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比起他們,你差遠了
「雪寶貝,我美麼?」
狐狸媚眼如絲,輕輕往身下人呆愣的精緻面容上吹氣兒。
一陣香風襲來,微熱的氣息使雪清塵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幾乎是下一刻,他就將身上的狐狸掀到一邊,自己逃一樣的從榻上跳下,瞬間遠離三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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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單手支頤,一頭火紅長發鋪滿床榻,一腿支起從紅色衣袂中露出,白皙纖長,腳腕上纏血色絲帶。
身材熱辣凹凸有致,頭頂毛茸茸的狐耳輕輕晃了晃,身後一條狐尾在腰間拂動,襯上那張艷麗魅惑的臉,妖嬈無雙,分外勾人。
「花千流……你……!」
見雪清塵一臉震驚的模樣,花千流直起身來,下床就要朝雪清塵走來。
「雪寶貝,男人你不喜歡,那女人呢?」
「本殿這樣,你喜歡嗎?」
雪清塵太陽穴突突的跳,聞言,心中無奈。
「不喜歡,你快變回去!」
狐狸輕盈飄來,雪清塵移形換影,瞬間落至另一側。
沒抱到心心念念的美人,狐狸卻不惱,他撩了撩胸前紅髮,眉目含笑,一雙狐狸眼顯得越發魅惑了幾分。
「本殿倒是挺喜歡本殿這個模樣,雪寶貝,既然你不願嫁給本殿,那本殿就只好以身相許,嫁給你了。」
狐狸張開雙臂,直勾勾的看向雪清塵。
「寶貝,還不快來抱抱你的夫人。」
「花千流!」雪清塵面色緊繃,卻又無可奈何。
「在呢,寶貝~」
「你快變回去。」
花千流卻似發現什麼一般,眼中笑意越深,他瞬間閃身至雪清塵面前,笑道:
「偏不,除非雪寶貝願意嫁給本殿隨本殿回妖界,否則本殿就一直不變回去。」
這欠揍的語氣。
雪清塵看了他半響,初時的震驚已經緩緩平息,神情也恢復到往日的冷淡。
「那你隨意。」
見雪清塵又一臉冰冷的模樣,花千流頓覺失落,不知想到什麼,他勾唇一笑,道:
「雪寶貝,這可是你說的,那本殿就以這個模樣在你蒼梧逛一逛,若有人問起……」
「那本殿可就以雪寶貝道侶自居了。」
雪清塵絲毫不受威脅。
「你若敢如此,本君不介意封了你的修為將你鎖起來關在凌雪峰。」
「寒潭的滋味兒對你來說應該不會好受。 」
絲絲縷縷的寒氣在室內蔓延開來,花千流頓覺寒氣臨身,見雪清塵冰冷麵容,漂亮雙眼頓時湧出水光,掩面控訴:
「雪寶貝,人家身體的傷還沒好,你不能這樣狠心對人家~」
如此模樣在外人看來,倒有幾分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雪清塵全當做沒看見,想到他失蹤的這幾日,於是問道:
「你這幾日去哪兒了?」
一聽到雪清塵問起這個,花千流臉上委屈的神情頓時褪去,眼底深處寒光一閃而逝,隨即低眉斂眸,黯然道:
「雪寶貝,本殿這次是真的無家可歸了,你可不能趕我走。」
見花千流神情,雪清塵便知道他或許已經知曉邊界發生的事。
「你不是還有妖界麼?」
妖界……
狐狸臉色微變,之前他雖嚷著要帶雪清塵回妖界,可那不過口頭說說,他好不容易從族內逃出在外逍遙,為了不被找到他還特意跑到人界邊遠地區,如今怎麼可能再回去。
「咳,本殿當初在家惹了些事,現在還不能回去。」花千流又做出委屈可憐的模樣,柔弱道:
「如今我蹤跡泄露,族裡已經來人抓我了,若我被抓回去,我會死的嗚嗚……」
「雪寶貝,我是被你帶回來的,你必須對本殿負責。」
雪清塵不知道花千流是何身份,但他能隱隱感覺到花千流身份不簡單。
「解了我們的同命契,我便答應你留下來,凌雪峰的任何地方,只要你喜歡,你都可以住。」
花千流立即哭喪著臉,狐耳都垂了下去。
「同命契一旦締結便無解,雪寶貝你放心,本殿會疼你愛你對你好的。」
見花千流欲抱過來的動作,雪清塵輕盈躲開,冷聲道:「本君不需要。」
「雪寶貝……」
花千流本欲再說什麼,卻在下一刻眼神一冷,衣袂紛飛間,剛剛還在眼前的人瞬間沒了蹤影。
察覺到花千流去的地方,雪清塵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跟上。
一來便見花千流五指長出尖銳長甲,直往床上躺著的人心口襲去,見那架勢,正要生生挖出重淵心臟。
「花千流!住手!」
迅速抓住花千流手腕,那尖銳長甲堪堪刺入重淵心口一分,鮮血從傷口溢出,染紅了白紗。
「雪寶貝你放手!」
「今日本殿必殺他!」
握在花千流手腕的力道沒有絲毫鬆懈,雪清塵周身寒氣四溢,與花千流一身炙熱力量對抗,手上靈力驟然加大幾分,花千流整個人都被震退數步。
