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不講道理,超越邏輯
沈林面對這種詢問只能苦笑示意。
哎呀,笑一下蒜了,不然怎麼辦?告訴顧先生他純屬是在自討苦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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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特的狀態,又是靈異的演化嗎?你這次藉助了什麼樣的厲鬼達到了這樣的效果。」顧瀚文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危機感,甚至還在不緊不慢的打量四周的情況。
他就那樣站在光暗的交界處。
處於光明世界的中年文士和在黑夜中於石棺中起屍的恐怖厲鬼就那樣遙遙相望。
沈林苦笑:「顧先生,詳細情況以後再解釋,現在這種情況我自己都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我現在面臨一個大恐怖。」
「眼前我們所處的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厲鬼所締造的靈異世界,1909年魃和鬼判曾關押了這隻鬼,但現在這個世界的平衡即將碎裂了,厲鬼即將在現實復甦,我正在想辦法解決,眼前你所看到的是我遇到最大的問題,實在解決不掉,只能請您老出山。」
顧瀚文點了點頭:「當年清宮裡那隻鬼嗎?」
沈林一驚,顧先生知道的情報明顯遠超他的預料,他趕緊忙不迭地點頭:「對,是這樣。」
「所以你現在需要我怎麼做?」顧瀚文問。
「靈異世界的平衡破壞導致發生了很多不合理的現象,眼前的魃是曾被鬼故事記錄的厲鬼,如今算是即將復甦的厲鬼的某種襲擊手段,他太過恐怖,讓他這麼肆虐下去我的計劃恐怕會一敗塗地,現如今為止我們只能拖住他,最好是解決他!」沈林低聲開口。
顧瀚文眨了眨眼,突然看向沈林,一臉無辜地指著自己:「誰?你還是我?」
沈林都懵了:「啊?顧先生,您是什麼意思?」
顧瀚文笑著開口:「當然是問是誰去解決他,你還是我。」
沈林都快哭了:「顧先生,萬分緊急,生死一線,您老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顧瀚文笑得更開心了:「我可沒開玩笑,你要知道他是誰,你就不應該對我的要求那麼高,那可是魃!」
「我國古來有諸多傳說,其中最為古早且怪異的莫過於魃。」
「傳聞黃帝與蚩尤大戰時,其女身死,死後竟然屍身不腐,進而化為了一種不人不鬼,不仙不魔的怪物,他們將其稱之為魃,又因為她是女性,後世多關聯起來使用,稱之為女魃,也因為傳說中魃的出現就意味著災難,赤地千里,大旱連年是最為明顯的特徵,所以古書中還稱之為旱魃。」
「明白嗎?」顧瀚文說完看著他。
沈林已經能感受到那股死亡的壓力了,屬於魃的恐怖正在醞釀,他現在面對還在講故事的顧先生都快哭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明白什麼。
「顧先生。」沈林又喊了一聲,神色認真。
「在後世的諸多傳說中,魃乃殭屍始祖,傳聞這種怪物上可屠戮仙神,下可直通九幽,日常里以龍肝鳳膽為食,恐怖到天帝都為之忌憚。」顧瀚文還在講述。
沈林哭喪著臉:「顧先生,別鬧了,我真的維持不了太久,您要說什麼就簡單點,真的,我這人腦子不太行,就適合簡單點的東西。」
顧瀚文果斷一攤手:「簡單點說就是,打不過,你行你上。」
沈林快吐血了:「顧先生,我真快哭了,咱別這樣。」
「只有起錯的名,沒有取錯的號,陸道然以魃為名,你以為這代號多少人沒有過非議嗎?為什麼他能一直用著別人還不說什麼?」顧瀚文簡單的提問。
沈林心死了,頹喪著點頭:「明白了,眼前是縱橫民國的大恐怖,想要徹底搞定他根本不可能,目前只能取巧。」
「不過您可能不知道,眼前的魃是1912年的魃,那時他剛剛身化異類沒多久,應該遠沒有1946年跟您同時期的那位那樣恐怖。」
顧瀚文眼睛直接亮了,頓時躍躍欲試:「行,知道了。」
沈林被他這轉變都搞懵了:「顧,顧先生,您這是?」
顧瀚文興奮的不行,直接一擺手:「你在後面壓陣,我上去搞定他,不瞞你說,我想揍這老小子很久了,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早就敲他悶棍了。」
民國初代天道的光輝形象就那樣悄悄地在沈林心裡碎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點頭:「顧先生,小心,他的情況非常特殊,如今這隻鬼是由鬼故事重現了1912年的魃,但恐怖程度卻與當年清宮裡的那隻鬼息息相關,我將之代號命名為冥葬,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棲身的那口石棺就是冥葬在這個世界的核心之一,魃是世界失衡前亂入的故事人物,我不確定之後還有沒有其他意外。」
「知道了。」顧瀚文的腳步直接動了,他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石棺的身邊,熟悉的靈異都讓沈林看愣了。
鬼域!屬於自己的鬼域!顧先生什麼時候平等了自己的力量?1946年的天道也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嗎?
