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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太吃驚,時窈直勾勾的盯著陸臻,目光專注,都忘記應該立刻迴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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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也發現有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看去,本來睡眼惺忪,還有些不耐煩,看到時窈的瞬間打了個激靈,腦子無比的清醒。
最糟糕的是!他現在手放的位置好像有點不太對。
四目對視,時窈受驚,「咕咚」一聲,把刷牙水咽了下去,愣了幾秒,幽幽開口,「那個……等我迴避一下行嗎……」
陸臻:「……」
有一種被當作變態的感覺TvT
空氣凝滯,氣氛逐漸尷尬。
陸臻鬆手,把小臻放回原位,手從裡面伸出來,一本正經的走到洗漱池前面,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拿過自己的牙刷,開始擠牙膏。
時窈還沒從剛才詭異的情境中緩過神,目光呆愣。
盯著他看了兩秒,開口提醒,「不先洗一下手嗎?」
陸臻:「?」
「你剛才,那什麼,……洗手。」
「……」
「哦。」
本來還裝得很淡定的陸臻,經她這麼一說,氣勢弱了下來,再也裝不下去,拿著牙刷的右手頓在空中,不知所措。
最終,把牙刷放到一旁,默默洗手,還擠了三遍洗手液。
浴室房門緊閉,好像隔絕了空氣流通一般,而且裡面的面積不是很大,詭異而尷尬的氣氛還在持續著,並且不斷升溫。
「我剛才沒注意到你。」陸臻咳了一聲,打破沉默,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下,萬一真被當變態了……
「嗯。」
「我要是知道你在裡面,我肯定不會。」
「嗯。」
見時窈只是「嗯」,沒其他反應,陸臻心裡打鼓,不自覺的又多說了兩句,「而且也沒看到,你別生氣了。你要再生氣我就當你是因為沒看到才生氣的,你要真想看,跟我說一聲就成,我還能不讓你看,反正早晚是你的。」
「……」
時窈眉心直跳,臉頰漲紅,她把嘴裡泡沫吐掉,用清水漱口,咬牙切齒道,「陸臻!」
不是沒聽過男生說葷話,但是陸臻很少在她面前說,挺尊重她,一直都挺正經的。現在這種場合,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沙啞,說著亂七八糟的垃圾話,像是在誘惑控訴一般。
「你這是還生氣?」
「……」時窈,「我沒生氣!」
「那你剛才不說話。」
「我刷牙怎麼說話!你他媽給我表演一個!」時窈沒好氣的看他。
「你都說髒話了,還說沒生氣!」
「……」時窈磨牙,「行行行,我很生氣,你準備怎麼讓我看,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陸臻驚恐,往旁邊挪了半步,生怕時窈下一秒動手一樣,看她的眼神也已經變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委婉拒絕道,「下、下次吧,小臻還沒準備好。」
???
……!
小臻你媽!
時窈覺得自己額頭青筋都跟著突突直跳。
她微笑:「沒事,我準備好了。」
「……」
「別了吧,我爸媽還在外面。」
「……」時窈氣樂了,怎麼覺得自己跟霸王硬上弓強搶民男的惡霸一樣?
她惡聲惡氣:「刷!牙!」
「哦。」陸臻擠牙膏,斜覷時窈。
時窈冷哼:「看我幹什麼?暗示我?」
陸臻:「……」
……
因為陸臻起得太晚,而且外面還下雨,沒辦法騎車上學,所以時間不太夠,不能在家吃飯。知道時窈是好學生,生怕她遲到,周齡時催著陸臻趕快出門,讓他帶著時窈在外面隨便吃點。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面濕|漉漉的,有不少小水窪,踩上去,水花四濺。
天上還淅淅瀝瀝的飄著小雨,陸臻從家裡拿了一把雙人傘,撐開後,將他和時窈都容納進去。
因著洗漱時發生的事情,時窈懶得和他講話,陸臻還很沒眼色的在旁邊逼逼逼。
「臥槽!臻哥,你今天怎麼出門這麼早?」
剛從樓前繞出去,沒走幾步,和何源迎面碰上,對於這個時間點能見到陸臻,何源頗為驚訝。
陸臻和何源是髮小,家在一個小區,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一個學校,不管是上學還是放學經常結伴。
感慨過後,何源注意到傘下的時窈,「喲,時窈妹妹也在啊。」
時窈打招呼:「早上好。」
似是想到什麼,何源的目光在他倆身上來迴轉換,而後嘖了兩聲,看向陸臻的目光帶著幾分鄙夷,「不愧是愛情的力量,時窈妹妹來接你上學你就起這麼早,我接你上學你就讓我等半個小時。呵,男人。不,你算什麼男人,不去接人家女生上學就算了,還讓人家女生接你去上學,你臉呢?」
這時,時窈側頭,淡淡睨了陸臻一眼,很快又轉了過去。
陸臻:「……」
他也沒看出眼神什麼意思,但是在何源諷刺之後,仿佛是在確認附和一般。
「滾。關你屁事。」陸臻沒好氣的罵道,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善。
何源只當看不見,而且旁邊還有個時窈,陸臻就是再生氣也不能將自己怎麼了,趁著機會,他繼續挑釁,「被戳中以後惱羞成怒。也是時窈妹妹脾氣好,還願意接你上學,還能忍你這破脾氣,要是我,早八百年跟你分手了。」
「你說的太對了!」時窈故意報復,和何源一搭一唱,「要不是看他可憐,我早都想跟他分手了,以前沒發現,以為是個挺正直的男生,沒想到娘唧唧的,撒嬌耍賴比我還會,倒打一耙的功力也非常不錯。」
陸臻:???
