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unshine01
言暢開門見山道:「那個……王老闆,我這次來其實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打聽事情?」王憲民不解,很疑惑地看著言暢。
「您九年前還在開足療店的時候,店裡有沒有一個叫唐靜靜的女員工?」
王憲民「嘶」了聲,「九年前的事情……我還真記不太清了。」
「你別急,別急,」他抬手對著空氣往下壓了壓,若有所思地說:「讓我回憶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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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言暢就看著眼前的中年大叔往上翻著白眼,一副凝神思考的模樣,那隻手還懸在半空,整個人一動不動,像一個雕塑。
這種狀態持續了好幾分鐘,言暢從他的表情剛剛看不出任何的信息,因為他的表情就沒變化過。
直到他猛然「哦」了聲,身體這才動起來,言暢抿了抿嘴唇,目光裡帶著期待地看著他,王憲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我剛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沒印象啊……」
言暢:「……」
「那您還有沒有之前足療店的店員信息名單之類的,我想找她了解點事情。」
王憲民搖搖頭,「都是十年前的東西了,當時足療店關門該扔的都扔了。」
「您再好好地想一想,真的記不得有唐靜靜這麼個人嗎?」言暢還是不甘心,對王憲民說:「她當時交了個在報社工作的男朋友……」
王憲民忽而皺了下眉,「等等,你說什麼?」
言暢愣了下,重複了一遍:「我說唐靜靜當時有個男朋友,在報社工作。」
王憲民眯著眼沉思:「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這個女孩是鄉下小妹子你知道吧?沒讀過書的,大字都不識一個,所以對於她後來能找到一個在報社工作的高知識分子我們印象還都挺深刻的。」
「不過……」王憲民努力地回想了下,說:「這個姑娘後來就辭職走了,所以……」
向王憲民打聽了半天,其實並沒有得到什麼對言暢有用的信息,從王憲民的店裡出來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雖然沒有問到對自己有幫助的消息,但言暢還是很感謝王憲民肯把他知道的都告訴自己,最後王憲民要了言暢的一張名片,說他再好好地想一下,如果以後想起來什麼,就和她聯繫。
言暢很誠懇地對他說了聲謝謝,「耽誤您時間了。」
王憲民笑,「不耽誤不耽誤。」
言暢上車後就離開了江川,到目前看來,事情進展的十分不順利,畢竟是快要十年的事情,別人記不得或者記不清楚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言暢開著車,嘆了口氣。
將近三個小時,言暢才下了高速,快要十一月的天已經是深秋時節,下午六點鐘左右,夜幕就開始降臨了,天色暗了下來,為了更好地開車,言暢開了近光燈。
一路上她都在想關於父親的事,這會兒回過神來,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司以深。
本來說好的約會,被她的事情給耽誤了。
言暢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接下來要轉彎進入另一條路,言暢瞥眼瞅了瞅後視鏡,後面有輛車也打了轉向燈,看樣子是和她一樣也要走這條路。
言暢沒多注意,直接左轉將車開進了並不寬闊的馬路里。
這條有點偏僻的路並不是通往沈城的唯一一條路,只是因為相對來說離言暢家近一些,而且路上來往的車輛也少,相對安全,所以言暢才更習慣走這裡。
但不知為何,言暢將車開進到這條路上之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她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只是在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
後面那輛車還在緊緊地跟著她。
言暢抿了抿唇,右手鬆開方向盤,在車上連接手機的摁鍵上摁了三個數字,只要她再點一下,報警電話就會撥出去。
可就在這時,言暢的前面突然竄出一輛車,橫在了馬路中間,擋住了她的去路。
言暢立刻急剎車,迫使車子停了下來。
她動作迅速地鎖好車門和車窗,親眼看到前後兩輛車一共下來了大概有四五個人,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棍棒,言暢心裡不妙,毫不猶豫立刻摁通了報警電話。
「餵110嗎?我要報警,我現在在沈川高速公路口北側的那條馬路上,有兩輛車把我前後圍堵住了,一共大概有四五個人,手裡都有棍棒……」
言暢努力保持著鎮定敘述,報警電話還沒掛斷,一群人就圍住了她的車,在外面敲她的車門,威脅道:「喂,下車!」
「麻煩你們快點過來!」言暢的話音未落又有人在她的車前蓋上狠狠地用棍子杵了一下,恐嚇她:「讓你下來沒聽見啊!」
