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教官原本猜測兩人是不是姐弟,結果就聽到了趙木的話。

  下意識的,教官就覺得易安的喜歡之人是簡單。

  莫名的,教官覺得心裡不太舒服,有一種屬於自己的獵物被人窺視的感覺。

  正好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到了,教官立刻下令全體起立繼續站軍姿。

  已經離開的簡單,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後續的。

  拉著李欣回到辦公室,發現辦公室裡面的同事已經喝上奶茶了,看到她回來,大家紛紛向她致謝——謝謝她朋友請大家喝奶茶。

  簡單看著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易夏:「你怎麼來了?」

  易夏把自己給簡單預留的奶茶遞給她:「今天是我弟第一天軍訓,我不得過來關心關心嗎?」

  簡單笑:「我剛從操場回來,他們休息也是原地休息,不好上前說話。」

  

  「你要是就去看一眼呢,我現在就能帶你過去。」

  「你要是想跟他說話的話,那得等上午訓練結束。」

  易夏:「我既然來了,那肯定得跟他說上話啊~」

  「等下我們先去看一眼,然後我去外面定一桌,你在原地等著,等他們解散後讓他帶著他的室友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怎麼樣?」

  簡單:「你這是看不起我們華清的食堂嗎?」

  「我們華清大大小小十幾個食堂,天南海北的口味兒都能照顧到,用得著你跑外面去定餐?」

  「我這裡有小炒餐廳的定餐電話,我直接打個電話定餐就行了。」

  易夏:「……也行。」

  簡單看著易夏的大肚子道:「你這預產期快到了吧?你這些天就別亂跑了,免得像生小喜一樣發生意外。」

  易夏在年初的時候宣布自己懷了二胎,預產期就在九月下旬。

  易夏的公婆雖然在劉陽的表態下盡力克制自己重男輕女的思想,平日裡也對孫女十分疼愛,但是卻在易夏生產後不久就開始催生二胎。

  易夏對公婆的心思心知肚明,她本來是不打算要二胎的,但是卻在年初的時候意外發現自己懷孕。

  既然已經懷上了,那就是緣份,不管是男是女易夏都決定生下來。

  易夏的大女兒大名劉喜易,小名小喜。

  二胎的性別雖然還不清楚,但是易夏已經和老公起好了名字:大名劉歡夏,小名小歡。

  大約是搞藝術的,兩人都挺浪漫。

  簡單知道易夏準備給二胎起名劉歡夏的時候,知道易夏的公婆對這個名字不太滿意。

  因為不管是劉歡夏還是小歡都有些像女孩子的名字。

  這個寓意太不好了。

  雖然易夏的公婆意見很大,但是易夏不聽。

  對此,簡單只能說幸好劉陽是至始至終站在易夏一邊的。

  因為劉陽一直都比較拎得清的關係,再加上劉陽和易夏並不與公婆同住,所以倒是給易夏省掉不少麻煩。

  想到易夏和劉陽年年往後推遲的婚禮,簡單看著易夏問道:「明年的婚禮,你們能辦上嗎?」

  易夏點頭:「肯定能辦上。」

  「我跟劉陽說好了,明年說什麼都得把婚禮給辦上了。」

  自從生了孩子後,易夏就一直在家裡帶孩子。

  劉陽拍了幾部劇都不溫不火後,乾脆轉型做幕後。

  現在兩個人合辦的工作室發展還不錯。

  也正是因為發展不錯所以劉陽很忙,再加上一些家庭原因導致兩人的婚禮拖到了現在。

  別說簡單等著當伴娘等得花兒都謝了,易夏這個新娘本人也不耐煩了。

  她已經跟劉陽下了死命令,明年暑假,只要天不踏下來,婚禮必須辦起來。

  就算是現在已經懷了二胎,易夏認為,結婚該有的儀式可以晚但是不能沒有。

  簡單跟易夏聊著天,不知不覺的就臨近中午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簡單和易夏一起往操場走去。

