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初吻
顧若重新站回石台上對那些值日生喊：「檢查完了，你們回去吧。」
那些值日生也就沒有繼續等了。
沈輕扶著顧若讓她下來，問她：「你要一直檢查下去？」
「高三開始我就要住校了，全心全意備戰高考。到時候學生會會選高一新生來，我和卿卿就解放了。」顧若攏了攏自己的頭髮，覺得剛才的興奮感消失了，她又開始不好意思了。
剛才是不是太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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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笑著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是不是還要去取書包？」
「不取了吧，反正家裡也有一堆書可以看。」
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是想多在一起一會，乾脆一起步行回家。走到一半顧若就越走越慢了，明顯是超過她的運動量了，沒辦法，兩個人乾脆去一家店裡吃了東西。
沈輕是什麼都不能在外面吃了，只能喝白開水，顧若想了想也只吃了一碗麵。
吃完後兩個人繼續朝家裡走，走到了距離家裡還算近的地方後，兩個人的話題漸漸變了。
從最開始聊一些訓練、比賽的事情，到後來有點偏。
沈輕問她：「有沒有夢到過我？」
「有……就夢到你追殺我，我拼命的解釋你也不聽，就是要殺了我。」
「我為什麼要追殺你？」沈輕聽完就呆住了，怎麼和想像中的夢不太一樣。
「你說你去訓練了，我出軌了，還是出軌的卿卿。」
沈輕表情凝重地想了片刻，問顧若：「那……我需要跟你道歉嗎？」
「需要！」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沈輕才又問：「那你有沒有想我？」
「還好吧，畢竟沒交往多久，交往一天，分開兩個月。」顧若說完就看向沈輕，見沈輕垂著眼瞼，似乎有點失落。
她想了想才又說：「不過，你要是能取得成績，我會非常開心的。」
「嗯，我有非常努力的訓練，之前在跳高方面的專項訓練不多，現在能夠控制得越來越好了。而且，教練認認真真地量過我的步子，還進行了計算，很多數據都是對我一對一的進行指導，我現在已經能跳過2.14米了。」
顧若不知道這個高度是什麼概念，只是覺得應該非常厲害，於是驚喜地歡呼了一聲：「那太棒了！」
「嗯，我今年是最後一年青少年比賽，之後就是成人組了。」
「對手會更厲害對不對？」
「對，有可能多是比我多練幾年的對手，他們的高度都在兩米二以上。」
顧若這個時候終於覺得有些難了，不過還是對沈輕進行鼓勵，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那你要好好加油，為了夢想奮鬥非常帥氣，你說是不是？」
「嗯。」
「而且你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負擔，我馬上就高三了，到了高三我說不定會悶頭複習，也沒有時間和你約會。現在就開始習慣這種相處模式，那個時候你也不許怪我！」
「好的。」
兩個人走到了即將分開的位置，顧若跟沈輕道別，扭頭往家裡走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些難過。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沈輕還在看著她，似乎等她上樓了才會離開。她繼續朝家裡走，剛剛進入樓道就又跑了出來，重新跑到了沈輕的身前，因為著急，甚至跑得有些喘。
沈輕看著突然回來的她，奇怪地問：「怎麼了？」
「其實很想你。」顧若突然開口說道。
「……」沈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特別特別想，可是，還是想你更好，不想打擾你訓練，所以我都是偷偷想你。」
「操……」這只是一句語氣詞。
聽到沈輕居然說髒話，顧若一愣，她以為自己說這些話讓沈輕生氣了，正考慮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就被沈輕牽著手帶走了。
