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滾蛋
天氣漸漸涼了。
近幾年的秋天總是來得突然，下一場雨，突然就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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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就可以準備過冬了。
剛巧這個時間楊楠過生日，他家裡送了楊楠一套房子。
沈輕還當楊楠叫他們過去是看看房子呢，結果就幫著搬家，累得他和鄧毅然直罵人。
楊楠在晚上就請他們吃了幾個烤串，沒吃飽就啃饅頭。
要不是累得沒勁了，沈輕非得跟這貨打一架不可。
第二天一早他們還要去學校，三個人是互相攙扶下的電梯。
運動歸運動，忙著搬家真的不是什麼好活。
到了車站，沈輕拿著手機翻附近的店：「看著沒，這麼多店呢，下次再拿饅頭糊弄我，我就弄死你。」
楊楠點頭「嗯啊」的答應，好說話的樣子仿佛昨天那個孫子不是他似的。
沈輕抬頭的時候，就看到楊楠的目光往站在斜前方的小姑娘身上轉了一圈，下了好大決心似的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他也跟著去看。
女孩穿著隔壁省重點高中的校服，瘦瘦小小的，脖頸白皙。
剛巧這個時候公交車來了，女孩上了車。熱心腸群眾沈輕立即推著楊楠跟上，那力道恨不得把楊楠推到人家小姑娘身上。
楊楠趕緊掙扎，保持美男該有的矜持。
掙扎的時候剛巧撞到了鄧毅然，鄧毅然哀嚎了一聲：「我操，你頂到我的腎了！」
楊楠回頭瞪了他們一眼，接著又看向那個女孩，用力撐著才不至於擠到那個女孩。
沈輕有點想笑，楊楠這是開竅了？
楊楠人送外號：楊大漂亮。
沈輕和楊楠從小學三年級轉校開始就認識了，兩個人初期不對付，後期居然成了哥們兒，想想也是神奇。
楊楠有多漂亮呢？
小的時候，楊楠戴個假髮就能裝小美女，裝了都能是校花級別的。後來身高不要命的躥，躥到了一米八多，也就沒這茬事兒了。
楊楠的長相是標準的網紅小哥哥類型，逗號劉海微卷的頭髮，抖音里很多高人氣的小哥哥濾鏡開到最大，都不一定有楊楠現實里好看。
沈輕跟楊楠就不太一樣了。
楊楠帥得「人畜無害」，沈輕帥得「喪盡天良」。
沈輕臉小且有輪廓感，瓜子臉又有點歐美范，配上一雙劍眉以及鳳眼。
他單眼皮，眼睛不大不小，眼角微微上挑。下眼瞼顏色偏重，又算不上黑眼圈，只是平白多了一些「凶」的氣質。
他的鼻樑很高，嘴唇卻很薄，這張臉這樣搭配起來——痞帥，高級臉。
就是看起來不像個好人。
楊楠的帥適合演男主角，笑一笑俘獲萬千芳心。
沈輕的帥適合演反派，還是那種「砰砰」開幾槍，眼睛都不多眨的人渣類型。
車子很擠很晃，女孩似乎在躲他們，沈輕卻一直推著楊楠跟著。
沈輕拍了拍楊楠的肩膀，小聲問：「我幫你啊？」
楊楠看到沈輕笑就知道准沒好事。
果不其然，沈輕居然把手裡拎著球鞋遞了出去：「小妹妹，沒東西扶，就拽著這個啊？」
「我操，滾。」楊楠忍不住罵了一句。
「老子這雙鞋是限量款好不好？」
楊楠的眼睛差點瞪出來，沈輕這虎逼玩意居然直接搭訕？！這不得覺得他們幾個都是臭流氓？！
沈輕依舊在笑，眼神仿佛在說：不用謝，我在還饅頭的恩。
「你別鬧。」楊楠小聲說。
「我給你要手機號去？」沈輕又問。
「我不要。」
「那我要。」沈輕又去搭話了，結果愣是沒成功。
整整鬧了一路，下車的時候他們還跟著女孩下了車。
剛下車，就有一個女孩從學校里跑了出來，直奔他們調戲了一路的小姑娘：「卿卿！成績出來了！」
沈輕他們三個人朝著體校的圍欄走，走的時候沈輕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剛剛跑出來的顧若一眼。
然後忍不住笑了。
這女孩他見過，爬欄杆亂蹬腿的那個。
她和楊楠看上的小姑娘是朋友？
鄧毅然問楊楠：「是不是有點矮？」
沈輕先不樂意了：「都一米多高，你多尊貴似的，女孩子都是小仙女懂不懂？」
楊楠咧嘴一笑：「胡扯，我是那種會先戀愛捨棄你們的人嗎？是兄弟就一起單身。」
顧若的閨蜜師筱卿似乎被隔壁體校的男生盯上了。
師筱卿早晨上學就被搭訕了，不過師筱卿沒理。
結果回去後，那個男生還臭不要地來搭話，最可怕的是他們居然住同一個小區。