  和簡單一樣,在看到易安他們醫學院的教官是個帥哥時,易夏也發出了好帥的感嘆:「我發現男人穿上軍裝後,連丑逼都別有風味兒,這應該是最有魅力的制服了。」

  簡單附合的點頭:「這就叫最帥的都上交給了國家。」

  易夏興致勃勃的想要上前去搭訕:「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好想跟他交個朋友啊~」

  簡單:「……這麼上去會嚇到人家的。」

  挺著個大肚子上去搭訕,虧她想得出來。

  易夏笑眯眯的看著簡單:「那你去。」

  簡單:「我不去……可以讓易安去。」

  易夏:「……也對。」

  十二點一到,操場上各方陣教官宣布解散。

  易安看到樹蔭下的簡單和親姐連忙跑過來:「姐,你怎麼過來了?」

  易夏笑:「來看你軍訓累不累啊?怎麼樣,吃得消嗎?」

  易安點頭:「小意思。」

  趙木看到簡單重新回到操場還帶著一個大肚子女人出現,拉著兩個室友湊了上來讓易安介紹。

  易安看著親姐和簡單:「這是我的三個室友,趙木,李凱,王奇。」

  向親姐和簡單介紹完三個室友,易安又轉頭看著三個室友:「這是我親姐姐易夏,這是我鄰居姐姐簡單,簡單姐姐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之前說過的。」

  趙木三人:「易姐姐好,簡姐姐好~」

  簡單認真的看著趙木三人:「在學校你們應該叫我簡老師~」

  易夏笑眯眯的的看著趙木三人:「沒關係啦,他們都是安安的室友,不出意料的話將會成為安安大學時期最好的兄弟,他們雖然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但又不上你的課,跟著安安叫你一聲姐姐也是可以的啦~別這麼古板嘛,你又不比他們大幾歲,讓他們叫你老師你不怕把你給叫老啦?」

  簡單:「……叫我老師怎麼會把我叫老了呢?」

  話雖如此,簡單還是看著趙木三人道:「沒有外人的時候可以跟著易安一起叫,有外人的時候記得叫我老師。」

  趙木三人乖巧臉:「好的,簡姐姐~」

  簡單:「……」

  易夏笑眯眯的看著三個室友:「我們在食堂定了菜,一起吃個飯熟悉一下吧,我們易安是跳級上來的,要比一般的同學小一些,以後還要麻煩你們多加照顧。」

  趙木三人連忙開口道謝並保證肯定會照顧好易安。

  簡單:「走吧。」

  作為華清大學的老校友,簡單對華清大學各個食堂的特色不說了如指掌也相差無幾。

  在帶著大家去食堂的時候,簡單就將十幾個食堂的特色告訴幾個新生。

  易安和幾個室友聽得十分認真,這可比網上那些真真假假的信息有用多了。

  到了小炒餐廳,簡單報上自己的名字,然後直接被服務員帶到包廂裡面,因為她是提前預定的,餐廳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大家到了就可以直接開動。

  看到一桌子的菜,趙木三人連連感嘆著豐富。

  簡單:「不知道你們是哪裡人,也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忌口,我就按南北口味隨便點了一些,這邊有菜單,你們看看有沒有想添的菜?」

  趙木三人連忙搖頭:「這麼一大桌菜夠我們吃了,不用再點了。」

  趙木是南方人,李凱和王奇是北方人。

  因為簡單在點菜的時候顧忌到了南北差距,所以大家都有得吃。

  都是年輕人,要熟悉起來還是很快的。

  飯吃到一半兒的時候,易夏就提到了他們的教官:「你們下午去找教官要個聯繫方式順便打聽打聽他是不是單身?」

  易安警惕的看著親姐:「你打聽這個幹什麼?別告訴我你對他感興趣。」

  易夏一臉無辜的看著易安:「怎麼了,大肚子就不能交異性朋友嗎?你岐視大肚子?」

  易安:「小心我告訴我姐夫。」

  易夏:「告訴就告訴,我正大光明的交朋友我怕什麼?」

  「多個朋友多條路。」

  「再說了,我是已婚,但我朋友還單身啊~」

  「穿軍裝的小哥哥最帥了,簡單,你說對吧?」

  終究是有些心虛,易夏在最後關頭拉上好朋友墊背。

  簡單頂著易安的死亡視線點頭:「確實很帥。」

  易安:「……」

  易夏唯恐天下不亂的哈哈大笑:「我就說你們教官很帥嘛,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你們教官沒女朋友的話,弟,你拉個線撮合你教官和你簡單姐姐怎麼樣?」

  易安咬牙切齒的看著親姐:「不怎麼樣!!!」

  易夏一點兒不怕易安眼神甚至反過來詢問簡單有沒有興趣?