沈輕帶著她去了隔在他們兩家小區中間的小區，走到了其中一戶單元門內，一樓一戶的門口是密碼鎖，沈輕按了指紋就打開了門。
顧若還在奇怪沈輕怎麼能開這裡的門，就被按在了牆壁上。
屋子裡沒開燈，室內冷冷清清的，似乎存放的都是貨物，沒有什麼生活的氣息。空氣里都有著清冷的味道，瀰漫著鐵鏽的腥味，地面甚至有些混凝土的沙粒感。
她靠著牆壁看著沈輕，有些不安地小聲問：「怎麼了？」
「本來打算跟你循序漸進的，你非得刺激我。」
「我沒……」顧若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吻住了。
顧若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她退無可退。
沈輕俯下身吻著她的嘴唇，沒有半分客氣，甚至有些凶蠻，這吻倒是符合他的個人風格。
她慌亂之下只能抓住他的衣襟，閉上眼睛，揚起頭來，沒有拒絕沈輕的胡攪蠻纏。
兩個人都是初吻，笨拙得可以，一切舉動都是出於本能。
許久後沈輕才鬆開顧若，看到顧若慌張的樣子後又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接著扭頭看屋子裡，想著哪裡能讓顧若站一下，這麼俯身脖子太累了。
顧若還以為結束了，快速擦了擦嘴唇，轉移話題地問：「這是哪裡？」
沈輕打開燈，顧若能夠看到這裡的全貌。
沒裝修過的清水房，裡面堆放著很多雜物，裡間還有一個房間堆了很多白菜。
這裡似乎帶著一個小院子，裡面還扣著塑料大棚。
沈輕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裡是沈永芬放白菜的房子，也是他們家的倉庫，院子裡都是沈永芬親手種的菜，給他吃的。
他想了想後說：「當年的抵帳房。」
「哦……我家也有。」顧若說。
這個小區是附近比較新的一個小區，主要是蓋得比較久。蓋的時候停工幾次，老闆換了好幾波。
後來房子成了抵帳房，都是用房子還債，顧若家裡就有一整棟。
顧若走到落地窗前想看看那個有些簡陋的大棚，大棚不算大，跟常見的涼台面積差不多。沈輕快速走過來拍她的後背，剛剛的接吻導致她後背蹭得全是灰。
顧若有點不好意思，推開沈輕，問他：「你不是說會問我的嗎？」
「之前你不是我女朋友，現在你是啊。」沈輕回答得理直氣壯的。
「可是……」顧若還是覺得有點突然。
「哦，好吧，那可以親嗎？」
好像問了更不好意思。
顧若臉紅了半天，才點了點頭。
她剛剛同意就被沈輕拎到了一個小板凳上面，剛站穩沈輕就又過來了。
沈輕明顯沒親夠。
顧若和沈輕離開那棟房子的時候，走路腿都有點軟。
沈輕想扶著她，她就把沈輕趕走，還凶他：「你離我遠點。」
「怎麼還生氣了呢？明明是你咬到我了啊！」
「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你別生氣行不行？」
沈輕是把她放小板凳上了，但是他太強勢了，導致她的身體後仰，險些跌倒的時候被沈輕撈回到懷裡。
沈輕又開始滿屋子找能讓她站的地方，後來堆了一堆白菜讓她站上去，這場景簡直太羞恥了，顧若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和這種男生的初吻，一點也經不起回憶。
然而沈輕沒意識到，他只有一個概念：他把他女朋友親生氣了。
是……吻技不行嗎？
沈輕這一次回來屬於賽前調整，且這些天的訓練都會嚴格按照比賽的時間訓練。
在跳高比賽的時間，他們就要進行訓練了，訓練前三到四個小時就要起床，進行筋肉喚醒，之後吃早飯。
這些天，他們還需要調整狀態，合理的休息，進行補水、補充營養，還有就是會有按摩以及冷水浴。
沈輕不喜歡按摩。
劉教練的按摩和肌肉放鬆，簡直是他的噩夢，到了盧教練這裡是助理幫忙，然而只會更加狠。
越按沈輕越生氣，他覺得他緩不過來，就跟上了一次戰場，被百名大漢痛揍他還不能還手。
想著這幾天要面對的，沈輕想到就惆悵，走進省隊的院子步伐都是不急不緩的。走進去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接著看向對面體校大樓。
緊接著就看到體校最高的一棟樓掛著一個巨大的條幅：熱烈慶祝沈輕同學迎來初戀。
沈輕看到的瞬間就只能吐出一個字來：「靠……」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語氣詞。
