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本尊兒子的血,其實你說要就要
木凝染聽著周遭眾人跟一聲聲的議論。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容色微沉!
「你們這說得什麼話?木家於我有恩,我雖不是木家的親生的,但感情上,卻勝過親生!三弟,就是我的親弟弟!親弟有難了,我怎麼可能不幫?」
一聲厲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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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中的丹藥,丟入了那少年的口中。
隨後,一隻手伸出。
以一種很是奇特的功法,在那少年的半上空半懸著。
像是在替少年看診似的。
在診治的同時。
木凝染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
足可見,她是在動用真元。
人群聽著木凝染方才那一番話。
現在又見木凝染這般舉措。
不免又一個個地讚許起木凝染來了。
「木大小姐可真不愧是木家的活菩薩啊。」
「是啊,木大小姐不過小小的年紀,就已經有了如此造詣!一手醫術與馴獸術,精妙絕倫!若是不錯,她這是在用自己地真氣,在救治木三少爺!」
「如今,風家的風雪舞已死,木大小姐就是我們聖域的第一名媛了。」
提起那風雪舞。
眾人又忍不住一陣唏噓。
明明曾經的風雪舞,是那般地有威望。
結果,去了一趟龍學院。
竟然有去無回了……
實在是讓人不覺嘆息!
木凝染也聽到了風雪舞的聲音,不由得扯了扯嫣紅的唇——
她可真想好好謝謝龍學院的那群人。
若非是有他們。
她還真的一直都被風雪舞給壓著。
她雖然醫毒雙絕。
但是,實力上是比不過風雪舞小小年紀帝階的!
她也曾聽聞,風雪舞之所以這次有去無回,是得罪了伽夜皇子。
被伽夜皇子給一掌打死了!
想到這裡。
木凝染輕輕地搖搖頭。
暗罵風雪舞蠢貨!
她的一道道力量施加之下。
地上的那孱弱的小少年,卻是突然之間,口中吐出了鮮血!
一口黑血吐出!
嚇得周遭眾人,再度噤聲!
管家的眼看著自家少爺吐血了,臉色愈發蒼白的樣子。
整個人全身都在顫抖——
「少爺……少爺您怎麼了?」
木凝染站在一旁,似乎還在拼了命地替他救治著。
可是。
許久之後,卻是潸然淚下。
「三弟……三弟你別怕,姐姐哪怕是拼了命,也會救你的……」
人群,紛紛倒吸了口氣。
眾人跟對這結果,卻也沒多大的意外。
木家這位三少爺,五年之前就已是病弱之身。
若非是木凝染給他續命。
他早就死了。
他能夠活到今日,已經是奇蹟了。
「三弟……姐姐在這裡……姐姐在這……」
木凝染的手中,不主地施壓。
一道道的玄氣,從她的掌心閃耀出來。
似乎在源源不斷地往木三少體內輸入。
眾人看著,不由得繼續陣陣嘆息。
直至良久……
那小少年,像是突然狠狠地吸了最後一口氣,暈厥在原地。
仿佛,徹底沒了氣息!
「三弟……啊!!」
木凝染終於停下了手來。
她整個人都趴在木三少的身上。
口中發出了一聲悲痛的叫喊聲!
「三弟,是姐姐無能,姐姐沒能將你救下……」
「三弟,姐姐對不起你啊……」
木凝染那精緻的妝容,早已經被淚水打花。
她的小臉煞白。
整個人,如同丟了魂魄。
整個人都籠罩在巨大的的悲痛之中。
周遭的人群,眼看著木凝染這般。
全是忍不住上前安撫——
「木大小姐,您已經做得夠多了,這不怪你。」
木凝染倉皇失措地搖著頭。
「不,是我學藝不精,這才沒將三弟救活。」
「木大小姐,您別這麼責備自己,您已經盡力了。」
「是啊,木大小姐大,您所做的一切,我們都看在眼底。」
眾人一個一個地前來,不住地安撫著木凝染。
月輕塵在將那隻獅子制服之後,便一直站在一邊。
她看著木凝染從一開始到現在所有的動作。
忍不住,輕輕地挑起了眉梢——
這位木大小姐……
倒是有點意思。
且不說她餵給那小少年的是麵粉。
就連給那少年治病的功法,都奇怪到了極致!
