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贈你（8）
「數學最後一道選擇題嗎？」
時窈抿了口熱水,試探的問出口。
聞言，向意知和何源停止爭執。
向意知眼睛一亮，看向時窈,「窈窈,ABCD你選哪個！」
其他幾個人跟著看過來，時窈放下水杯,看了眼何源和向意知,默默的說,「選D。」
向意知：「……」
轉頭,她趾高氣昂的對著何源說，「看吧！我就說選D！你還BBB,你長得挺像個B呢！」
何源：「……」
林一舟輕嘖出聲,「這位同學，對我們圓圓能不能溫柔一點。而且我記得你剛才說的是A吧？人凶就算了,這腦子怎麼還不好使。」
向意知：「不管不管,我選的就是D！窈窈選什麼我就選什麼！」
「……」時窈語氣平淡：「那我考滿分，你怎麼不考滿分呢。」
向意知：「……」
林一舟又嘖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妹妹,夢想可以有，但是要從實際出發。先來一個小目標,例如,下次考試咱去二十一考場？再下一次，咱去二十考場。這樣二十場考試以後，你就可以去第一考場了！」
說完，自己先激動起來，「哇！我們時妹妹在經歷二十一場考試以後就能考上全國TOP1的大學了！」
「傻逼。」
陸臻問老闆要了幾瓶罐裝可樂,拇指抵著瓶身，食指扣動拉環。
「嗤」的一聲，幾滴氣泡沖了上來，滴落在瓶口。
他又抽了張紙巾，在瓶口擦了擦，遞給時窈，而後把其他幾瓶未開的一股腦推給林一舟。
語氣不咸不淡，帶了點對林一舟智商的鄙夷，「二十一場考試，你是準備讓她復讀多少年？」
「……」
「謝謝。」
接過可樂，時窈和陸臻道謝。
「那個。」時窈看著林一舟，「其實我成績還可以，我覺得考場應該不是按成績劃分的。」
林一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能和我還有臻哥在一個考場的，成績能差嗎！」
「……」
時窈放棄解釋了。
對學校附近的飯館來說，美味不美味其實不是最重要的，做飯速度必須排第一位。
聊了沒多久，點的幾道菜全都上齊了。
「餓死了，考試好廢腦細胞！」
向意知從盒子裡抽了五雙一次性筷子，分發給其他人。
時窈坐在陸臻對面，一頓飯下來，見他沒怎麼動筷子。
她關心的問，「你不餓？」
陸臻還沒說話，正埋頭吃飯的何源很熟練的接了句，「誰惹咱臻哥不開心了？平時可是一天能吃五頓飯，一頓吃五碗米的人，今天是怎麼了？難道是在女生面前注意形象，開始矜持了？」
陸臻頂了他一手肘，「就你廢話多，吃都堵不住你嘴了。」
林一舟從何源筷下搶了一塊肉，接著懟他，「一天吃五頓飯那個人是你吧？別看陸臻好欺負，什麼都往他腦袋上扣啊。」
「咳。」
時窈忙拿過手邊的可樂，喝了兩口。
忍不住瞄了陸臻兩眼。
陸臻看過來，下一秒，把何源前面的盤子往兩個女生那邊推了推。
時窈又噎了一下。
感情這是怕她和向意知搶不過何源，特殊照顧一下？
何源不滿，努力澄清自己，「不是。我吃的真不多！能不能別這樣防我！」
「吃的比我和陸臻加起來都多，這還叫不多？」林一舟，「誒對了，考試時候還真有讓臻哥心情不好的事，給人氣得都準備棄考了，還是時妹妹拉住了。牛逼！」
霎時間，何源看向時窈的目光帶了幾分敬佩。
「什麼事什麼事？」
聞言，向意知好奇。
陸臻語氣不咸不淡，「沒事。」
林一舟湊過來解釋，「沒事個屁。監考老師說他抄襲，陸臻說沒抄，然後脾氣上來了，站起來就走，最後被時窈拉住。」
考場上，時窈突然擋在自己身前的畫面浮現出來。
陸臻握著可樂的手指緊了一下，心底似有什麼東西滋生出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向後靠了靠，抵著椅背，抬眸看向時窈。
「我靠。」
「抄誰啊？抄班長嗎？」
「不是啊，是被冤枉的好吧！要是真抄襲了，陸臻會生氣嗎，你也不想想。考試時候，江折青不知道怎麼坐我們旁邊，估計想給陸臻抄，被監考老師看到了。」
林一舟簡單解釋了一下，「我沒看清全過程，猜的沒錯吧應該？」
陸臻白他，「我哪知道。正做著題，旁邊有人說我抄襲。我，堪稱一中竇娥。再冤枉我，估計一中校牆都被時窈哭塌了。」
「？？？」時窈無語，「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冤枉我。」
陸臻舔了下唇角，「當然有關係。冤枉我抄襲，考試就會被重點監視，然後做出來的答案就沒辦法給你抄了。你什麼都寫不出來，卷子上一片空白，老師罵家長罵。太慘了吧。」
「嘖。」
「……」
林一舟在桌子上拍了下，「對啊！我們三個都坐一塊，臻哥被重點監視以後，我的也沒辦法給你抄了。時妹妹，舟舟也沒辦法了。節哀。」
「……」
時窈再次澄清，「我卷子寫滿了。我成績真的可以。」
「你們講什麼呢！我們窈窈成績超好！每次都全班第一！和第二名拉出一條跑道那麼長的分數！」向意知狂吹。
「嗯，嗯。成績超好。」
「我們大家成績都超好。」
「……」
時窈覺得，她從林一舟眼中看到了更加同情。
仿佛向意知說的是倒數第一，而不是第一一樣。
到底是什麼！給了林一舟和陸臻她成績很差的錯覺！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別人貼上學渣的標籤！