  看她的神情似乎只要簡單點頭哪怕讓她直接衝上去拉線也沒有問題。

  簡單淡定的看著易夏:「難為你這麼為我著想,但我暫時還沒有談戀愛的興趣。」

  易夏『不高興』的看著簡單:「你剛剛明明說了那教官很帥的~」

  簡單:「他帥他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對他純屬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欣賞,遠觀就行,近瞧就不必了。」

  易夏打趣的看著簡單:「不知道的人聽你這話還以為你修佛呢~」

  「這麼帥的軍哥哥近在眼前你居然說什麼只可遠觀不可近瞧,喜歡就上啊~你要害羞的話,姐給你拉線去~」

  簡單笑:「你看我像是害羞的樣子嗎?」

  「我要真喜歡,用得著你來給我拉線?」

  易安本來姐姐亂拉紅線黑臉,聽到簡單這麼說頓時如浴春風。

  易夏被簡單一噎,回頭看著弟弟的臉色頓時沒好氣道:「聽到你簡單姐姐說不喜歡別人你就這麼高興?」

  易安笑眯眯的回擊:「簡單姐姐胸懷大志,哪兒像你就知道情情愛愛的~」

  易夏切了一聲:「說得好像你胸懷大志似的,我們倆是親姐弟,我什麼樣兒,你就什麼樣兒你知道不?」

  居然敢嘲笑她胸無大志?

  臭弟弟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

  趙木三人津津有味的看著易安和姐姐逗嘴,果然不管是美女還是帥哥對待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個樣子的。

  雖然簡單點了滿滿一桌子菜,但是六個人硬是將之吃得乾乾淨淨,不得不說大家都挺吃的。

  結完帳,簡單讓易安他們四個回寢室休息一下準備下午的軍訓,自己則陪著易夏去停車的地方。

  目送著易夏離開後,簡單轉身回辦公室。

  下午第一節課有她的課,她得回去準備一下。

  在接下來的軍訓中,簡單再沒有去操場看易安軍訓,所以她不知道的是易安的教官每天都期待著她的出現。

  眼看著軍訓到了尾聲也沒看到簡單的身影,易安的教官決定主動出擊。

  他記得簡單那天跟易安揮手示意的事情,所以故意尋個時機跟易安打聽簡單的身份。

  易安對此十分敏感:「教官打聽我姐姐做什麼?」

  教官記得那天趙木朝著簡單她們離開的方向大聲說易安有喜歡的人的事情。

  他懷疑易安也喜歡簡單。

  教官沒說自己對簡單感興趣,而是說自己對簡單的同伴兒李欣感興趣。

  因為他看到他們打招呼了,所以想通過簡單詢問另一個人的信息。

  因為教官說這話時的神色十分真誠,易安雖然覺得教官的眼神不太好卻也沒有懷疑,就這樣將簡單的名字和職位告訴了教官。

  教官拿到簡單的初級信息後,便在中午午休的時候找上了門。

  當時簡單不在,教官憑著自己的身份獲得簡單同事的信任成功的拿到了簡單的電話號碼。

  作為一個軍人,果斷是必不可少的品質。

  從教學樓出來,教官立刻就撥通了簡單的電話。

  簡單手機調成靜音在午休。

  教官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人接後便給簡單發了信息介紹自己。

  簡單醒來查看手機的未接來電和未接簡訊後忍不住感嘆果然人只有先變優秀才能吸引優秀的人。

  如果是別人,簡單可能不予理會。

  但現在是她有些好感的軍哥哥主動聯繫她,簡單真的有些HOLD不住。

  畢竟軍人位居她理想老公排行榜第一位。

  考慮了一分鐘後,簡單給軍哥哥回了信息:抱歉,剛剛午休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你是從哪裡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沈粟一直在盯著自己的手機。

  收到簡單的信息後秒回:沒關係,是我打電話的時間不對。

  我是從易安那裡知道了你的名字和專業,然後去辦公室找你的同事要了你的電話號碼。

  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特別,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跟你交個朋友?

