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tbeats02
隔天下午言暢下班的時候並沒有走,雖然全國武警大賽已經落幕,但她要整理的相關資料和採訪報導的工作還沒有完成,言暢先讓潘文婷和俞則下了班,自己一個人想加會兒班再走。
然後沒幾分鐘,被她放在旁邊的手機就想起了來電鈴聲。
言暢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喊了聲:「越斌哥。」
沈越斌問她:「在加班嗎?」
言暢應了下,「嗯,還有點工作沒有做完。」
「行,那你先忙,等把工作做完了,我們一起去吃頓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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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言暢回完剛想掛電話,突然反應過來,急忙說:「誒,等等!你現在……不會就在電視台外面吧?」
沈越斌輕笑,「嗯。」
「沒事,你先忙。」
「好。」她笑了笑,「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下來。」
言暢說著就開始保存東西關閉文檔。
沈越斌的話語有點無奈,又帶著些寵溺,「不用著急。」
言暢笑起來,「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言暢就收拾完東西離開了電視台,結果一出來就看到沈岳斌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門口,男人眉目清潤,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扣子一絲不苟地繫著,這樣抱著玫瑰花站在門口,著實有點招眼。
言暢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腳步一頓,隨後走過去,喊了他一聲:「越斌哥。」
沈岳斌把玫瑰花遞給她,「送你。」
言暢面上哭笑不得,心裡忐忑起來,但還是鎮定如常地接過了花束,淺笑著說了句謝謝。
沈岳斌剛回國,還沒有車,所以開的言暢的車,在他替言暢打開副駕駛那側的車門讓言暢上車的時候,司以瀟正好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來電視台,看到了這個場景。
她連忙掏出手機來,給在部隊裡的司以深發了條簡訊:【哥,你還沒把言暢姐給拿下嗎?】
司以深:【?】
【我剛才在電視台門口看到言暢姐抱著一束玫瑰花跟著一個長得還蠻帥的男人上車走了,唉你到底行不行啊?失去聯繫快十年的人好不容易又出現在你面前了,給點力啊老哥,別到頭來到手的媳婦兒最後被別的男人給搶走了。】
司以瀟苦口婆心地說了她哥一大堆,最後換來她哥非常不屑的一個字:【呵。】
司以深發完後隨即又發過來一條:【誰也搶不走她的。】
司以瀟:「……」
她發:【本來還說我這裡有兩張言暢姐最愛的歌手的演唱會門票要不要給你祝你一臂之力的,現在看來,你不需要哈,那我就送給我朋友去啦!】
司以深急忙打電話過來:「瀟瀟,哥需要你那兩張演唱會門票的幫助,給哥留著!」
司以瀟嘿嘿笑,「你不是很篤定誰也不會把言暢姐搶走嗎?那你要這個幹嘛,沒用啊!」
「增加我和她之間美好的回憶不行啊!」司以深說完又道:「唉我這邊有事兒,不和你說了,記得幫我留著,言暢之前就想去現場看演唱會的,這麼好的機會我不能浪費。」
「行行行,給你留著,」司以瀟笑嘻嘻地說:「那你倒是快把我嫂子拿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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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吃飯的地點,言暢下車的時候把玫瑰花順手放在了副駕駛座上,沒有抱出來,沈越斌注意到她的舉動,眼睛裡的光芒暗了暗,但很快他就恢復了自然,帶著言暢進了餐廳。
言暢坐在卡座里,仰頭喝了口果汁,對沈岳斌說:「你怎麼都沒提前告訴我今晚要來這裡吃晚飯的啊?」
沈越斌給她夾了塊牛肉,回她:「提前說了,就沒驚喜了。」
「那萬一我加班沒有聽到電話,你豈不是要等很久。」
沈越斌淡笑,很溫和地說:「沒關係啊,今天不能一起吃,以後有的是機會,等我把工作都交接完回了國內,每天都約你,總有約上的時候吧?」
言暢初始有聽出來這句話有什麼毛病,只是點點頭表示贊同,忽而,她停下來,抬起頭看向正沖她笑的溫和的沈越斌,不可置信地問:「你剛說什麼?」
沈越斌笑,「我說什麼了?」
「你的意思是……回國工作?!」言暢還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眼底的驚愕顯而易見。
「對。」沈越斌對她笑著說:「我回國發展了,這樣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照顧到你。」
言暢一時語塞,過了會兒,她抓起手邊的水杯,往頭撇開目光喝了口水,然後才回他說:「越斌哥,你不需要為了我做什麼改變的,國外對你以後的發展好,你該留在國外的。」
「但是國外沒有你啊。」
言暢沉默。
沈越斌這句話其實表現的很明顯了,言暢自然能聽出是什麼意思來,可她只能假裝遲鈍,假裝不懂。
沈越斌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聊下去,他給她夾了點排骨肉,說:「你愛吃的,多吃點。」
言暢微微揚了下唇角,「謝謝。」
吃過晚飯後言暢想開車把他送回酒店,但沈越斌不讓她開車,言暢不得已坐到了副駕駛座。
自從沈越斌說自己要回國工作後言暢的情緒明顯的就有些不對勁,沈越斌像是感覺出了言暢的不安,安撫她說:「你不要多想,言暢,其實並不僅僅是為了你,你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個原因是,國外固然好,條件好技術先進工資也高,對我的事業有很大的幫助,但我終究是中國人,我還是更想把自己學到的東西,全部分享給中國的同行,還有,人總要落葉歸根的,我在國外呆也了蠻久的,該回來了。」
