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unshine03
關於建築工地的新聞,言暢還是給如實報導了出去,而她因為這件事受到威脅到最後都沒有妥協也被新聞報導了。
言暢曝光建築工地安全設施不完善的新聞一出就引起了很大的輿論,也引起了有關部門的注意,很快就有相關人員對陳震負責的建築工地進行了實地調查。
而陳震個人也因為指使他人威脅電視台的記者被警察局拘留教育。
言暢周二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她曾經採訪過的司劍龍的警衛員張猛打來的。
「言記者,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老首長想見見你。」
言暢抿了抿唇,然後坦然答應:「好,在哪裡?」
「司家。」
「嗯,那我下午過去。」
掛掉電話後言暢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她其實心裡早就有了準備,她知道只要她跟司以深在一起,早晚都會面臨這個問題,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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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她選擇了,再困難她都不會退縮。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言暢和俞則聊起他們調查的事情來,言暢對俞則說她近期找到的一些人,還有他們給她的線索,但走到這一步,周揚死無對證,唯一可能知情的唐靜靜沒有消息,其實言暢心裡是有些焦灼的。
再加上現在又有司以深家人那邊的逼迫,她就更想早點查明九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俞則安慰她別著急,說:「既然有線索,就肯定會有進展。」
「人們常說正義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其實真相也是如此。這個世界上每一個真相,或早或晚,都會浮出水面。」
吃過午飯後言暢請了半天的假期,工作交給了俞則和潘文婷做,而她直接去了司家。
不知道是不是張猛提前向站崗的戰士打了招呼,言暢這次離去的很順利,登記了下名字就放行了,在到司以深家門口的時候,言暢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然後摁響了門鈴。
張猛很快就為她開了門,帶著言暢上樓進了司劍龍的書房。
等張猛給言暢上好茶水退出去,司劍龍不緊不慢地對言暢說:「言記者,坐吧。」
言暢禮貌地微微頷首,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和幾個月之前一樣,兩個人甚至連坐的位置都沒有變,可就是不一樣了。
上一次她是作為電視台的記者來對這位立功無數的老首長做專訪,還受到了從來不輕易誇讚人的司劍龍的讚賞。
可這一次,她是以司以深現任女朋友的身份來的,接下來會遭遇這位老人對他們感情的反對。
「我是最近才知道言記者跟我的孫兒司以深在交往,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是言必行的女兒,」司劍龍頓了頓又道:「我這人有什麼說什麼,不會拐彎抹角,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吧。」
「言記者,你們的事,我不會同意的。」
司劍龍和言暢說話其實特別的心平氣和,完全不像前幾天在教訓司以深時那麼生氣。
言暢一點都不意外司劍龍會這樣說,但有準備是有準備,在親耳聽到這樣的話時心裡還是會難受,她放在腿上的手輕輕地抓緊了些,也很冷靜從容地對司劍龍說:「老首長,說實話,我其實在答應司以深和他在一起之前也猶豫過彷徨過,我到底要不要到底該不該和他交往,我甚至當時就預料到了以後我肯定不會被他的家人所接受,但最終,我還是選擇了答應他。」
「既然我敢做出和他在一起的決定,就做好了準備迎接所有的困難,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不會退卻。」
「小姑娘,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確實很喜歡你,我不否認,直到現在,如果拋卻你父親的事,我還是會覺得你不錯,但事實就是事實,沒有人能改變。」
「而我們司家,幾代從軍,接受不了你那樣的家庭背景,抱歉。」
言暢抿緊嘴唇,她的臉色有點蒼白,可還是不卑不亢道:「首長,有時候大家看的事實,不一定就是真相。」
「那真相是什麼?」司劍龍反問,「你現在要是能給我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真相,我絕對不會反對你們。但是你能嗎?」