她長得難道就不像成績好的嗎？！
這頓飯，時窈吃的很心累。
-
中午正常休息。
下午繼續考試。
每個考場各有兩個監考老師，負責考試這兩天的紀律。
開考前，監考老師就時不時往陸臻他們這邊看兩眼，和陸臻說的一樣，他已經成重點監視對象了。
剩下幾場考試，和上午的考試都一樣。
發完卷子以後，陸臻先趴著睡一個多小時，到最後十五分鐘了，悠悠醒來，奮筆疾書，然後收拾桌子準備離場。
……
一中改卷子效率是出了名的高，考完第二天，成績排名已經出來了。
夜自習的時候，跑來一個同學，通知語文課代表去辦公室找卷子，過了會兒，又跑來一個通知英語課代表去辦公室找卷子。
沒多久，各科課代表抱著一沓卷子回來。
林靜怡是英語課代表，回班以後，在教室來迴轉著髮捲子。
走到時窈旁邊，她停了下來，「班長，我看到你名字了。」
抽出試卷。
「喏，給你。」
總分通常用紅筆寫在卷子中央，一眼便能看到。
扯出來的瞬間，林靜怡瞄到中間一個三位數，「147。」
遞出去的手往回收了一點，「啊！班長好厲害啊！這應該是咱班最高分了吧！」
如果不是父母要求嚴格，時窈對成績其實不怎麼看重，被這麼夸稍有些不自在。
「還行吧，能考滿分的人才厲害呀。」
向意知剛撕開餅乾的包裝，捏了一塊塞給林靜怡，「成績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這次考試會叫家長嗎，我有點慌。」
林靜怡：「這一次成績都出晚了，以前，當天考完當天夜自習髮捲子。」
向意知：「……牛|逼。」
之後又有幾個同學過來給時窈、向意知髮捲子。
這次考試並不難，時窈瞥了一眼大概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順手就把卷子遞給向意知。
拿過卷子，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對照訂正。
雖然向意知不愛學習，但是學習態度非常端正，例如每天來學校以後開始抄作業，絕不少交一次作業，再例如，考完試不管成績怎樣，都會將時窈的卷子借過來，將正確答案抄上去。
晚風習習，吹鼓著窗簾左右搖擺。
晚自習下課，剛吃了一包餅乾的向意知拉著時窈去商店買零食。
校園兩側栽著綠植，有十幾年的樹齡了，樹幹粗壯，枝繁葉茂，臨列在旁邊的路燈被樹枝遮掩在後面。燈光冷白，順著樹枝罅隙鑽出來，乍一看，像是樹亮起綠瑩瑩的亮光。
「還敢買爆米花？也不知道前幾天誰說的最近好胖，要減肥呢！」
時窈在商店晃了一圈，最後拿了瓶草莓牛奶和一條奶味軟糖。
向意知懷裡抱著爆米花，走著吃著，「不減了，已經秋天了，現在是養秋膘的時間！」
時窈：「……」
從教室前面的空地路過，時窈發現那邊公告欄前面站了一群人，「都幹什麼呢？剛才下課的時候那邊還沒人吧？」
向意知挽著時窈手臂，往那邊走，「去看看唄。」
上節課，陸臻和何源都沒在教室。
時窈剛走兩步，便看到他倆從公告欄旁邊過來，手裡還拎了兩包東西。
空氣中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孜然摻雜著干辣椒的燒烤味。
時窈垂眸，朝陸臻手裡瞟了眼。
陸臻抬手，在時窈面前晃了晃，吊兒郎當的說，「想吃啊？求我。」
「……」
時窈無語，「學校沒賣燒烤的吧？」
在一旁的何源抱怨了兩句，「我們點的外賣，給的餐盒太大了，快遞員塞不進來，還是我翻牆從外面拿進來的，下次買一定要備註多用幾個小盒子裝。」
食堂旁邊有一堵欄杆牆，縫隙適中，所以成了家長給學生送飯的地方。飯盒塞進去，看著學生吃完再取出來。
時窈一度覺得這個畫面有種探監既視感。
陸臻將餐盒摳開一個口，用手掌朝時窈那邊扇風，「是不是很香。」
「……」
時窈一本正經的說：「前幾天升旗儀式，校長說以後禁止定外賣。你這是明知故犯，而且我是班長，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以身作則，和班主任舉報你。」
陸臻：「……」
沉默了兩秒，陸臻從外賣盒裡抽出一串魚豆腐，塞到時窈口中。
動作太快，時窈也根本沒有料到。
在意識到嘴裡多了點什麼東西以後，她有點懵。
捏著簽子的手指骨節分明，離時窈臉頰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陸臻幸災樂禍：「班長現在好像是共犯了呀。」
他把簽子又往前湊了湊，示意時窈把另外幾個魚豆腐一起吃掉。
「我靠。我看到成績表的時候直接懵逼了！！！」
林一舟從公告欄前面跑過來，火急火燎的樣子，語氣也是非常震驚。
「老師是不是排錯表了！！！」
「你們知道年級第一是誰嗎！！！」
向意知接了句，「誰啊？」
剛才林一舟和陸臻他們一塊逃課拿外賣，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成績單貼在公告欄上面，就過去湊個熱鬧。
過來的時候，只注意到陸臻和林一舟他倆。
突然聽到女生聲音，林一舟愣了一下。
下一瞬，又看到站在陸臻對面的時窈。
林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