不是。他怎么娘了!他什麼時候撒嬌了!
這他媽說的是他嗎?污衊陷害都不敢這麼亂說!
「對對對!你可終於發現了!我們早想和你說了,本來看你和陸臻在一塊,我們都覺得你在跳火坑,但是這不是陸臻威脅我們嘛。妹妹,你看今天這個良辰吉日怎麼樣,適合從坑裡跳出來不?」
「……」陸臻磨了磨後牙槽,看向何源的目光帶著刀子。
在心裡暗暗給何源記了一筆,陸臻換了只手撐傘,傘下面積往他那邊挪了不少,和時窈挨著的那隻手攥住她手腕,往自己身前帶了不少,咬牙切齒,「我哪兒撒嬌了,你跟誰關係好?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時窈挑眉:「現在不就在撒嬌。」
何源附和:「對,不僅撒嬌還爭寵,果然娘唧唧的。」
陸臻:「……???」
陸臻氣不過,伸腿踢了何源一腳,「你他媽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捶爆你狗頭。」
「……」受到威脅後,何源很識時務,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好的,我閉嘴。」
雨下的不大,並不密集,落在傘面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三人同行,一路走到小區門口,和往常相比,門前的馬路略顯蕭條,等了好半天才等到一輛出租。
何源坐前面,陸臻和時窈坐後面。
出門有些晚,等車又浪費了不少時間,剛進校門,早讀鈴便響了。
文科樓在校園裡面,位置稍微靠後,等時窈他倆進班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早讀老師在講台上站著,他倆又在第一排,剛好撞上,便讓他們站著背書。
「窈窈!」
早飯間,他們班剛下課,時窈坐下還沒幾秒,窗外傳來向意知的聲音,她轉過去,向意知推開玻璃,朝她招手。
林一舟那盆寶貝綠蘿就在窗台裡面放著,向意知動作可能有點猛,差點將花盆掀翻,林一舟剛睡醒就看到這一幕,連忙用肩膀擋了一下,隨後將花盆扶正。
他瞪了向意知一眼,恐嚇她,「幹嘛呢你,別以為有傻逼何源罩著我就不敢怎麼你了。」
「一邊玩兒去,有急事。」向意知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
時窈從教室出去。
向意知拉著她往樓下走,關心道,「昨晚你去哪兒了?阿姨大半夜打電話問我你在不在我家,我想著怎麼著也要幫你掩飾掩飾,就說你睡了,然後就沒然後了,她讓你中午給她回個電話,晚上早點回家。」
聽到她媽給向意知打電話,時窈驚訝了一瞬。
一直以來,梁如茵都只關心她學習上的事情,她朋友叫什麼她從來不知道,也沒有興趣,更別說邀請朋友來家裡玩了。
後來有次小測試,時窈記錯時間,考試的時候她和向意知周泊言在外面吃烤肉,等回去以後,考試已經結束了。這事不知道怎麼傳到梁如茵的耳朵里,她一問知道向意知成績不好,就覺得會帶壞時窈,對她印象不怎麼好,更不樂意她們一起玩。
「哦。」
想到昨晚的事,時窈心情有些煩悶。
向意知:「昨晚停電,你不是和陸臻提前走了嗎?你沒回家嗎?」
「回了。」時窈情緒不高,「然後跟我媽吵了一架,我又出去了,大概是……離家出走?」
「……」向意知無語,「你沒拿手機嗎?我給你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怎麼了。」
「沒拿,出去的太急了,連傘都沒帶。」
正好走到常去的那個食堂窗口,向意知刷飯卡,「阿姨,兩碗小餛飩。」
餛飩是提前下好的,端著就能走。
兩人端著飯,在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子。
