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帶侍從和奇怪的輦駕前來赴約?來者不善!
翻斗花園,小區門外。
一輛嶄新的奧迪A6剛且駛至,伴隨著車窗徐徐搖下,一張略顯輕浮之色的青年面孔,便是這般袒露於空氣當中。
打著耳釘,栗色碎發,模樣略顯清秀,正朝著小區方向投以目光,讓人不難猜出其停留於此的用意。
「峰哥,你覺得人家會來嗎?」
后座上,一道略顯嬌媚的女子嗓音,悠悠響起。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呵,小莉。」
「你覺得以李浮生那整天擺著一副老好人的作態,他敢不來嗎?」
隨手點了根華子,在車中開始吞雲吐霧的張峰,語氣中滿是戲謔之色:
「他若敢不來,周一公司里,自然會再出現一場好戲,是吧,小雅?」
說著,玩味的眼神透過後視鏡,與車內另一位白衫女子,緩緩對視。
「峰哥...要不算了吧?」
被稱作小雅的女子,模樣顯得有些清純,在品味出張峰話語中所蘊含的意味後,神色間卻是泛出一抹掙扎。
那是當自身的道德觀抵達臨界點時,所產生的一種自我反應。
「哎,我說,這裡就我們三個,都知根知底的。」
「成天裝著一幅白蓮花的模樣,給誰看?」
「還是說,你覺得當李浮生前來赴約以後,不會把那件事聯想到你的身上?」
身旁,紅妝艷抹的長裙女子,撩了一下眉梢處的青絲,挽至耳後根後,臉上顯現出一抹嘲弄:
「收了好處,詆毀了別人,現在臨時又感覺有點愧疚?」
「你知道這種行為,叫作什麼嗎?」
「還有,別忘了,你做的事情,當時,可沒人逼你。」
如同駱駝壓死最後一根稻草般,當話語落畢的那一刻,小雅已然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瞬間,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與沉悶...
「好了,小莉,都是自己人,話沒必要說的這麼重。」
好在,一直透過後視鏡,觀察后座情況的張峰及時出聲救場,同時眼神不禁下意識的朝著窗外瞥去,當即朗然一笑道:
「看,我們今天的主角,這不是來了嗎?」
......
兩女聞聲,視線亦是盡皆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只見一身休閒裝的李浮生,在與門衛秦大爺打了聲招呼後,便不緩不急的朝著此處走來。
「來啦,兄弟。」
臨近車前時,張峰還很是熱情的親自為李浮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臉上的滿滿笑容讓人不疑有他。
「謝了,峰哥。」
既然決定赴約,李浮生自然不會那麼的不上道,當即也是淡笑點頭示意了一聲。
可正準備進入副駕駛時;
位於后座的兩道熟悉面孔,讓他臉上的表情不由微微一滯。
「徐莉?還有...方雅?」
見李浮生一副有些意外的模樣,徐莉卻是調侃的狐媚笑道:
「怎麼,聞到免費飯局的味道,我們倆不請自來,不會讓李哥你為難吧?」
說著,還很是姐妹情深的摟了摟一旁,不敢抬頭與李浮生對視的方雅。
「當然不會,峰哥組的局,哪有我說道的份。」
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徐莉一句後,李浮生毫不拖泥帶水的坐在了副駕駛上,同時給自己系好安全帶。
見狀,張峰驀然一哂笑,卻不發話,只是隨手掐滅了香菸,鬆開離合,將奧迪行駛向遠方。
片刻後,當車輛的身影逐漸融入鋼鐵洪流中,方才所停留的位置處,虛空內,一道呆萌之音,幽幽響起:
「果然...」
「竟然帶著侍從和長得奇奇怪怪的輦駕前來相邀,意圖顯然不善!」
「要是咱今天沒偷偷前來,那夫君他豈不是得被這幫子傢伙給欺負了?!」
「絕不能忍...」
「咱蘇詩夢的夫君,什麼時候輪得到這幫螻蟻說三道四了!」
嗓音中帶著一絲慍色,在即將消逝之際,一縷莫名的能量悄無聲息間,將整座城市盡數籠罩...
......
路途之上,李浮生顯得有些沉默寡言,或者說情緒並不高漲。
雖說先前已經猜測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很有可能會發生,可當真正瞧見社會另一幅景象的時候,難免,會產生那麼一絲低迷。
方雅,一個他原本認為清純可人,剛從大學畢業出來工作的懵懂女孩,在進入公司並分到與他同組以後,李浮生可謂對她多有幫助。
甚至有時還會將一些自己摸索出來的經驗,教予對方,希望的就是讓這個女孩少經坎坷。
老好人李浮生的名頭,在公司其實大多數人都對他很了解。
先前的那件事...
「就當是我眼瞎,餵了一頭白眼狼吧。」
任由車外的清風吹散自己的碎發,李浮生在心中暗自自嘲道。
然而,樹欲靜卻風不止。
「李哥,聽小雅說你最近業務也不錯呀,怎麼也不提輛車?」
「最起碼像我們這樣做投資行業的,自身也得包裝一下的呀。」
「你看看人家峰哥,人脈廣,資源多,名氣在別的公司那也是響噹噹的!」
后座上的徐莉主動攀談,只是那攀附在主駕駛座後與張峰無聲曖昧的模樣,讓李浮生連回應對方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畢竟,都知道對方是有意想噁心自己的,又有什麼好多說的呢...
故而,唯有鼻音作應。
「切,裝的一副清高樣,到頭來還不是得舔著臉來求饒?」
對於李浮生的無視,徐莉心中暗自一怒,但表面上卻是一笑而過,不再多說。
另一頭,張峰看似無意的晃了晃手腕上的寶柏,臉上一副老氣橫秋的表情,自顧言道:
「兄弟啊,不是哥話多,你這處事作風的確得改改,像今天,待會兒要見的可都是幾個行業的大老闆,人家其實也並不缺投資。」
「肯受邀,那也是賣我張峰一個面子,待會兒,怎麼說話,應該不需要哥教你吧?」
圖窮匕顯,話風扭轉。
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李浮生,唯有漠然一頷首。
但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待會兒下車,便找個藉口離開。
他只是性格溫和,但並不代表明知道對方設了局要戲弄自己,還要悶頭往裡面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