那一瞬間的感覺簡直就是喝了一口二鍋頭，直接上頭了。
他就覺得腦仁一蹦一蹦的疼，特別想拿起一個武器，就殺回田徑隊戰八方去。
盧教練正要進場館裡，也看到了條幅，再看看沈輕，走過來不冷不淡地說：「啊，談戀愛了啊，我說你怎麼老求著我要手機呢。」
沈輕話都說不出來了。
葛期也走了過來，看到沈輕就問：「你買襪子沒有？我找了一圈沒找到哪裡有賣襪子的，我襪子全漏洞了。G，你嘴唇怎麼破了？」
看到沈輕和盧教練後，順著他們的目光跟著往體校看，再看看沈輕嘴唇，葛期立即開始罵人：「你不要臉！」
葛期罵完就苦兮兮地對盧教練說：「教練我們走！」
沈輕氣得不行，拿出手機對著那棟樓拍了一張相片，接著給鄧毅然發消息：給我弄下去。
鄧毅然：我們可是存了倆月了，不得掛幾天啊？
身輕如燕：滾蛋，學校不管？
鄧毅然：體校的樂趣不就是打游擊？你還好點呢，楊楠的條幅是對著2中掛的，羞辱了他整整兩個星期，你的這個頂多掛七八天。
身輕如燕：我還得謝謝你們唄。
鄧毅然：感嘆自己命好吧。
沈輕也不管了，進省隊館裡繼續訓練去。
沈輕參加全國青少年田徑室外賽的總決賽在周六。
這期間顧若依舊是聯繫不上沈輕的，她還是從楊楠那裡知道的消息，接著訂機票飛去比賽城市。
這絕對是她長這麼大做的最衝動的事情了。
比加沈輕微信號那次都衝動。
機票往返就要一千六百多，她還定了酒店房間，位置靠近比賽場地，因為比賽臨時漲價，不算多高檔一晚就要八百多。
顧若覺得自己的小金庫一下子就癟了。
顧若入住酒店用的是和自己有幾分像的堂姐身份證入住的，畢竟她還是未成年，不能單獨入住。
進入房間後，先是在門縫塞了一個報警器，扶手上掛水杯，又推來沙發擋住了門，這才放下心來。
實在是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出門，心中忐忑得不行。
好在這一晚上都十分安全，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她也是到後半夜才睡著，早晨一大早就被鈴聲叫醒，接著換好衣服，又化了淡淡的妝。
拖著行李箱到前台寄存行李，只背著一個小的包，帶著貴重物品和票就去了比賽場地。
她自己一個人找到位置，坐下之後發現這裡距離比賽場地還挺近的。
只是今天的天氣從一大早起就很陰，沒一會就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她從包里拿出傘撐起來，還時不時回頭看看會不會擋住別人。
就在她到處看的時候，就看到沈輕穿著一身運動服，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走到了她正對面的比賽場地內，面色陰沉地看著她。
今天早上沈輕可以看一眼手機，然後就看到顧若留言說她來了這邊。
還是進入觀眾席了才給他發的留言，昨天晚上都沒告訴他！
這給沈輕氣得，直接出來找人了。
他看著坐在觀眾席的顧若，氣得火冒三丈的，這小姑娘看著膽子挺小的，怎麼膽子這麼肥，敢一個人出這麼遠的門？
出事了怎麼辦？
讓師筱卿陪著也行啊！就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他恨不得衝上觀眾席咬死她。
然後他就聽到顧若跟他喊加油，又特別沒有原則的心軟了。他乾巴巴地瞪了顧若半天，才拿出手機給顧若發消息：你他媽看我之後怎麼收拾你！
若若：我是來給你加油的，你怎麼還凶我啊？
親愛的小哥哥：自己跑這麼遠？出事了怎麼辦？！我要是早上沒看到消息怎麼辦？
若若：沒看到消息無所謂，我看到你比賽了啊！
沈輕看著手機咬牙切齒的，再看一眼觀眾席，最後還是撐著傘離開了，他要開始做準備了。
他最後給顧若發了幾條消息，交代顧若在比賽結束後怎麼找他，就回去了。
顧若一個人在觀眾席，看著比賽場地憂心忡忡。雨漸漸大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比賽。
如果比賽的時候還在下雨，會不會影響沈輕發揮啊？
就在她緊張的時候，有人到了顧若身邊問：「你是沈輕女朋友嗎？」
顧若立即點了點頭：「對。」
「我是他的助教，他讓我給你送件衣服。」說完，把一件運動服的外套給了顧若。
顧若道謝後接了過來，穿在身上終於暖和了一些。
沈輕的衣服她穿著很大，連腿都能包上一些。她偷偷地嗅了嗅外套的袖子，在想著是沈輕穿過的，還是剛剛洗乾淨的？