  簡單心情不錯的回覆:大部分的女生對軍哥哥都有著天然的崇拜和好感,能讓一個軍哥哥主動來跟我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雖然有點兒官方互吹,但是簡單和沈粟兩個人就這樣聊上了。

  下午軍訓快開始的時候,沈粟邀請簡單晚上一起吃飯。

  沈粟的好感可以說是非常的直接了。

  如果簡單有結婚的想法,那她肯定會立刻答應。

  關鍵是她沒有結婚的想法。

  所以看到沈粟的邀請後,簡單發熱的腦袋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軍哥哥主動來撩她,肯定不是為了跟她談一場不結婚的戀愛。

  本來軍哥哥找對象就不容易,她不想結婚就不要耽擱她。

  想到這裡,簡單尋了一個理由拒絕了沈粟的邀請。

  自信滿滿的沈粟:「……」

  拒絕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想想兩人還不是特別的熟,沈粟決定下一次再邀請。

  這之後,沈粟每天都會抽時間跟簡單發信息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雖然簡單每次都會回他,但就是沒有第一次聊天那麼殷切。

  一轉眼的,軍訓就只剩一天了。

  最後一天是軍訓成果展示。

  軍訓成果展示後他們會直接坐車回部隊,所以在軍訓結束的前一天,沈粟再一次的向簡單發出邀請。

  不出沈粟意外的,簡單再一次拒絕了他。

  連著被人兩次拒絕,這對於沈粟來說絕對是新鮮事兒。

  不是沈粟自戀,以他的臉和他的軍裝,真的沒有幾個女人能抵擋他的魅力。

  關鍵是他能感覺到簡單對自己的好感,可她偏偏兩次拒絕他的邀請。

  是欲擒故縱嗎?

  沈粟不喜歡跟人彎彎繞繞的,在簡單再一次拒絕自己後,沈粟直接打電話給簡單表白,同時也暗示簡單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事不過三。

  如果簡單再一次拒絕他,那他對她再有好感也不會再繼續追求她了。

  他是一個軍人。

  他的時間大部分是屬於國家屬於部隊的。

  他沒有太多的時間談戀愛。

  所以他需要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而不是一個矯情的女朋友。

  簡單聽出沈粟的暗示後真心有些失落,略微的沉默過後,簡單承認自己對沈粟有好感,但同時也表明自己是不婚主義者,拒絕沈粟,其實是為了不耽誤他。

  知道真相的沈粟:「……」

  並沒有覺得很開心。

  還不如說不喜歡他呢~

  他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是不婚主義者。

  但是在主流社會,真正能勇敢說出自己是不婚主義者的人真的很少。

  概率這么小的事情,怎麼就讓他給碰到了呢?

  對於簡單做普通朋友的建議,沈粟表示自己要冷靜一下。

  簡單並不勉強:「你高興就好~」

  沈粟:「……」

  聽聽,聽聽,多麼寵溺的語氣。

  如果不是不婚主義者的話,簡單就是他理想中的女朋友啊~

  軍訓結束後,不少人都瘦了黑了。

  易安離家雖然近,但是在軍訓期間一次都沒有回過家。

  易媽媽看到軍訓回來又瘦又黑的兒子心疼極了,連忙給兒子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你在學校沒有好好的吃飯嗎?我聽簡單說你們學校有十幾個食堂,難道這十幾個食堂的飯菜都不合你的胃口嗎?」

  易安:「我當然有好好的吃飯,我軍訓期間每天的飯量差不多是平常的兩倍,但是軍訓運動量大,吃再多也不頂飽。」

  他本來就在長身體消化快,每天晚上軍訓完後必定要去吃宵夜,不然就餓得睡不著。

  在吃的方面,易安從來沒有委屈自己過,所以他看起來是瘦了,但是他的肌肉其實更結實了。

  家裡有電子砰。

  易安吃完飯後站電子稱上稱了一下,體重不但沒輕反而比軍訓前重了將近十斤。

  易媽媽見狀,立刻收回了來自老母親的擔心。

  易安想到今天走方隊前看到簡單拿著相機拍攝,他本來想等解散之後找簡單一起拍幾張合影,結果等解散之後在操場轉了幾圈都沒看到簡單的身影。

  想到這裡,易安立刻下樓找簡單問她今天跑哪裡去了?

  簡單:「我看你走完方陣我就走啦。」

  易安:「你不是喜歡穿軍裝的男人嗎?我本來想穿著軍裝在校園裡跟你合影的,結果你跑這麼快……」

  簡單:「你只是軍訓穿著軍裝而已,你又不是軍人,我自己還有軍裝照呢~」

  想當年她也是軍訓過的人好嗎?