那功法,根本不是在給他治病。
相反……
反而是從那少年的體內吸收真元。
只是,她所有的動作,其餘人都看不真切罷了!
人群,還在悲痛著。
遠處,一道道焦灼的聲音襲來。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父親!!」木凝染扭過頭來,看向從遠處走來的一道高大的身影,微微低下頭來。「父親,是女兒技術不精,沒有救活弟弟。」
來人正是木凝染的養父:木鎮江。
眼下。
木鎮江穿過人群,看著那倒在地上看似已經沒了氣息的人。
七尺之軀,猛地頓了頓。
這一刻,木鎮江的指尖都在發涼。
他邁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
一步步地走來。
等微微蹲在地上。
他閉上眼睛,身形微微發顫。
木鎮江問:「究竟怎麼回事?小少爺不是在院子裡養病嗎?為何會好端端地跑出來?」
「是……是納蘭家和明家的小少爺,約了小少爺出來鬥獸,小少爺這才帶著大小姐替他剛契約的獅子出來。怎料,才剛斗完,那獅子,竟然發了瘋,要咬小少爺。小少爺受到了驚嚇,這才舊疾發作了。」
「該死——」木鎮江拳頭握緊,暗暗咬著牙,口中發出了一聲低吼。
「納蘭家,明家,我跟你們不共戴天……」
木鎮江眼神冷冽。
身旁,木凝染的眼底,迅速地飛越過了一道得意的光亮!
「凝染,回去吧,木家,從此,只有你一個孩子了。」木鎮江嘆息。
「嗯!父親,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您不要太擔心。」
木鎮江長長一聲嘆。
旋即。
他的手微微一動。
從他隨身的空間之中,立馬釋放出了一個金絲楠木棺材。
這上等的金絲楠木棺材,是有一次木三少爺幾乎不行的時候,命人打造的。
結果,那次人沒死。
這棺材,也便閒置了。
一直以來,被木鎮江隨手丟在了自己空間的一個角落。
這會兒,看著已經徹底沒了氣息的兒子。
木鎮江出手,掀開了棺材蓋子。
想將他放進去。
月小夜一直側著腦袋,看著這一切。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
但是,這兩年在月輕塵的教導之下,醫毒水準早已非尋常人能比的月小夜,卻也早看得一清二楚。
聽到說要定製棺槨。
月小夜忍不住地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為什麼要將這小哥哥丟進去棺材?
這個小哥哥,明明沒有死啊!
「小哥哥還沒有死,你們要將這個小哥哥鎖進棺材裡嗎?」
月小夜的聲音清脆軟糯。
在這有幾分寂靜的人群之中,突然之間顯得十分地突兀。
聲音一出。
邊上的人,一個個地都忍不住地轉過頭,看了過來。
等看到那說話的,竟然只是一個看著只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時。
人群,全都一愣。
木鎮江低下頭,看著那小孩。
只當他是不懂事。
不準備理會。
只是繼續要動作。
「你們不能將他釘在棺材裡哦!要是真的釘在棺材裡,他就真的死絕了!」月小夜的眼眸猛地一瞪大,倏然抬起腳步來,整個人往前沖了過去,撲在了棺材上。
這一次,木鎮江到底忍不住了。
「誰家的兔崽子!到底有沒有家教!」本就怒氣上頭的木鎮江,到底忍不住,口中發出怒罵聲!
人群眾人,亦是指指點點——
死者為大。
這小毛孩,竟然在這裡對死者和棺材這般!
實在是沒有規矩啊!
