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吻
自從時窈從學校宿舍搬出來,陸臻時不時來她這邊借宿一晚，後來只要放假就來她這邊住，以至於他室友調侃陸臻把宿舍當成臨時賓館。
次數多了以後,時窈也已經從剛開始反對抵抗不好意思的狀態轉變為麻木的狀態。
以至於,到後來陸臻從次臥搬到主臥，和她睡同一張床,好像也沒什麼很大的問題了……？
所以,溫水煮青蛙是真實可行的。
第一天搬到時窈房間的夜晚。
兩人睡同一張床,耳邊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呼吸聲,身側是不容忽視的體溫。
時窈突然有些後悔，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羞澀再次冒出來。
翻來覆去,難得失眠。
陸臻也是,同樣失眠。
但兩人失眠的原因不盡相同，陸臻純粹是激動的,想對她動手動腳,又怕被趕下床，從此再無爬上來的機會。半個夜晚都在克制著,克制想做的事情,克制本能的衝動,甚至都背起了一直到高中畢業都沒完整背下來的《勸學》。
……
翌日清晨。
鳥叫聲啾啾，萬物活動的聲音。
陸臻先醒過來。
然後發現——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越過三八線,滾到時窈那邊,並且非常不客氣的將時窈裹進懷裡，大概也是因此，才沒將時窈擠到床下。
更過分的是！
陸臻現在的睡姿——
側躺著，下面那條腿緊貼著時窈，而另一條腿則壓在時窈腿上,將她雙|腿夾在中間，一隻手搭著時窈的細|腰，睡衣微卷，另只手竟然不經請示，自作主張探了進去，握在最柔軟的地方。
陸臻是以從後面擁住時窈的睡姿。
頭埋在她的頸窩，少女甜蜜的氣味充斥著鼻腔，懷裡是嬌軟的小姑娘。
情不自禁。
克制了一晚上的衝動和想法再次席捲而來。
陸臻想和時窈拉開距離，但肢體疊|纏在一起，動作間，不經意間，觸碰到的地方更多了，就連那隻手掌都不小心握了一下，以另一種方式感受著綿軟。
「……」
要死了！！！
陸臻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將時窈從自己懷中剝離。
下一瞬。
時窈翻過身，臉朝向陸臻這邊，睡衣領口有些大，以陸臻的角度，該看到的都能看到，不該看到的若隱若現，在陸臻思緒飄飛之時，時窈更是無意識蜷了膝蓋，不小心頂到陸臻。
柔軟的更加柔軟，堅硬的更加堅硬。
陸臻：「！！！」
這他媽誰扛得住！
沒表演一個現場流鼻血已經很可以了！
房間內莫名安靜，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放大過一般，格外清晰，「砰砰」的心跳聲更是被放大十倍百倍，在胸膛內蹦躂不停，撒了歡似的，震耳欲聾。
就在陸臻試圖再次全文背誦《勸學》的時候，時窈突然醒了。
黑眸映進黑眸。
四目對視。
時窈懵了一下，倏地清醒。
那一點點害羞再次湧現出來，雙手捂臉，似是覺得擋得不夠嚴實，拽著被子整個人鑽了進去，活像一隻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她沒有化妝！沒有刷牙！沒有洗臉！頭髮睡得亂糟糟的！
就這樣！全被陸臻看到了！
有那麼一點女朋友偶像包袱的時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丟人了，恨不得當場暴斃。
反觀陸臻，原本因為自己腦子裡的黃色東西和生理反應而覺得糟糕難堪，這會兒見時窈這個反應，莫名鬆了口氣，放鬆下來，覺得時窈簡直宇宙小可愛，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陸臻扒開第一層被子，準備扒開第二層。
時窈求饒，瓮聲瓮氣，「你別，我沒洗臉！」