  易安:「你以前也沒跟我說你這麼喜歡軍人啊~」

  「你要是早跟我說的話,我就報國防大學了。」

  「我現在年齡小,等我滿十八後我可以去參軍,到時候做軍醫也不錯,你喜歡軍醫嗎?」

  簡單無語:「拜託你不要一副我喜歡什麼你就去做什麼好嗎?」

  「作為一個心理成熟的人,你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再說我喜不喜歡你,跟你做什麼沒有關係。」

  「我要是想找軍人做男朋友,現成的就有,哪兒輪到你?」

  易安敏感的看著簡單:「現成的在哪裡?」

  簡單嘆氣:「我差一點點就答應了。」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都是為了自由~」

  易安:「……」

  我艹

  誰趁他不注意撬他牆角了?

  幸好他牆角夠穩。

  看著嘆氣的簡單,易安心裡的危機感不斷的往外冒,恨不得眼睛一睜一閉就十八歲,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來追求簡單了。

  簡單是真心有一些難過的。

  沈粟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如果不是上輩子的一地雞毛傷害太大,她可能真的會選擇跟沈粟發展下去。

  她就怕重複上輩子的悲劇。

  雖然沈粟是當兵的,他們在一起可能會聚少離多。

  但是如果她跟沈粟結婚,她還得替沈粟照顧家裡。

  到時候又是一地雞毛。

  想想還是算了。

  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易安看著簡單真心有些傷心的表情才是真心的傷心了~

  雖然簡單沒有答應別人,但是她心動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她心裡的地位不夠!

  易安氣得想發泄,在客廳里走了兩圈後拿起掃帚掃地。

  簡單莫名其妙的看著易安:「我家沒有髒到讓你看不下去親自動手打擾的地步吧?」

  易安擰巴著臉不開口,掃完地後又拖地,拖完地後開始擦家具。

  簡單瞧著易安這樣不像是嫌棄她家髒,倒像是在藉機發泄著什麼?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情不好就打掃衛生嗎?

  她以為這種事情只能在電視裡或者是小說里看到,沒想到現實生活中也有人因為心情不好打掃衛生發泄的啊~

  這可真是一個可愛的發泄方式。

  簡單拿出手機給易安錄像。

  易安一頓操作猛如虎的把客廳餐廳和廚房打掃乾淨後,心裡的鬱悶並沒有減少多少,正準備換地方打掃的時候看到簡單拿著手機對著自己像是在錄像的樣子。

  易安略帶賭氣的開口:「你在幹嘛?」

  簡單笑眯眯的看著易安:「我在錄像啊~我覺得你做家務的樣子帥極了~」

  易安聞言頓時有點兒飄:「你說的是真的?」

  簡單一臉真誠的點頭:「我一直都覺得,男人認真做事的樣子最有魅力~我看你打掃衛生的姿勢還挺專業的,你看反正你都已經打掃了客廳餐廳和廚房,要不順便幫我把其它地方也打掃了?」

  易安聽到簡單評價男人認真做事的樣子最帥,頓時覺得自己打掃衛生的形象高大威武起來。

  別說簡單開口,就算是簡單不開口,他也得幫著簡單把家裡里里外外給打掃乾淨。

  不過這種話他是不會說的:「想讓我給你把家裡里里外外都打掃一遍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告訴我是誰想撬我牆角?」

  要是不把那個人挖出來,他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簡單放下手機:「在你心裡我已經是你的所有物了嗎?但凡有人來對我表達個好感就是來撬你的牆角?」

  雖然她對易安是有些好感,但是還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否則她不會因為拒絕沈粟而失落。

  她不喜歡易安這種霸道式的關愛。

  這種霸道式的關愛下隱藏的其實是大男子主義。

  而她是非常討厭男人的大男子主義。

  尤其是沒本事的男人的大男子主義。

  易安有些無措的看著簡單:「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簡單反問時候的話語很溫柔,但他卻從中聽出了前所未有的冷意。

  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堅不可摧的,他以為他們彼此不會有秘密,雖然簡單總是說不會跟未成年人談戀愛,但是他以為等他成年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關係。

  他承認,當他聽到簡單說她對別人有猶豫的時候,他嫉妒了,也害怕了。

  他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是想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更想知道簡單喜歡他的點是什麼?

  為什麼他陪在簡單身邊這麼多年就比不上一個不知道何時存在的人?

  易安突然覺得很委屈。

  在這個世上,只有他和簡單是重生的。

  在他的心裡,他愛簡單勝過自己的生命,他可以為她付出一切。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簡單不和他一樣?