心裡突然美滋滋的，她果然是個花痴，穿著他的衣服都能開心半天。
比賽延誤了片刻後，在雨小了一些後還是開始了，並沒有因為天氣耽誤比賽。
顧若看到沈輕之前還穿著長衣長褲的運動服，比賽的時候依舊是運動服短褲、無袖上衣。
此時他已經加入了省隊，省隊的運動服是亮金色的，皮膚白且長得帥的好處就是這種顏色都駕馭得了。
她把手伸出傘外，用手去感受被雨水淋的感覺，涼涼的，體感非常差。
她注意到，運動員們身上都濕了，運動服貼在了身上，就算試跳完一輪就換，下一次試跳依舊會瞬間打回原形。
比賽場地上的沈輕倒是要比顧若淡定一些。
其實他們很早就有過這方面的訓練，因為室外比賽經常會遇到特殊的天氣，所以他們會在各種天氣下練習。
烈日下是最常見的，還有就是大風天，他們需要練習順風、側風、逆風跳躍。
就連雨天也會進行練習。
在下雨的天氣，他們的釘子鞋會換成針對雨天的，更加防滑。
而且，在雨天運動員會出現「踮腳跑」，或者是腳部跖屈，這樣會出現動作不穩的情況，甚至有可能會滑倒。
當初教練就專門訓練過他們雨中助跑、起跳的技巧。
加之最近沈輕有沖冷水澡，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衣服貼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沈輕這次表現得非常穩，狀態與上一次比賽完全不同。
他之前的比賽因為剛轉項目就要參加全國性質的比賽，心裡多少有些沒底。
但是第一次參加就拿到了第二名，再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他已經能夠穩許多了。
再加上顧若就在看他比賽，他要比平時都更加認真。
田徑項目中，最需要專注力的的項目，跳躍項目可以排在前面。
下雨多少會分散運動員的專注力，這個時候心態是否成熟非常重要。
高度已經到了兩米一，就像上一次的比賽一樣，只剩下沈輕和兩米二的天賦少年。
又見面了。
這一次兩米二都沒有心情跟沈輕說話了，試跳結束後就快速去穿上外套，他的教練一直在跟他說什麼，他也只是低頭聽。
沈輕用毛巾擦了擦頭髮，接著套上一雙新的襪子，又換了一雙鞋子。走到了場地上，一次試跳完美通過。
過去之後立即朝著教練走過去，走的途中就在脫運動服的上衣。
盧教練撐著傘，有人用毛巾幫沈輕擦乾身上的雨水，遞給他新的運動服。
越是到了這個高度，越是不能有一點問題。
沈輕脫衣服的時候，顧若在觀眾席聽到了一陣女孩子的驚呼聲，還有女生小聲說：「喔！賺到了，現在的小男生身材都這麼好的嗎？為什麼不換褲子？」
「標準的小狼狗，我可以！」
顧若扭頭看了看她們，有點不高興，不過還是撐著傘繼續看比賽。
沈輕身材就是好！
她抱過呢！
她的！
是她一個人的！
高度到了2.14米，顧若又開始緊張了，這是沈輕說過的高度。
兩米二少年試跳第一次並未通過，顯然下雨影響了他的狀態。
等到沈輕過去準備的時候，助教全程幫他撐著傘，還在跟他說要注意的。
顧若坐在觀眾席扯著嗓子給沈輕加油，聲音傳到了比賽場地，引得助教笑沈輕：「你女朋友給你加油呢。」
「聽到了。」沈輕說完，活動了一下身體後，開始準備，助教立即離開。
沈輕第一次試跳直接通過。
2.14米，他過去了！
全場比賽全部都是一次試跳通過，狀態穩得仿佛一名老將，引得顧若一陣尖叫。
而兩米二少年三次試跳均未跳過，比賽就此結束。
沈輕第一名。
萬年老二打破魔咒，成功翻身了。
跳高運動員退場了，顧若也就無心開比賽了。她拿出手機看消息，看到沈輕發來了一條非常短的消息：過來。
她立即站起身來，撐著傘在場館裡尋找，終於找到了選手入口。
沈輕正和隊友在外面等人呢，此時沈輕脫下了上衣，正在拿浴巾擦身上的雨水，看到顧若後就朝她走了過去。
然後他就聽到女朋友兇巴巴地說：「沈輕，把衣服穿上！」
沈輕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特別聽話的轉身回去拿了一件運動服外套直接套上了，再次朝顧若走了過來，過來的同時還在拉外套的拉鏈。
顧若終於覺得好一些了，朝著沈輕走了兩步，就被沈輕雙手捧著頭，將她拎起來，對著她的嘴親了一口後就把她放下了。
顧若：「？？？」
把手放在腋下拎起來也好啊！
你拎著頭把人拎起來算什麼？！
拔蘿蔔嗎？
被人提著腦袋拎起來，雙腳懸空的接吻……顧若也不想嘗試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