狐狸重傷未愈,自然不是雪清塵的對手,被震退後,他神色一怔,連臉色都白了幾分,有些不敢置信。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不能殺他。」雪清塵嗓音清冷平淡。
見雪清塵將重淵護在身後一臉冰冷的模樣,花千流眸色微斂,神情亦同樣冷了下來。
「若本殿今日偏要殺他呢?雪寶貝,你會如何?」
雪清塵不答,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身軀亦沒有移動,只是周身的寒氣卻是比之前濃郁數分。
答案顯而易見,花千流見此,血色眼眸瞬間黯然許多,眼底深處湧出幾分傷痛。
「他斷了本殿一尾,還是魔,雪寶貝身邊留著他,遲早是個禍患。」
「本君自有分寸。」
花千流雙拳緊握,十指深深陷入掌心,有鮮血沿著指縫骨節一滴滴滑落。
鮮紅的身影微顫,花千流視線落在榻上重淵身上,壓抑著心中的漫天殺意,最後深深的看了眼雪清塵,轉身離去,瞬間沒了蹤影。
熾熱的氣息隨著花千流的離去而漸漸消散,雪清塵看著地面那幾滴血,心中微嘆。
他已經感應不到狐狸的蹤跡了。
身後細微聲響傳來,雪清塵回頭,卻撞入一雙幽深的漆黑眼眸中。
重淵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上身纏著帶血的紗布,本是一副悽慘的模樣,可那雙眼此刻卻含著淡淡笑意。
「師尊。」
雪清塵的手被一隻溫熱的手抓住,重淵撐著床榻緩緩起身,抬眸深深凝視他。
「多謝師尊相救。」
甩開重淵的手,雪清塵冷冷看著他,冷聲道:
「你何時醒的?」
因雪清塵突然的動作扯到傷口,重淵的臉色越發白了幾分,但他的視線仍舊停留在雪清塵臉上,沒有移開分毫。
「從師尊進來的那一刻。」
雪清塵冷哼一聲,單手扼住重淵脖子,漆黑雙目中儘是寒意。
「孽徒,沒想到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本君面前,那咱們之間的債,也該好好算算了。」
手下的喉結滾動,雪清塵漸漸用上了力,重淵的呼吸瞬間不暢,他看著雪清塵清澈冷厲的眼眸,說話的聲音沙啞低沉。
「徒兒既然敢回來,便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只要能解師尊心中之怒,徒兒但憑師尊處置。」
重淵緩緩閉了眼,竟是視死如歸,沒有分毫抵抗。
掐在重淵脖頸上的手越收越緊,雪清塵面色緊繃,想不通重淵此刻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據他對他的了解,重淵絕不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系統,主角的黑化值增加了嗎?]
【沒有。】
見重淵的呼吸漸止,雪清塵的視線落在他面容上,猶豫半響,最後只得鬆開。
在他欲離開之際,雪清塵的手卻突然被抓住,隨著一陣大力拉扯天旋地轉之下,雪清塵已然被重淵壓在身下。
赫然對上一雙深邃紫眸,雪清塵微愣,即使他剛才掐了重淵那麼長時間,對方的呼吸卻不見絲毫凌亂。
他這才想起重淵的真身是一條龍,就算他將他的喉嚨捏碎了,他也不一定會死。
若要殺他,要麼斬了他的頭顱,要麼斷了他的心脈。
「師尊果然捨不得殺我。」
重淵紫眸含笑,指腹摩挲著雪清塵的唇,眸色漸漸幽深,徑直就覆了上去。
雪清塵渾身一震,見重淵竟又吻自己,心中怒氣翻湧間本欲將他震開,可下一刻他又生生停下,任重淵啃食自己唇瓣。
察覺到雪清塵沒有反抗後,重淵眼中喜意越深,扣住雪清塵的後頸深深吻了下去,輾轉反側,吮吸舔弄。
吻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雪清塵呼吸急促不穩,重淵才不舍的離開那雙滋味清甜的柔軟唇瓣。
重淵身體已經開始發燙,雪清塵卻是渾身冰涼,除了氣息微微急促外,連心跳的頻率都沒變。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亦是冷淡異常,沒有一分情動,反觀重淵,一雙紫眸已經滿含情慾。
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雪清塵被吮吸得嫣紅水潤的唇,重淵心中滿意,紫眸對上雪清塵那雙冷淡的眼眸,啞聲問道:
「師尊,舒服嗎?」
雪清塵聞言冷笑一聲,他拂開重淵的手,伸手擦著自己的唇,眼神看向重淵時,冷淡中隱隱帶著幾分譏諷。
「比起他們,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