  他們是這個世界最特別的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不求她愛自己勝過她的生命,他只希望除了她自己之外,他是這個世上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人而已。

  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他知道現在是快節奏的社會。

  如果愛情的份量比較輕,那他可以退而求其次,只要成為她男朋友的第一人選就好。

  可是他連這個第一人選都不是。

  曾經迷妹萬千的影帝,在簡單面前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懷疑自己的魅力。

  易安沉默著去打掃衛生。

  簡單:「……不用打掃了……」

  他們現在不是應該坐下來溝通一下嗎?

  繼續打掃衛生是什麼意思?

  易安怕自己聽到不想聽的話,拒絕跟簡單溝通並加速打掃衛生的動作。

  只要他打掃衛生的動作夠快,簡單就不會來找他說話。

  簡單:「……」

  看著易安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我很委屈但我不說我委屈求全的氣息,簡單實在沒法兒再因為易安先前的『威脅』和『冒犯』而生氣甚至因為易安這一副幼稚的樣子有點兒想笑。

  仔細的想一想,她對易安的包容性真的很大。

  難道就因為他長得好看嗎?

  她未免也太膚淺了。

  但她好像一直都是膚淺的人。

  對比自己對易安的態度和上輩子對某人的態度,簡單都覺得有些對不起某人了。

  同樣是孩子氣鬧脾氣,她對易安是下意識的包容,對某人卻是有意識的厭煩。

  可能因為從一開始就是將就吧,所以當他沒有達到她的預期時,他的每一個缺點都會被她無限的放大。

  等等!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想起無關緊要的人?

  簡單重生以來,一直規避著自己不去想上輩子那些讓她不開心的人和事,沒想到今天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

  她都忘記那些人的長相了,可那些人卻還牢牢的占據在她的腦海里。

  這實在是太令人討厭了!

  簡單甩了甩頭沒能把無關緊要的人甩出去,氣得惡狠狠的打了幾下自己的額頭。

  易安本來委屈著,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立刻衝上去制止簡單:「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不高興,我錯了你要打要罵你沖我來,你別傷害你自己……」

  簡單愣愣的看著易安:「關你什麼事?」

  她是氣自己不爭氣,沒易安的事兒。

  易安以為簡單這是罵他多管閒事,他也不生氣,就好聲好氣的讓簡單有氣衝著自己來,千萬別為難自己。

  簡單看著易安無條件哄著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唾棄自己,明明剛剛還在因為自己拒絕沈粟的事情而心疼失落,現在看到易安這樣哄自己卻心生歡喜,難道她就這麼欠人哄?

  不想流露出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簡單揮手趕人:「打掃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易安一臉乖巧的看著簡單:「姐姐還生我的氣嗎?」

  簡單反問易安:「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易安:「姐姐現在還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應該因為嫉妒追問姐姐的追求者信息,就算姐姐現在已經是我的女朋友,只要是姐姐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情我都不應該追問,因為兩個人在一起應該相互信任,相互尊重。」

  「我明知道姐姐已經拒絕了那個人還追問那個人的信息,除了嫉妒外,還想知道那個人憑什麼會讓姐姐心動?我想知道我比那個人差在哪裡?只有知道我差在哪裡了我才能改啊~」

  「雖然姐姐最終拒絕了那個人的追求,但是姐姐既然心動了,只能說明我還不夠優秀,是我的錯,不是姐姐的錯~」

  簡單看著易安認錯認得這麼徹底,哪裡還會生氣?

  再說仔細的想一想,她其實也沒有這麼生氣。

  她是討厭男人大男子主義,但關鍵還是得分人。

  ——突然發現自己挺雙標的。

  發現自己雙標後,簡單沉默了一下看著易安道:「我不生你的氣了,你看你幹活兒弄得滿身的汗,回去洗個澡吧。」

  易安點頭,正欲起身想起一件事情:「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對門在搬家,他們是不住了嗎?」

