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張須陀的最後一步棋


  武婉兒眨巴著眼睛,愣了片刻,渙散的目光逐漸清澈起來。

  隨後變為震驚和失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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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乎要把屋頂掀翻的海豚音在房間裡迴蕩。

  差點把周揚的耳膜給震碎了。

  「停!打住!」

  「教主,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

  武婉兒扯過薄毯,蓋住自己胸口的雪白,目光中滿是驚慌失措。

  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和晶瑩。

  「教主,我以為你不會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沒想到你與那黃龍也是一樣……嗚嗚嗚……」

  說到後面,竟然忍不住哽咽起來。

  那委屈的模樣,如同受辱的純善小白兔。

  「……你先別哭,你先看清楚,這到底是誰的房間。」

  周揚面無表情地說道。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抽。

  武婉兒聽聞重新環顧四周,頓時臉上浮起一抹俏紅,更是窘得話都說不出來。

  這分明是周揚的房間啊!

  如此說來,並不是教主趁人之危,而是自己喝醉了酒,壓根就沒有回去!

  「……」

  一時間,房間中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武婉兒更是羞得臉頭都抬不起來。

  足足過了半晌。

  她才鼓起勇氣。

  「教主,所以昨晚我們……」

  「什麼都沒有發生。」

  周揚面無表情。

  要不是看在武婉兒是個姑娘,還長得這麼好看,估計早就一腳踹下床了。

  跑到自己床上,現在還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到他的身上。

  這真的是過分!

  「什麼都沒發生?」

  「廢話,昨晚你醉了,我不也醉了嗎?真要有點什麼,你以為你身上這兩片破布還在啊?」

  周揚沒好氣道。

  「行了,反正你也醒了,我還有事,你要是還想睡就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他便起身穿衣服。

  自己還得去給柴紹打個招呼,讓他別把看到的事情亂說,免得讓人多想。

  武婉兒足足了小片刻,等回過神時,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她環顧四周,覺得昨晚發生的事情就跟做夢一樣。

  自己竟然……和教主大人同床共枕。

  胡思亂想之際,回想起昨晚兩人把酒言歡的場景。

  武婉兒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隨後又緩緩躺下。

  「教主大人啊,你不是真小人嗎?為什麼不趁著酒意獸性大發呢?這樣就可以永遠留在聖火教了……」

  ……

  周揚出來之後便撞上了何進東和楊如烈兩位護法。

  看得出來,擊退吐蕃和突厥之後,兩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走路帶風。

  「教主!」

  「來得正好,一會兒你們陪我去趟曼頭城。」

  周揚招了招手。

  「曼頭城?」

  「沒錯,在離開之前,我需要引薦你們和曼頭城的將士們認識。」

  「教主,你要走?」

  何進東與楊如烈紛紛驚詫。

  如今大敵已退,正是聖火教修生養息發展壯大的時候,沒想到教主竟然要在這個檔口走。

  「總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們去不去曼頭城?」

  周揚也懶得跟他們解釋。

  兩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他們並沒有打算前往曼頭城。

  畢竟雙方在此之前,交手多次,哪怕昨日聯合起來擊退吐蕃和突厥,不過說到底還是要爭曼頭城的。

  翻臉是遲早的事。

  可是現在,他們不得不去。

  因為這關乎到周揚的去留,也關乎到聖火教的未來。

  「好,既然教主有令,屬下不得不從。」

  兩人不約而同點點頭。

  「那就各自準備吧,一炷香之後,我們出發。」

  「是,教主!」

  ……

  曼頭城。

  刺史府。

  張須陀坐在正堂,目光若有所思。

  一旁的副將見狀好奇地問道:「將軍,如今我們已經大火全身,突厥和吐蕃短時間之內想必也不敢再回來,您又何必愁眉不展呢?」

  「比起突厥和吐蕃,有一件事情,我更加擔憂啊,對了柴紹呢?」

  「他們還沒有回來。」

  副將答道。

  昨日擊退突厥和吐蕃之後,柴紹也率領部下暫時在聖火教城外紮營休息。

  以免敵人賊心不死,半夜偷襲,所以現在才在返回的路上。

  「那就好,你幫我辦一件事,記住,這件事,不允許柴紹和周揚知道。」

  張須陀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非常鄭重地說道。

  「將軍,你有什麼吩咐但說無妨。」

  「我命你派人在返回晉陽太原的路上設伏,並且在安排兩千人埋伏在刺史府的周圍。」

  「什麼?!」

  副將滿臉難以置信。

  「將軍,您這是……」

  「今日,我要在刺史府設宴酬謝周揚救曼頭城之恩,但是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人才回到太原李家的門下,那樣,我們大隋復國無望。」

  張須陀眼神無比的堅定。

  說實話,這個決定,他真的不想做。

  但是沒有辦法,有時候為了大局不得不犧牲個人感情。

  周揚平定北疆,如今在西域又一戰成名,更是成為了聖火教的教主。

  此子的能力,已經不能用尋常的天才來形容了。

  而是萬中無一的絕世之星。

  現在天下大亂,楊廣已死,幼主被宇文化及囚禁,要想光復楊家天下,對於大隋舊臣來說本就是極難的一件事。

  若是再加上周揚這個強敵,只怕復國無望。

  所以張須陀在無法說服對方加入自己的情況下,只能忍痛下殺手。

  副將足足呆了片刻,這才回過神。

  他萬萬沒有想到張須陀最後一步棋竟然如此。

  「將軍,有一句話,末將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既然如今楊家已成傾覆之巢,我們又何必苦苦掛懷?不如……」

  「荒唐!」

  張須陀拍案怒喝道。

  白眉倒豎。

  「枉你乃大隋軍將,領大隋俸祿,食大隋之粟,如今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若沒有大隋,焉有爾等今日軍職!」

  「可是將軍,就算如此,是楊廣……天子自作孽,我們何必賠上性命?」

  副將苦口婆心。

  「閉嘴!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若是再敢說這樣以下犯上之言,別怪我不念舊情,親自讓你人頭落地!」

  張須陀怒不可遏。

  男子漢大丈夫,身於天地間,自然應該忠心耿耿,怎能輕易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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