若若：壞蛋！
若若：別理他們！
若若：我們繞著他們走，他們要是再來，你就揍他！
師小卿卿：你的小哥哥突然加你微信，你罵他了嗎？
若若：……
師小卿卿：說起來，前兩天搭訕的體校男生里，也有一個低音炮。
若若：低音炮和低音炮是不同的，我們家小哥哥才不是那種輕浮的男生呢！
師小卿卿：你們家的？
若若：……
師小卿卿：我要下車了，你到哪了？
顧若抬頭看了看，然後就看到車窗外熟悉的男生跑了過去。
因為堵車，車子行駛緩慢，竟然跟男生「相對靜止」了一段時間，讓她能夠清晰地看清跑步的男生長什麼樣子。
又是那個男孩子，不過今天換了一身運動服，且換了長褲。
他跑步的時候劉海在額頭前晃來晃去，擋住了些許眼睛。
不過僅僅看下顎線，顧若就忍不住抿著嘴……
側臉殺手。
鼻樑高挺，嘴唇很薄，下顎線的弧度優美，符合完美側臉的一切特徵。
男生似乎注意到了公交車，側頭看了一眼。
顧若立即做賊心虛地收回視線，低下頭回微信消息：馬上就要下車了。
師小卿卿：我在車站等你。
結果，顧若堵車了。
跑步的男生跑得不見蹤影了。
顧若風風火火下車後，就看到了師筱卿身邊似乎有另外兩個男生，都穿著體校的校服。
兩個男生在打打鬧鬧，顧若繞過他們，拉著師筱卿往學校里走。
男生還在罵：「有話好好說，踩什麼鞋？」
沈輕繼續跟楊楠掰扯：「還跟我裝大尾巴狼，結果還不是下手了，你覺不覺得我頭頂是綠的？」
「滾蛋，人家又沒跟你，你綠個屁？」
沈輕一早就知道楊楠的小心思，也沒說破。
楊楠臉皮薄，沒事，他臉皮厚。
結果楊楠前腳說不會戀愛，後腳就去撩人家小姑娘。沈輕正愁沒理由收拾楊楠呢，正好來了機會，借題發揮跟楊楠鬧成一團。
再抬頭，就看到師筱卿已經走了。
他抬頭的時候正好跟顧若對視了，然後就發現顧若一邊往學校里走，一邊回頭瞪自己。
這是……被當成是流氓了？
不過顧若挺慫的，對視之後立即轉回頭去，裝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
接近萬聖節，很多商店都開始了裝扮。
附近也總有穿著奇特的人出現，最近就出來了一群人，故意打扮得很恐怖，突然出現嚇人一跳。
這群男生還有特定的目標，就是專找長得不錯的女孩子，還會順便調戲一下。
顧若放學後下了公交車，手裡還拎著一袋蘋果。
走到了上坡的地段，正悶頭走路的時候突然跳出來了一個人，對著顧若「啊」的一聲叫。
顧若嚇了一跳，身體一顫，下意識往後退。
這裡是上坡路段，她往後退的時候險些跌倒，好在被一個人擋住了。
這個人的手很大，單手就扶住了她的後背，巴掌之間到手掌幾乎跟她後背一樣寬。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人，需要再抬頭才能看清。
漂亮的下顎線，熟悉的運動服。
沈輕沒看她，扶住她之後伸手把扮鬼男生的帽子一把拽了下來，順便拽下來了假髮。
那個人頭頂戴著發網，看起來十分彆扭，帽子被拽下來他也被嚇了一跳。
沈輕拿著帽子砸那個人的頭，連續三下動作乾淨利落，接著把帽子丟還回去：「滾蛋。」
嚇人的男生本來有點氣，看到沈輕的身高和長相就慫了。
「開不起玩笑……」他嘟囔著重新戴上假髮和帽子。
顧若也跟著嘟囔：「我又不草船，你別來我這裡犯賤，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嚇人的男生又看了兩個人一眼，灰溜溜走了。
等人走了，顧若才看向沈輕，從袋子裡取出一個蘋果來，遞給了沈輕：「謝謝你。」
沈輕揚起嘴角真的接了過來，然後就聽到顧若繼續說：「再見。」
「哦……」
顧若拎著剩下的蘋果，繼續吭哧吭哧地往上走。
她這個人膽子挺小的，尤其沈輕看面相很兇，標準的不能招惹面相。她知道沈輕幫了自己不是壞人，卻還是想逃。
和帥哥說話……她緊張。
緊張到都沒有注意到沈輕的低音炮。
沈輕原本還在跑步，突然也不跑了，就在她的身後跟著走。
走到了小路口，顧若往右拐了。
這個時候沈輕應該左拐，他們兩個人的家間隔一個小區。
他想了想後還是跟在了顧若身後，怕又有人出來嚇顧若。看到顧若進了小區才原路返回往自己家走。
途中他拿著蘋果在身上擦了擦就直接咬了一口。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嗯。
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