言暢手裡攥著手機,就是不肯開車門下車,就在她心裡慌亂害怕無助到不知所措的時候,司以深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言暢連忙接起來,沒等司以深說話她就害怕地有點語無倫次道:「司以深,我現在在馬路上,我被人圍堵了,他們在外面用棍子打車,我有點害怕……」
司以深本來是剛睡醒,一看都晚上了,就想著問問言暢有沒有辦完事情,看看能不能約她一起吃個晚飯,畢竟明天他又要回部隊裡了,最少一個星期都不能和她見面。
可沒想到,他一打電話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司以深聽到言暢聲音有些顫抖地對他說她被人堵了,立刻就翻身坐了起來,麻利地下床,打開臥室門就下樓往外沖,嘴裡還說:「別害怕,別慌言暢,把定位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司劍龍正好這會兒正在樓下的客廳里坐著喝茶,看到司以深急匆匆地往外沖,他猛地站起來,在後面質問:「你不在屋裡好好反思想幹嘛去?!」
但是司以深根本就聽不到司劍龍的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去找言暢,言暢不可以出事。
司以深一路疾馳,始終保持著和言暢的通話,他冷靜地問她:「報警了嗎言暢?」
「打了……」言暢的話音還未落,她那邊就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言暢瞬間驚嚇地尖叫了聲。
她看著已經有些裂痕的車窗,十分驚慌地咽了咽口水,司以深不斷地安撫她:「會沒事的,別怕,我就快到了。」
說著他就又加快了車速。
司以深到的時候言暢開的這輛車的車窗已經瀕臨破碎,她也已經從駕駛座躲進了后座。
警察還沒有到,司以深解開安全帶就飛快地朝言暢的車旁跑去。
他在後面乾脆利索地撂倒一個人,搶過那人手裡的棍棒,表情狠鷙地瞪著對面和他對峙的幾個人。
為首的男人不耐煩地對司以深說:「哪裡冒出來的人,滾滾滾,沒你的事兒,別多管閒事!」
司以深嘴裡露出一絲冷笑,「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那男人抬手示意了下,其他幾個人直衝司以深而來。
司以深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下腳步,雙手緊緊地握著手裡的棍棒,在他們衝到他面前時司以深快准狠地在左右兩個人的腰上分別打了一下,然後又是一個三百六十度旋風踢,直接把正面沖他來的人給踢倒。
但對方到底是四五個人,儘管司以深是部隊裡的人,以一敵五也是極其困難的,所以也不免被對方打了幾棍。
本來昨晚司以深就被司劍龍打得不輕,身上都是傷痕,現在又加了新傷,更加疼痛,可他渾然不覺,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要撐到警察過來,絕對不可以讓言暢出事。
言暢在看到他們的棍棒打到司以深身上時著急又難過的哭著喊他,司以深正好被一個人用棍子橫在脖子上退了過來,直直地撞到車上,他向後扭頭,低眼看著想要去開鎖下車的她,咬著牙對言暢低吼:「在車裡呆著別出來!」
然後就抬腿用膝蓋狠狠地頂了那人的肚子一下,隨後趁機反擊。
幾個手下被司以深打地趴在地上好幾次卻還是會掙扎著站起來繼續和他對抗,但這都對司以深完不成什麼威脅了,倒是那個為首的男人,居然掏出了一把刀,朝著已經快要破碎的車窗就要紮下去。
車窗裡面就是言暢的臉,只要車窗一破,言暢肯定會受傷,司以深手疾眼快地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掰,只聽一聲「嘎嘣」,男人表情直接扭曲,想痛呼都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警察的鳴笛聲越來越近,幾個人想要上車溜走,但司以深一把就抓住了那個頭目,將他摁在地上。
直到警察過來,把人都控制住,司以深這才走回言暢的車邊,她手忙腳亂地打開鎖,從裡面出來,一下子就摟住他,在他懷裡極其低聲的哭。
司以深抱著她,撫摸著她的腦袋,舒了口氣安撫她:「沒事了沒事了,不怕了。」
他以為她是被那些人嚇哭的,所以一直都在安慰她說沒事了別害怕了,可她雖然在面對那些人時是害怕是恐慌,可最終掉眼淚,是親眼看著他被他們打。
那一刻,心疼大過了害怕。
言暢淚眼朦朧地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他的臉,可看到他有點輕微滲血的嘴角,言暢顫抖的手指都不敢觸碰上去。
就在她想要把手落下來的時候司以深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帶著她的手碰到他的臉頰。
言暢眼裡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抽泣著低聲問:「很疼吧?」
司以深嘴角微微上翹,搖頭,「不疼。」
她的手在他的臉上輕輕地撫著,司以深抓著她的手,然後撇頭,在她的手掌心親吻了下,然後摁著她的後腦,將言暢很緊很緊地圈在懷裡,溫聲說:「乖啊。」
「你沒有事,真好。」他親吻著她的頭髮在她的耳畔低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