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眾人踐行

  「賢婿？你何出此言？」

  李淵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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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長安已經有不少將領。

  但是能達到像周揚的，無人能出其右。

  或許他的離開並不會導致大唐在亂世中覆滅。

  但李淵根本不想去賭。

  明明是必勝的局面，誰會作死平添不穩定因素。

  「岳父，武婉兒因為流言被迫離開，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她找回來。」

  「為了一個女人，賢婿你當真要放任長安不管？」

  李淵百思不得其解。

  縱然飽讀詩書，但他說到底接受的教育依舊是家國天下的士大夫理念。

  若有能治理天下，有何須過分在意兒女私情。

  更何況女兒李秀寧和楊如意才是正妻。

  為了區區一個胡族女子，放棄大展拳腳的機會？

  李淵根本無法理解。

  「岳父，我知道有些事你並不贊同，但我周揚並非不分輕重緩急的人。」

  周揚極其平靜。

  說到底，他只是個現代人。

  從骨子裡便帶著市井小民的安逸。

  國家大事不感興趣。

  終其一生追求權力又如何？

  最後仍舊塵歸塵，土歸土。

  與其如此，他更願意和相愛之人白頭偕老，共享小確幸。

  別說是區區一個元帥之位。

  哪怕現在坐在皇位上，周揚也會毫不猶豫。

  「如今長安時局已穩，周圍咸陽，陳倉等地雖有舊朝殘部，卻不足為患，他們遲早都會歸降。」

  「各地反王即便想乘虛而入，憑藉長安的兵力根本不足為懼。」

  「岳父，我只要三個月，三月之內，無論能否尋到武婉兒，定然都會返回長安。」

  周揚的語氣很平靜。

  卻透著股不容置疑。

  完全不是來和李淵商量的。

  通知。

  我通知你，我要走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

  如果還要攔。

  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淵又何曾不明白女婿的意思。

  要換做旁人，只怕憑藉他現在的地位早就拉出去砍了。

  以下犯上？

  無視綱常！

  但偏偏無法對周揚這樣做，也不能這樣做。

  既有恩，又倚重。

  翻臉對於李家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自太原起事。

  李淵可是親眼看到周揚如何從一名白袍小將成為如今響徹整個中原的戰神。

  且不說他會不會反抗。

  只要命令一傳下去。

  軍中必然譁變。

  飛虎營，燕雲十八騎。

  足以將整個長安城攪得天翻地覆。

  那些如夢魘一般的尖刀都完全效忠周揚。

  任何人不可能改變。

  沉默片刻，李淵終於點點頭。

  「好，賢婿，大殿之上可要說到做到，本王給你三月時間，如果到時你未能回來，本王只能按照叛逃處理。」

  「放心，岳父，如期未歸，我甘願受罰。」

  周揚答道。

  無論是因為楊如意，李秀寧，還是系統。

  他都勢必會回來。

  說完，周揚便轉身離去。

  李淵見狀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一旁的斐寂和房玄齡見狀都匪夷所思。

  「唐王，這周揚實在太過放肆，如此下去，只怕會越發無視唐王啊！」

  「你們不懂，他一向如此，對本王還算客氣的。」

  李淵苦笑道。

  他可以在天下任何人面前擺出唐王之威。

  唯獨周揚不行。

  因為對方根本不在乎所謂的君臣之道。

  「可是君臣有別，若是以後周揚羽翼漸豐，覬覦王位……」

  「大膽！」

  李淵聽聞臉色驟變怒喝。

  嚇得房玄齡和斐寂紛紛跪下。

  「從今以後，若是我再聽見有人膽敢挑撥周揚與李家關係者，殺無赦！」

  嚯！

  兩位大臣暗自咋舌不已。

  難怪堂堂元帥世人對他卻褒貶不一。

  就連唐王李淵都如此寵愛縱容。

  哪怕周揚一無是處，日後在大唐地位定然不低，更何況還是一代戰神。

  但他們並不知道李淵為何會這般袒護周揚。

  因為李淵清楚這天下任何人會背叛李家，唯獨周揚不會。

  自己女婿重情重義，也是周揚最大的缺點。

  「賢婿，希望有朝一日，你可千萬別被這情義二字所累啊……」

  ……

  周揚出了皇宮後便直接返回元帥府。

  稍作收拾便牽著白義，帶著游龍劍盤龍雪花槍離開。

  只是當他走到城門處時，卻意外的看到一個人影。

  「柴紹？」

  「元帥，末將在此恭候多時了。」

  柴紹低頭行禮道。

  「你怎麼會在這兒？」

  「自元帥進皇宮後，末將便知道元帥必定會尋找武姑娘。」

  柴紹輕笑道。

  他自知幫不上什麼忙。

  唯一能做的，便是踐行，僅此而已。

  「呵？沒想到你會來送行。」

  周揚心底有些觸動。

  曾經的死敵，到如今肝膽相照的兄弟。

  這變化真讓人覺得奇妙。

  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不僅僅是末將，該來的人都來了。」

  「什麼？」

  話音未落，城門處人影閃動。

  四百飛虎營將士。

  燕雲十八騎。

  李世民，李建成，李靖紛紛前來。

  這陣仗把周揚嚇了一跳。

  該不會是捉自己回去的吧？

  「飛虎營將士全體願追隨元帥，尋找武姑娘下落！」

  尤俊達和關濟帶頭行單膝跪拜禮。

  「主人，燕雲十八騎待命！」

  燕雲十八騎側列在旁。

  他們本就只聽命於周揚。

  如今周揚要走，決計不會留下。

  李建成也走上來感觸頗深。

  「妹夫，我們必須留在長安，沒辦法幫你，就讓這些將士隨你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李世民，李靖紛紛附和。

  這一刻，周揚忽然有些眼熱。

  誠然，經歷過現代快節奏生活的洗禮。

  他對於很多東西都看得很淡。

  尤其是感情。

  但在這裡，周揚不僅收穫了愛自己的人，自己所愛的人，還有這幫願意拋頭顱灑熱血的兄弟。

  人生得此，夫復何求！

  沉默片刻，他搖了搖頭。

  「不用，我一人足夠。」

  「長安，還需要他們來守護。」

  說著，周揚取下背後的游龍劍。

  交到李建成的手中。

  「飛虎營，燕雲十八騎聽令，我不在長安的這段時間，李建成代行元帥之職，東軍營敢有不從者，格殺勿論！」

  「是，元帥！」

  「大舅哥，小舅子，柴兄，李兄，這段時間長安就交給你們了，明年三月草長鶯飛時，我周揚必定重回長安！」

  話音未落，周揚翻身上馬。

  策馬揚鞭。

  這世界，有太多遺憾。

  但對於他而言。

  要人生沒有遺憾。

  該抓住的人，該做的事，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