陸臻攥著時窈手腕，沒用勁兒，「那挺巧的，我也沒洗臉，咱倆半斤八兩吧，誰也別嫌棄誰。」
時窈：「我不，我對你洗沒洗臉的樣子並不感興趣，所以你也不能看我的。」
似是覺得不放心，害怕陸臻強行將她手掌扒開，力量對抗明顯處於弱勢，那她也沒辦法，說完以後，時窈趁著陸臻不注意，飛快挪開，臉頰埋在陸臻胸膛前，甚至能感受到隔著一層布料的溫熱體溫，手臂緊緊箍在他身側。
陸臻：「……」
以為這樣他就沒辦法了？
「你出來。」陸臻失笑，語言警告。
「我不要！」時窈飛快拒絕，堅定中帶點撒嬌的感覺。
「真不出來？」陸臻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手掌挪至時窈後頸，輕輕摩|挲，動手動腳。
「真的。」瓮聲瓮氣，時窈小聲威脅，「你再這樣，下次就不讓你來我房間睡覺了，欺負人呢！」
陸臻嗤笑：「你說了不算，還是你覺得就你這破鎖能攔住我？」
時窈：「……」
住我家住我的房間住我的床還這麼橫:)
講話之際，陸臻手掌挪至腰際，在痒痒肉上撓了幾下，時窈一個激靈從陸臻身上離開，朝著遠離他的方向去，顧不得方才死活不肯露出來的臉。
「我生氣了！」
「……別碰我！不准撓了……」
「求求我，說點好聽的。」
「我不！我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哦，這樣啊，那對不起了。」
「你住手！我錯了！陸臻最帥！行了吧行了吧……」
嬉笑著鬧作一團，最後還展開被子枕頭大戰，陸臻故意退讓，時窈僥倖占上風，被子枕頭統統壓在陸臻身上，還嫌不夠，自己也趴在他身上。
……
突然，安靜下來。
四目對視。
氣氛詭異。
時窈感到不自在，抿了下唇。
在她下一個動作的時候，陸臻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壓到自己身上，輕輕親吻她的眼眸，睫毛輕顫，黑如鴉羽，掃得唇瓣微癢。
陸臻輕笑：「是不是忘了什麼？嗯？」
嗓音低沉沙啞，在耳邊擴散，尾音上翹，性感勾人。
時窈沒說話。
陸臻捏了捏臉頰，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
「早安吻。」
「今天是第一個。」
「明天是第二個。」
「後天第三個。」
……
「以後每天，睡醒後，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時窈更加不自在，小聲嘟噥，「都沒洗臉，有什麼看的。」
胸膛震動，陸臻心情愉悅，抱著時窈坐起來，「好，現在去洗臉成了吧？」
說著，手臂橫在臀|下，以正抱的姿勢站起來，時窈兩條腿微彎，垂在陸臻腰側，突如其來的失重倒是嚇了時窈一跳，雙臂很自覺環住陸臻脖頸，抱得緊緊的。
時窈沒好氣的在陸臻肩頭咬了一口。
陸臻裝模作樣「嘶」了一聲，語氣無辜，「不是你要求洗臉的，咬我幹嘛。」
臥室到浴室幾步遠的路程。
陸臻抱得很穩。
到了浴室後，陸臻把時窈放在洗漱台上，拿過旁邊的粉色牙刷，擠上牙膏後遞給時窈。
時窈白他一眼，覺得陸臻腦子有泡，從台子上下去。
地板微涼，時窈沒穿鞋子，踩在陸臻腳面上，這時陸臻的藍色牙刷上也擠好了牙膏。
鏡子裡，一高一矮，右手舉著同款牙刷。
感覺怪怪的，又詭異的和諧。
洗漱台很大，鏡子也很大，容下兩個人剛剛好。
結束後，時窈瞄著鏡子裡的陸臻，看了好幾眼，說道，「陸臻，你竟然有鬍子！」
「……」陸臻，「哪個男生沒鬍子？你告訴我。」
時窈撇嘴：「我以前就沒看到你有。」
陸臻對著鏡子碰了碰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茬，從格子架翻出自己放在這裡的剃鬚刀，「這說明什麼，說明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時窈挺新鮮的，興致勃勃，「你別動，我來給你弄。」
