏感時期,他們如果貿然行動很有可能發展成國家之間的爭鬥,基於這種原因他們大機率是不會有過激舉動的,否則很容易引發馭鬼者總部和圓桌的直接衝突,這個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因為緊張,趙金元的額頭有些冒汗,那些汗珠不同於以往,冰冷且渾濁。

  規律的觸發讓趙金元的敘述和相關的記憶幾乎是同步到達沈林的腦海,在記憶之湖中他快速翻閱了屬於趙金元的記憶,很明白趙金元在這方面沒有撒謊。

  圓桌受到的制約很大,除非是利益大到他們不惜冒著打國戰的風險也要動手,否則他們應該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觸這個霉頭。

  那這個情況就很不對勁,跟圓桌有直接矛盾的無間小隊沒有受到明顯針對,反而他這個孤家寡人被不明勢力開始襲擊。

  如果這部分勢力和圓桌沒關係,這幫人是誰?又想做什麼?他身上有什麼值得這幫人圖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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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9年,紫禁城,儲秀宮。

  沈林和黃四剛剛進入宮內,就有一股積年的陰寒撲面而來。

  黃四相當機敏的探查了一下情況,靠近沈林小聲說:「儲秀宮原本是給皇帝的後宮嬪妃住的,慈禧老太婆住進來之後這地方基本上就被她霸占了,哪怕是她死了這地方現在似乎也閒置著,不讓外人住。」

  「那件牢房就在這裡的地下嗎?」沈林沒有貿然用鬼域探查,自石棺中走出的東西天曉得是人是鬼,他必須謹慎。

  黃四探頭探腦,似乎是在辨別方向:「對,反正我爹給我說是這樣的,不過慈禧老太婆為了掩人耳目,把這地方改建的很大,不好找。」

  黃四自從和沈林攤牌後,對於慈禧的尊稱就沒了,一口一個老太婆叫個沒完。

  沈林懶得去糾正他這方面,只是看了一眼天色給了個提醒:「你最好得快些,我們的時間沒你想得那麼多。」

  「知道了知道了。」黃四進了儲秀宮就開始四處亂竄,敲敲打打個不停。

  「你在找什麼?」

  「機關,老太婆修建地牢是秘密修建的,這麼多年也沒什麼人知道,儲秀宮內大機率有個隱秘的機關可以開啟...」黃四在寢宮床頭的位置摸索到一顆夜明珠,手欠對著那夜明珠擺擺弄弄,當夜明珠從床邊的金蟾嘴裡掉出來的那一刻,突然響起一聲轟隆。

  「轟~」

  那是石板劇烈活動的聲音。

  沈林的眼神一沉,果斷開啟鬼域遮蓋了聲音。

  黃四也被這聲音嚇得不輕,就差拔腿就跑,他鬼鬼祟祟的看向外面,生怕驚動守軍和巡夜的。

  好在什麼都沒發生,他長舒一口氣。

  手裡的夜明珠這時候很好的充當了照明工具,當黃四探手過去,夜明珠的模糊燈光剛好在靠床的位置照射出一條狹窄且逼仄的通道,約莫能供一個人彎腰進入。

  沈林換了個方向,還在想探查通道內的情況,可黃四在咕嘟一聲之後,咬牙直接進去了。

  「大哥,我給你打頭陣。」

  沈林沒說話,同樣弓著腰跟在後面。

  這條通道比他們想像中的要長的多,沈林原先預計估摸著要幾分鐘的道路他們足足走了有半個小時往上。

  這讓沈林皺眉,黃四在這方面的情報大機率沒有錯,這條通道的長度足以證明慈禧對這個密室的重視,否則單單只是儲藏財寶根本犯不著挖的這麼深。

  半個小時的路程後,夜明珠所照射的通道前方明顯有了更廣闊的空間。

  到了!沈林心裡一咯噔,忐忑的情緒溢於言表。

  他誤打誤撞進入這靈異的1909就是為了探查恐怖復甦的隱秘,可真當他或需要接觸到核心的那一刻,他還是免不了的忐忑與激動。

  黃四率先爬了出去,夜明珠的光亮伴隨著黃四的移動為這昏暗的密室提供了模糊的光線。

  沈林自通道中走出,率先看到的是一個面積約莫六十平左右的空間,空間內至少有四五處鐵柵欄門層層封鎖,像是要把這空間深處的東西鎖死一樣。

  沈林沒顧得上思考那麼多,因為緊接著看到的東西讓他的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

  在那層層封鎖的鐵柵欄深處,他竟然看到了一口熟悉的石棺安靜的停放在那裡,石棺兩側鮮紅的血色紋路和棺頭那猙獰的獸首直接把沈林拉回到了宋佳地窖里的記憶中。

  石棺!是那口石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讓沈林不得不粗暴地把還在摸索東西的黃四拽了過來,提著他在柵欄邊指著那口石棺厲聲發問。

  「曾經那個從棺中走出的人又被封在了石棺內嗎?」

  黃四的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粗糙的罐子,他聽到沈林這話趕緊搖頭:「怎麼可能,那口棺在他們看來很有可能是直達長生的神器,他們不可能再讓其他人用的。」

  這話直接讓沈林的表情陰沉下來。

  所以,這是慈禧的棺嗎?在她的安排下,她的屍體和棺材秘密地安排在了當年關押棺中人的地方,等待著屬於她的長生。

  那棺中人呢?棺中人去哪了?

  沈林還想再問,可那石棺上的血紅色紋路卻越來越鮮艷,那獸首更像是嗜血的惡鬼一樣,詭異偏移了頭顱的方向,那顆腦袋竟然緩緩地看向了沈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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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來自歐洲的跨國電話響起。

  在欣賞月色的青年看了一眼選擇了接聽:「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心急。」

  「有效果嗎?」電話那頭問。

  「還沒有,但結合羅統給的情報和我這些日子的探查,方向應該是沒錯的。」青年思索著回應。

  「呵呵,那你更應該小心,否則你很有可能無聲無息的死在華夏。」那話那頭言道。

  「來之前你不就告訴我了嗎?一個從民國活到現在的存在,如果我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他,一旦被他知道我,我會死的很慘的。」

  「所以必須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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