  簡單點頭:「對門租客有另外的人生規劃,所以退租了。」

  易安:「那你租給我罷~」

  簡單:「?」

  易安:「我現在都是大學生了,應該有自己的獨立空間,我會從家裡搬出來,本來我還想租你樓下房子的,既然你對門租客走了,你就把對門租給我罷~」

  簡單無語:「你不是住校嗎?本來一年到頭回家的時間就不多你還從家裡搬出來?」

  「你要搬也就算了,你倒是搬遠一點兒啊,你從六樓搬到三樓也叫獨立?」

  「再說你在這個小區不是有房子的嗎?你真想獨立的話你住自己房子不香嗎?」

  易安:「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不就是想離你近一點兒嗎?」

  簡單:「……你真想搬我隔壁?我不會少收你房租的。」

  易安:「你放心,我不會因為咱們倆熟我就占你便宜的,市場價是多少,我就給你多少,咱們倆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簽約吧。」

  簡單電腦里有現成的租房合同。

  聽到易安這麼說,簡單去列印了兩份租房合同。

  他們這個小區三室兩廳的房子整租的市場價在四千到五千之間。

  簡單的意思是一個月只收易安四千就好,易安非說這個數字不吉利,然後自己填了一個五千二一個月,司馬之心可謂是十分明顯。

  簡單:「……」

  易安簽完合同,當場就轉了一個月的房租給簡單:「雖然這個月已經過了一半,但還是按照一個月算,以後我每個月一號給你轉房租,對了,我可以把你隔壁的房子裝修成我喜歡的樣子嗎?」

  簡單:「你可以裝修,但是裝修圖紙要經過我的同意。」

  易安笑眯眯的點頭應好,拿到鑰匙後,也沒找外人,就從爸爸的裝修公司找了一個設計師過來幫自己設計圖紙。

  聽說他租了簡單隔壁的房子要搬出去獨立,易爸爸易媽媽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畢竟他們上樓下樓都要經過易安的家門口,這種獨立是他們能接受的。

  易爸爸甚至告訴易安等他確定好了裝修圖紙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他來處理。

  易安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時間一轉眼的就到了下旬。

  也不知道易夏肚子裡的寶寶是不是想跟姐姐同一天生日,預產期都過了,易夏肚子裡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眼看著離國慶越來越近,易夏乾脆跟醫院預約十月一號剖腹產。

  到了九月三十號晚上,易夏正準備睡覺的時候,肚子突然疼了起來。

  易夏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很緊張,深怕孩子憋不住提前一天生下來,好在中間雖然經歷了一些波折,但最後還是如願的在十月一號零點十二分的時候把孩子給生出來,而且還如願的湊成了一個好字。

  簡單他們第二天去醫院看望易夏的時候,看到易夏公婆都在醫院裡面侍候著。

  那殷勤的樣子跟易夏第一次生產的時候區別很大。

  雖然公婆表現得如此殷勤,但是易夏並不十分開心。

  因為公婆的偏心太明顯了。

  上次她生女兒的時候,婆婆找理由不侍候她月子,這次她生了兒子,她都還沒有開口,婆婆就說一定會好好的侍候她月子。

  她覺得有些膩歪。

  簡單知道易夏原本是打算像上次一樣讓媽媽和老公一起侍候自己月子的:「既然你婆婆都已經主動開口了,那你就給她一個機會嘛~」

  「侍候月子照顧孩子可不是一個輕鬆的活兒,她要是做得不好,你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提意見了嗎?」

  易夏還是不高興:「我都已經跟我媽說好了,我要是突然不讓她侍候月子她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嫁出去的女兒胳膊往外拐?婆婆不肯照顧我的時候我讓她來照顧我,婆婆肯照顧我了我就讓她走,我這明顯就是過河拆橋嘛~」

  簡單:「你媽不會跟你計較這個的。」

  「要不然你讓你媽住到家裡幫你照顧小喜?」

  「你們家裡添了小的,大人有沒有重男輕女都會被小的吸引注意力,要是因此委屈了小喜可就不好了~」

  易夏聽到簡單的建議豁然開朗,對啊,她婆婆和她老公照顧她和小的也不容易,肯定會忽略大的,她可以讓她媽專門來照顧大的啊~

  等沒人的時候,易夏把自己的意思一說,雙方媽媽都挺滿意她的安排,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國慶假期期間,易安終於從設計師那裡拿到了滿意的裝修圖紙。

  按照約定,易安先將圖紙拿給簡單過目。

  簡單看一眼易安的3D裝修圖紙,沒有自己以為的奇奇怪怪,立刻點頭表示通過。

  易安拿著裝修圖紙跟爸爸講解了一通,然後就把裝修的事情交給爸爸負責。

  國慶假期結束之後,裝修工人便進場動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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