她一把搶過陸臻手中的電動剃鬚刀，拿著研究了會兒，又提要求，「有沒有那種刀片，塗滿泡沫，刮刮刮的那種。」
「有。」陸臻接著從架子上找出手動剃鬚刀和剃鬚膏，讓時窈看著選。
時窈挑眉：「你東西挺全啊。」
陸臻：「我這是日常用品，再說，你口紅都不止一根，我多備兩套怎麼了？」
時窈：「不怎麼，但是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
陸臻厚著臉皮：「都一樣。」
說話間，時窈已經擠出不少剃鬚膏，陸臻下半張臉被泡沫覆蓋，時窈還嫌不夠，在他腦門上畫了個王八出來。
陸臻也沾了點泡沫，在時窈鼻尖點了一下，還在臉頰兩側抿出幾條線條來。
時窈似模似樣，「喵」了一聲。
陸臻整個人都酥了。
時窈拿過旁邊的手動刀片，在陸臻臉上比劃兩下，躍躍欲試，準備下手。
陸臻被她的動作驚到，委婉建議，「你還是用電動的吧，我這個乾濕兩用。」
時窈不解：「你不覺得手動的很有儀式感嗎？」
陸臻：「……」
陸臻：「不覺得，我只能感受到危險的來臨。」
陸臻：「我怕你給我臉劃破。」
時窈：「……」
時窈個子稍矮，手臂舉著很累。
察覺到以後，陸臻掐著時窈，把她抱到洗漱台上。
做事情的時候，時窈格外認真，盯著陸臻的下頜，手腕移動，剃鬚刀嗡嗡作響，時不時還指揮著陸臻側個頭，低個頭，抬個頭。
-
「時窈，你喝皮蛋瘦肉粥還是豆漿？」陸臻從廚房探出頭，隔著客廳問道。
「啊？」
「你要做啊？」
時窈抱著兩人的髒衣服出來，驚訝道。
「不然呢？」
「家裡食材好像沒有了，你看看，冰箱裡應該只剩水了。」
打開冰箱。
陸臻：「……」
乾淨的，一眼就能看到全部。
陸臻嘖了聲，略感遺憾，「還想給你做個早飯，展示一下我的廚藝。」
時窈翻了個白眼，調好洗衣機設定，不客氣的潑涼水，「夠了吧，也不知道誰上次煎個蛋還能把蛋殼弄進去，這就算了，還能給煎糊。」
陸臻不滿：「翻舊帳有意思嗎，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我。」
時窈滿口應道：「可以，既然這樣，換個衣服吧，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等你回來做皮蛋瘦肉粥，展示你的廚藝。」
小區附近就有一個商場，負一層有個大型超市。
進去後，陸臻推了輛小汽車購物車跟在時窈旁邊，是那種彩色的塑料小汽車造型，小孩子坐在裡面，大人在外面推著，車尾有一個小筐，用來放東西的。
陸臻多次邀請時窈坐進去。
時窈一直拒絕。
旁邊挑選東西的阿姨還看了他倆一眼，眼神怪異。
時窈覺得特別丟人，偏偏陸臻還覺得推著這個車子特別驕傲。
最後還是陸臻覺得車內的位置有點小，坐進去會很憋屈，這才熄了這個念頭。
最近時窈迷上椰子脆片，陸臻也跟著喜歡上，路過貨架，陸臻拽了幾包塞進小筐里。
轉到方便速食那一排，時窈挑了幾個味道的泡麵放進小筐里。
路過水果區，會拿上彼此喜歡的水果。
路過蔬菜食材區，會討論接下來幾頓吃什麼飯來決定要買什麼食材。
……
結帳的隊伍排了很長一列，陸臻推著推車排在最後面，空閒的手牽著時窈。
「我們以後結婚，應該也是這樣吧？」陸臻握了握掌心的手，突然開口。
「嗯？」時窈愣了一下，不太確定，「應該吧……？」
「以後還要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飯，一起洗衣服，一起洗澡，一起……」
陸臻美好憧憬。
「？？？」
等等，一起什麼？
一起洗澡？？？
「停。」時窈打斷。
陸臻看她，下一秒改口，「說錯了，我做飯我做家務。」
時窈：「……」
陸臻晃了晃手裡的小推車，再次語出驚人，「建議超市採購一些雙人小汽車，帶副駕駛那種，以後如果有小草莓，逛超市你倆坐在裡面，我在後面推著你倆。」
時窈：「……？」
小草莓個鬼！哪來的小草莓！
不是，你一個男生怎麼比我還期待回歸家庭，婚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