沒等沈林驚愕完畢,就看到魃的身上突然燃燒起了熊熊鬼火,火勢之大一瞬間就把魃淹沒。
鬼火!
沈林又愣了一下,這又是什麼情況?顧先生在1925年闊別之後還駕馭了其他的靈異嗎?鬼火曾被顧先生駕馭?
很快沈林就有了答案。
只見那熊熊燃燒的鬼火就像是到了真空帶一樣,那眼看著愈演愈烈的火勢突然詭異的退卻並消失,整個過程消耗了兩秒不到。
緊接著,沈林就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危機感,熟悉的必死襲擊又來,屬於魃恐怖的歸零再度來襲。
他的全部能力都用來維持眼前的世界,鬼故事的維持需要消耗他極大的精力,否則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被冥葬吞噬。
眼看著那必死的詛咒已經爆發,沈林咬牙打算強行撐住,下一秒他的身前就多了那中年文士的身影。
「這可不行。」顧瀚文在黑夜中輕語一聲,他一指點向沈林,只是那一剎那,沈林感覺自己的身上似乎分出了一根絲線,那根絲線在千萬之一,萬分之一,總之是根本不能理解的速度里瞬間橫跨了整個北平。
只是萬分之一秒,那古怪的絲線直接將整個北平和沈林關聯了起來,再之後沈林就感覺到了那即將臨身的恐怖襲擊化為了眉心的一點刺痛。
或者說,整個北平的人在那一瞬間都有相同的感受。
沈林有些驚愕,他熟悉這股力量,來自路中一,1925年顧先生解決了路中一之後駕馭了對方的鬼,可那隻鬼在路中一手裡的恐怖和死板和眼前顧先生手裡的出神入化完全是兩種概念。
僅是一瞬間,顧先生就串聯了整個北平,並藉助這隻鬼的關聯能力化用他的平等,在一瞬間讓整個北平分擔了這次襲擊。
蠻橫,不講理,沈林都能想到陪著顧先生上戰場的那些馭鬼者有多絕望。
要麼你跟我一起想辦法解決恐怖復甦,要麼我在前面解決恐怖復甦,你在後面當血包承受傷害。
大家各司其職,共赴美好明天。
「我就知道不管是哪個時期的他都是這麼棘手。」顧瀚文冷哼一聲,緊接著他的背後竟然在剎那間凝聚出一口漆黑棺木。
那棺木沈林認識,他曾在第一次遭遇鬼故事時,因為這東西吃盡了苦頭。
他來自鬼故事中沈林曾了解的那個木匠,沈林曾因為恐怖放映機去往1946年見到過此人。
革新會,地獄道,背棺人李趕山!
那石棺應聲飛出,直接砸向魃,與此同時,場中竟然若隱若現了一頂詭異的轎子,顧先生不知何時端坐其中,模樣古怪無比。
革新會,修羅道,鬼判王不修!
艹!沈林看得瞠目結舌,他看得都想罵娘,他終於明白了顧先生在做什麼。
自己的能力不知何時被平等了,顧先生如今正藉助眾生相的能力演化著自己記憶里的一個又一個恐怖。
理論上這玩意不太能行得通,因為顧先生是靈異所化,根本不存在記憶這個概念。
可現在一切的一切理論上都是鬼故事的演化,包括眼前的一切不過是靈異的模擬,於是這麼不講道理的一幕就在沈林眼前展開了。
當鬼判出現的那一刻沈林軍心大定,沒人比他更明白鬼判的恐怖。
靈異免疫的恐怖能力在恐怖復甦的層面簡直是犯規,顧先生和魃交手這麼多次,早已承受過魃的靈異,規律早已滿足,按照第二次完全免疫的規律來看,此後無意外會是顧先生的單方面碾壓。
事實告訴沈林,能在民國站在巔峰的人為什麼能這麼不講道理,也在告訴他,為什麼以鬼判的恐怖,民國巔峰依舊是天道,魃,以及張洞。
鬼故事中,那將沈林折磨到幾度瀕死的黑棺就那樣輕飄飄的扣在魃的頭上,老道士就那樣站在那裡,似乎絲毫沒有因為那口黑棺產生什麼影響。
這還沒完,緊接著沈林感受到了那前進中的鬼轎瘋狂震顫,很明顯雙方之間的襲擊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開!什麼!!玩笑!!
這不應該!屬於魃的恐怖不應該影響到鬼判才對,第二次免疫的恐怖讓沈林一度瀕臨絕望,他甚至沒有在能力規律層面想過如何幹掉這隻鬼,而是想盡辦法讓厲鬼的襲擊出現了bug。
靈異免疫的極端恐怖根本不是在能力層面能夠解決的對手,如果那時襲擊沈林的不是徹底復甦的厲鬼,而是具備智慧的鬼判王不修,沈林現在頭七不知道都過了多少次了。
可現在,在沈林腦海中銘刻的既定事實被打破了,靈異免疫的恐怖能力並沒有影響到魃,屬於魃的恐怖襲擊依舊作用於鬼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