周遭一陣陣的指責聲襲來。
月小夜垂下了頭來。
小小的臉上,全是委屈。
但是。
委屈之餘,還是不忘趴在棺材邊上,不住地囑咐著——
「真的不可以將他釘在棺材裡!」
木鎮江再是控制不住。
似乎想要將這孩子拎起來好好地教訓一通。
就在這時。
從他的身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倏然掠過。
一道氣息,擋住了木鎮江要抓住月小夜的手。
「閣下,你都這把年紀了,卻還跟一個孩子這般斤斤計較,你,好意思嗎?」
木鎮江這一刻,面紅耳赤。
他的一雙眼底,幾乎噴著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月輕塵。
「滾開——他對我兒不敬!!他欠教訓!」
「不敬?我看你是不知好歹!」月輕塵的臉上,勾扯起了些許嘲弄。
她的聲音冷冽。
鏗鏘砸落在地。
滿身透出來的氣息,直讓人心驚。
木鎮江從未見過這個女子。
也從未見過滿身氣勢這麼厲害的女子。
眼眸一縮。
那張剛正的國字臉上,全是怒色。
「你什麼意思?」
月輕塵緩步前來,將月小夜從棺材旁邊拉開。
「他明明是在救你兒子,你卻覺得他對你不敬!小夜,你看到了嗎?你已經提醒了三次了,事不過三,既然人家不領你好意,那便算了。」
木鎮江聞聲,睚眥欲裂。
「救我兒子?不過只是一個毛孩子罷了!你竟將這些,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月小夜的眼底,還是氤氳著一些雲霧水汽。
月輕塵這時,低下頭來,看著小夜。
「小夜,知道了嗎?不是所有的時候,都需要你仗義一把的。以後行善事,還是得分人。雖說毋以善小而不為。但是,斷不可將自己搭進去!」
月小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了。」、
隨後,月小夜嘆息了聲。
「好吧,既然你們執意要將這小哥哥釘在棺材裡悶死,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爹爹娘親,我們走吧……」
月小夜拉著月輕塵的手。
龍千墨拽著龍司絕。
四個人,似乎就要離開。
人群之中。
木凝染在聽到這小屁孩說話的時候。
整個人的身上,就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
那小孩子說得沒錯——
木三少爺,的確尚未死絕。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敢貿然出手殺了木三少。
只是使出了一種招數,造成了木三少爺假死昏睡過去的模樣。
那樣子看上去……
如同已經死亡。
她沒想到……
自己的手段,竟然會被一個小孩子給拆穿了……
木凝染只覺背後如針在刺。
她驚愕地看著那個長得跟年畫娃娃一樣漂亮的小傢伙。
心想……
或許,只是湊巧吧。
月輕塵與龍司絕帶著兩個孩子即將離去。
木鎮江這時,卻是不依不撓!
「站住!!」
月輕塵腳步悄然一頓。
「閣下可還有什麼事?」
「這小屁孩,髒了我兒子的棺槨!將我兒子的棺槨弄髒了,就想這麼離開?」木鎮江看著棺材上的一個小手印,神色驚變。
棺材上頭,沾染上了其他的髒的東西。
這可是不吉的兆頭!
龍司絕扭頭,看著那似乎不依不饒的木鎮江。
「所以……你想怎麼樣?」
「我們聖域的傳統,你們應該知道,若是下葬的棺材被弄髒,會耽誤了下葬之人的輪迴!想要消除這個,需要一碗鮮血灑在棺槨上,才能消除!」
「哦?」龍司絕眉頭淡淡一動,眼底的神色,愈發地冰冷。「所以說……你想要我兒子的血?」
「對!」木鎮江眯著眼睛,看著跟前幾人。
雖然看他們的模樣,一個個地看著並非尋常之人。
但是,木鎮江還是繼續說著!
「若是不留下一碗鮮血,你們休想離開!!」
震怒的聲響,掠過四方。
說話之際,木鎮江更是已經起身,往前走來。
龍司絕看著如是木鎮江,忍不住地薄唇冷勾。
那雙眸子之中,閃溢出了幾許金色的波瀾——
「我兒子的鮮血,豈是你說要就要?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