言暢微微扯了下嘴角,牽出一絲笑來,點點頭,只是說:「嗯,歡迎回來。」
沈越斌暗自嘆了口氣。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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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警總隊的時候言暢寫過一篇關於武警和解放軍有什麼區別的稿子,昨晚回到家後她又做了最後一遍修改,今天上班後就直接發給了網絡部門的編輯,讓他們在網絡上發表,這樣大家就都能看到這篇文。
言暢剛做完這件事,潘文婷就湊過來,對言暢說:「言姐,軍事新聞部的楊主任說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言暢點點頭,「好,知道了。」
言暢去了軍事新聞部主任楊振國的辦公室,男人很熱情地讓她坐下,然後就向言暢拋出了橄欖枝,委婉地提出他想讓言暢留在軍事部的邀請。
「我這個人呢,惜才,你是個好苗子,我很欣賞你。」
言暢有點意外軍事部主任找她過來說的事情居然是想讓她留在軍事部,這讓她頗為受寵若驚。
雖然軍事部主任言辭懇切,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把她挖過來,但言暢還是拒絕了,「楊主任,謝謝您的厚愛,」言暢淡淡地笑了下,「我還是想留在社會新聞部,抱歉不能答應您的邀請。」
「不過,以後有什麼事情我能幫的上忙的,您直接告訴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男人失笑著嘆了口氣,「果然,被肖主任說中了。」
言暢疑問:「啊?」
「我之前就和她說啊,把你讓給我,肖主任說只要你同意,她就放人,那會兒她就很篤定,你不會離開社會部。」
言暢眉眼微彎,沒說話。
「行了,我這壁也碰了,你去忙吧,等把這次狙擊大賽的相關工作做完了就可以回社會新聞部那邊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應該做的。」言暢站起來,笑著對楊振國說:「楊主任再見。」
男人擺擺手,頗有些憂愁地點了根煙,又嘆了口氣。
言暢始終都沒想過從社會部轉到其他部門,她其實從心底還是喜歡社會部的,雖然可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有點討厭。
言暢是周三帶著自己那組的人回到社會新聞部的,剛回去副主任何文武就給了派了工作,讓她去調查一下民眾舉報化工廠污染的事情。
言暢二話沒說,帶著俞則和潘文婷頂著烈日就去了現場了解情況。
經過了兩三天都走訪調查,言暢從在周邊村落里生活的居民口中得知現在被污染的這條河以前河裡的水不僅清澈乾淨,裡面還有魚蝦生存,但自從有了化工廠後那些魚和蝦都死掉了,而且河周邊現在連雜草都無法生存。言暢輾轉找到了化工廠排污水的管道,就在河邊,化工廠里排出來的污水廢水全都流進了河裡,所以才造成了河水不再清澈甚至開始散發陣陣臭味。
言暢想去化工廠裡面採訪報導,也聯繫了化工廠的老闆,但化工廠大門緊閉,不讓她進入,而化工廠的老闆也對她避而不見。
無奈之下,言暢只得作罷,回去整理關於化工廠污染環境的新聞稿。
化工廠的新聞工作還沒做完,言暢又接到台里給她安排的另一項任務,這周末有個歌手演唱會,要她臨時加班去現場採訪調查一下關於「黃牛票」的問題。
而這個開演唱會的歌手正是言暢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的那位歌手,高中的時候每天都在幻想以後有條件了她一定要去看一場他的演唱會,後來長大了工作了,成了一名四處奔波忙碌的記者,卻再也沒有時間去好好地做幾件自己喜歡和享受的事情。
周六晚上言暢還在家裡加班加點地忙碌新聞報導上的事情,司以深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言暢,我這裡有你喜歡的那個歌手演唱會的門票,明天有空嗎?我們去聽場演唱會怎麼樣?」司以深很高興地問道。
言暢非常懊惱遺憾地「啊」了聲,她不高興地說:「可是我明天有工作要做,脫不開身。」
越說言暢越失落,她嘆了口氣,「好想去啊。」
「那怎麼辦?」司以深沉吟了下,問:「能請個假嗎?過了明天再做。」
言暢煩躁地抬起手從前往後順了下頭髮,「不能啊,就必須明天做。」
演唱會就在明天,她想改到別的時間點都不行,因為根本不由她說了算。
「這樣啊。」司以深若有所思,「那行吧,我們以後再一起去看他的演唱會。」
「別不開心,總會有機會的。」
言暢撇撇嘴,情緒低落地說:「他今年就這一場演唱會的,下次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不管他下次開是什麼時候,只要他開,我就帶你去。」
言暢聽到司以深這樣說,驀地笑出了聲,「那可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我一定要早早地把工作都安排好,避開那一天。」
「嗯,說定了,絕不食言。」司以深笑,「開心一點了嗎?」
言暢輕哼了下,「沒有。」
「嗯……」他似乎在想什麼,但又什麼都沒說。
言暢只能聽到他走路的聲音,像是在爬樓梯,她隨口問了句:「你在回宿舍嗎?」
司以深低笑了聲:「回家。」
幾秒後,言暢的家門突然被敲響。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去,對電話里對司以深說:「你等一下,有人在敲門,我去看看是誰。」
「嗯。」
言暢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下一秒,她愣住。
不是說回家嗎?
兩個人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他眉眼帶笑地凝視著她滿是震驚和錯愕的眸子,話語中含著笑,唇角上翹著問她:「現在呢?開心一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