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45.小殘廢和大變態
賀臨舟拿著東西過去結帳的時候,藥店收銀的小姑娘往他打了石膏的胳膊上看了幾眼,估計心裡也琢磨著這人都這副德行了還不忘幹這檔子事兒,實在精神可嘉。賀臨舟接過找的零錢隨手塞進褲子口袋裡,拎著袋子推開門。晚上的風微微有些涼,他抬手攏了攏外套,快步朝小區里走。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的時候,先聽到的是浴室里傳來的水聲,賀臨舟聽得耳根有些燥熱,他在玄關彎腰換了鞋,走過去把手裡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抬手拽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寬鬆的T恤。
磨砂的玻璃門從裡面布上一層霧氣,隱約能透過去看到一抹晃動的人影,賀臨舟按動門把手,浴室門輕而易舉地被他推開了——聞尋川沒鎖門。
這下水流聲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里,視線里不算寬敞的浴室里氤氳著朦朧的白霧,水霧之中一抹白皙的身影背對而立站在細密的水流下,聽到門響也沒回頭,正站在水流下微微揚頭抬手沖洗著頭髮上殘留的泡沫,一邊對他道:「你胳膊不能沾水,別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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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具滾燙的身體便貼了上來,聞尋川只得快速沖了沖頭髮伸手把水關上,無奈回頭道:「不是讓你別進來嗎。」
「兄弟們等不急了。」賀臨舟的聲音有些沙啞,熾熱的鼻息融匯進了周身的霧氣里。
聞尋川微微側過臉,輕聲笑了起來:「你這話說出了一股群ˋp的架勢。」
賀臨舟看著他沾著水汽的濕漉漉的眼睛,嗓音被體溫燒灼地低沉喑啞:「就你跟我。」
聞尋川扭頭看著他,心覺他這句話有些好笑,道:「……那不然呢?」
賀臨舟卻還是那副有幾分認真的表情:「今天,以後。」
賀臨舟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但這一刻就是突然有種這樣的念頭,於是就突然這麼說了。
他看著聞尋川,劇烈跳動的心臟震擊著他的胸膛,每一聲撞在他耳膜上的心跳都在提醒著他,這一刻他是期待聞尋川的回應的。
聞尋川心中忽而顫動了一下,宛若一顆石子投擲上平靜的湖面,一層層漣漪在水面上盪開。
他轉過頭,看著賀臨舟。
兩道目光在霧氣中相接,透過白蒙蒙的蒸汽,他清楚地看到了賀臨舟漆黑的眼中那抹複雜而幽深的情愫。
他漆黑纖長的眼睫被水打濕,輕微地顫動了一下,抖落掉眼睫毛上掛著的水珠,伴隨著水滴在臉頰上暈來的還有一聲輕得不能再輕的:「嗯,就我們。」
聽起來像是一句不那麼擲地有聲的承諾,屬於戀人之間的承諾。
『承諾』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飄渺,早幾年談戀愛的時候也曾經大言不慚地許諾過什麼天長地久,但最後結果都不盡人意。這七八年之久的算不上空窗期的單身時光里,他沒有義務,也沒有立場去跟任何人許諾什麼。
所以,他開口開得艱難,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也可能是還沒適應這種身份上的變化與一聲「嗯」後隨之而來的責任,但總之感覺不算差。
賀臨舟的手掌在他胸膛上遊走,低頭細細吻著他沾著一層水汽的肩膀:「你是心虛嗎?」
「不知道。」聞尋川實話實說道,他轉過頭看著賀臨舟,「但我說的時候是認真這麼想的。」
「我也是。」
賀臨舟漆黑的眸子凝望著他清雋好看的臉,湊上來的唇柔軟地吻上他被熱氣蒸得水潤殷紅的唇,舌頭不由分說地撬開他的牙關纏了上去。
唇齒交織,熱烈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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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臨舟勾住他的腰親吻著他的臉頰,耳側,兩人交纏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聞尋川的後背跌進柔軟的床上,賀臨舟的身體覆了上來,唇貼著他的唇:「我在上面,行嗎?」
聞尋川沒有回答,摟住他的脖子將雙唇廝磨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吻,賀臨舟打了石膏的手臂用不上力氣,被他突然這麼用力一帶,撐在枕邊的胳膊打滑失力,虛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一下砸實了。
聞尋川低聲抽了口氣兒,賀臨舟忙撐起身子問:「沒事兒吧?磕著哪兒了?疼嗎?」
聞尋川看著他緊張的表情,蹙著的眉頭漸漸平展下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鎖骨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差點忘了你是個殘廢了。」
「你他媽才殘廢。」賀臨舟低頭在他磕紅的鎖骨上親了一下,抬頭看著他,「我上你。」
聞尋川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大方應道:「行啊。」
他按在賀臨舟腦後的手掌用了些力氣,將他的腦袋帶到面前,湊唇過去俯在他耳邊,刻意壓低的聲音低沉而極富磁性:「你跪下幫我tian,tianshe了就讓你上。」
賀臨舟偏過頭咬住他的耳垂:「你說的?」
「嗯。」聞尋川的手順著他的後頸摸下去,纖細修長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抓了一把,重複道,「跪著。」
賀臨舟怔了怔,轉過頭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錯愕。
「嗯?」聞尋川坦然地回視著他的眼睛,若無其事地笑笑,「不行就算了。」
賀臨舟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罵了一句:「......靠,你好他媽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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