「怎麼突然跟你媽吵架了,你平時不是挺能忍的,而且你最近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兒吧?」向意知略作思忖,突然說,「不會你跟陸臻的事兒被發現了吧?」
她對時窈算是挺了解的,說她聽話吧,但是很多出格的事情都幹過,以前周泊言打架,她們在旁邊等著,翻牆逃課去酒吧,反正好學生不會幹的事情她都幹過來完了,說她叛逆吧,表面上又是很正常的乖學生,裝得比真的還真,對她媽的要求從來沒反抗過,最多陰奉陽違。
總之,挺矛盾的。
「沒。我們班主任好像把每個人的成績都發到家長手機上了。我媽發現我選文科了。」時窈咬了一口餛飩。
「不是吧!」向意知震驚,「你之前沒跟你媽商量嗎,都開學倆月了你媽才知道你學的什麼?!」
「她讓我學理,我不想學。」
所以就算商量了也沒用。
時窈慣用的陰奉陽違。
只不過向意知覺得這事兒挺大的,時窈竟然也做得出來。
但是轉念一想,就知道她做的什麼打算,瞞的時間越長,等發現的時候也就沒有更改的餘地了,畢竟她媽更在乎成績,如果突然讓她去理科班,先不說跟不跟得上,想考第一可能就有點懸。
向意知張了張嘴,沒繼續說下去。
她換了個話題,「那你昨晚住哪兒了?怎麼不來我家啊?不會是你背著我有別的狗了吧,知知不再是你最好的姐妹了,知知太可憐了。」
時窈:「……」
她準備開口的時候,陸臻他們幾個買了飯正在不遠處找座位。
林一舟眼尖,和時窈對視後,手肘捅了捅陸臻,「那那那,看到沒,好幾個空位。」
「圓圓,我跟你說件事。」就座後,林一舟告狀,「就跟你一班那誰,你沒事好好管管,禍禍我的花就算了,還動手打人,這也是我脾氣好,要是遇上別人,賠錢!」
時窈和向意知坐一排。
陸臻林一舟他們三個坐一排。
向意知白他一眼,腿在桌下踢了過去,「打的就是你,一點眼色都沒。」
「啊我操。」何源一臉無辜,「你踢我幹什麼?我怎麼你了?!」
「……」向意知心虛了兩秒,「踢錯了不行?踢了就踢了!難不成你準備再踢回來?」
陸臻和時窈面對面,旁邊三個人拌嘴打架的時候,陸臻跟著用膝蓋蹭了蹭時窈。
時窈心情不大好,低頭認真吃飯,沒搭理陸臻。
陸臻得寸進尺,膝蓋放到時窈膝蓋旁邊,兩條腿碰到一起。
時窈往旁邊挪。
陸臻跟著挪,死皮賴臉。
男生坐姿都比較隨意,雙腿微敞,自然放鬆。
時窈一個勁兒的往反方向去,沒挪幾下,便撞到陸臻沒亂動的那條腿上,另一條腿也碰了上來,她宛如一隻被守株的兔子,雙腿困在陸臻雙腿中間。
時窈抬眸,語氣不悅,「能不能好好吃飯。」
陸臻並沒有收斂,膝蓋微微用力,控制著時窈,不容她挪動半分,語氣比她還橫,「我媽讓我帶你吃早飯,教室等你半天了,一轉眼,人呢!」
旁邊三個人被吸引過來,林一舟勸架,「時窈妹妹不想跟你吃飯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啊,差不多行了,要不你現在換個位置吃飯,別礙著我們時窈妹妹的眼了。」
說完,他看向時窈,邀功,「時窈妹妹,你看我說的對不?」
「……滾!」
陸臻這會兒給林一舟拉著打一頓的心都有了,你好好吃自己的飯不行嗎?什麼都不知道,還他媽瞎逼逼。
「誒不是,這衣服……」
剛才還在別的話題上,林一舟突然注意到時窈的衣服,盯著看了兩眼,得出結論,「看著挺熟悉啊。」
本來都沒注意到,經他這麼一說,紛紛看向時窈。
何源瞅了幾眼:「是挺眼熟的,臻哥是不是有件一樣的?情侶裝?」
平常誰記得對方穿了什麼衣服,但是陸臻平時的色調是黑白灰,有次突然穿了件紫色的衛衣,特別顯眼,特別騷氣,他們沒少調侃,好像只穿了一次,所以印象挺深刻的。
時窈身上這件就是紫色的衛衣,顏色很正,款式也相似。
可能衣服尺碼不對,穿著松松垮垮,袖子向上折了好幾下,和平常的風格完全不一樣,但是並不難看。
陸臻這才注意到,看了好幾眼才認出這件衣服。
眉梢一挑,故意找茬,「你不是說不穿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