言暢咬住唇,沒說話。
「我這麼跟你說吧,我之所以不能容忍你父親吸毒這件事,說到底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那臭小子是不是沒有跟你提過,他的父母是怎麼去世的?」
言暢抬起眼來,看向司劍龍。
司劍龍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水,這才嘆氣道:「他爸媽是被吸了毒興奮到失去控制的癮君子給開車撞死的。」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格外痛恨吸毒的人了嗎?」司劍龍捏緊茶杯,說:「因為他們不僅僅害自己,還會禍害別人。」
言暢從司家出來,耳邊還響著司劍龍對她說的話:「孩子,有的時候,你們年輕人的喜歡,真的改變不了什麼。」
言暢走著神,沿著路從軍區大院往外走,司以瀟開車回來就看到言暢,她很詫異言暢居然在這裡,於是落下車窗來揮著手和言暢打招呼,興奮地揚聲喊:「嘿!言暢姐!」
但是正在出神的言暢並沒有聽到司以瀟地叫喊,還在有些混混沌沌地往外走。
司以瀟乾脆停下車來,跑過去拍打了言暢一下,「誒!言暢姐!」
言暢被她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來,她抬手攏了下頭髮,若無其事地沖司以瀟笑笑,「瀟瀟,你回來了?」
司以瀟笑著問言暢:「言暢姐你剛才在想什麼啊,我叫你你都聽不見。」
「哦,沒什麼。」言暢扯了扯嘴角,敷衍道:「都是工作上的事。」
「你這是要去哪兒?車呢?」司以瀟不解地疑問。
「車……開去4s店保養了,」言暢笑道,「唉瀟瀟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台里還有工作。」
言暢說著就要往外走,司以瀟拉住她就帶著言暢往她停車的地方走去,嘴裡說:「我送你過去吧,我沒什麼事兒。」
言暢拗不過她,就上了車。
司以瀟從之前就是個小機靈鬼,更別說和言暢又認識了這麼多年。
要是她這會兒還看不出言暢有心事,也太傻了點。
言暢沒怎麼看路,結果等司以瀟停了車後言暢道了謝一下車,發現地方不對,她扭回頭,蹙著眉問司以瀟:「瀟瀟你……」
司以瀟笑嘻嘻地拉著她往崗哨那兒走,說:「別你你你的啦,我們沒來錯地方,走走走,跟我來。」
司以瀟是武警醫院裡的醫生,言暢又是電視台的記者,站崗的戰士對他們都不陌生,讓們登記了下就放行了。
言暢這會兒其實並不是很想見司以深,因為她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太好,但司以瀟就是硬拉著她不讓她回去,非得帶她去訓練場看看。
兩個人到訓練場的時候有很多戰士都在做各種訓練,但是並沒有看到獵豹突擊小隊的那幾個人。
不過幸好遇到了他們的隊長正經過,司以瀟就喊住了人:「蘇大哥!」
喊人的時候司以瀟就拉著言暢走到了蘇承澤的面前,蘇承澤很意外能在這裡碰到他們兩個,但轉念一想,問:「找司以深?」
司以瀟連連點頭。
蘇承澤說:「今天下午給他們放了半天假,那幾個小子應該在宿舍里。」
「謝謝呀!」司以瀟語調上揚道。
言暢也微微點了下頭,對蘇承澤說了句謝謝。
司以瀟挽著言暢的手臂進了宿舍樓,在往司以深的宿舍走的時候,言暢問司以瀟:「瀟瀟,你哥身上的傷……是不是被老首長打的?」
司以瀟心裡一驚,不知道言暢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她強裝淡定地保持著微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有點擔心地問:「傷?我哥又受傷了?」
言暢見她不想說,也就沒有再問。
兩個人剛在樓梯口轉了彎就聽到宿舍里一陣嘻嘻哈哈地大喊大叫,越往前走聲音越響,直到兩個女孩子走到門口……
宿舍門沒有關,其他五個人圍在一起正在打撲克,每個人的臉上都貼著一條條的小紙條。
而有一張床鋪上還躺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正在睡覺的司以深。
這麼吵也不知道他怎麼睡著的。
司以瀟湊過去,悄咪咪地對他們說了句什麼,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站在門口的言暢,瞬間意會,立刻你推我搡地嘻嘻哈哈跑出了宿舍。
最後一個要離開的司以瀟想要把司以深給推醒,被言暢給阻攔了下來。
司以瀟無奈地撇撇嘴,然後就走了出去,還不忘帶上宿舍門。
言暢走到過去,在司以深的床鋪邊坐下來。
男人穿著作訓服,一手被頭枕著,一手安分地擱在腹部,睡顏很放鬆。
她暗自咬了下嘴唇,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掌。
言暢低了點頭,心裡有點堵悶,可又不知道怎麼排解,看著眼前睡的正香的男人,說要讓她放棄,她真的做不到。
喜歡她的人很多,可肯拿命護她的,只有他一個。
言暢就這樣默默地守著睡覺的司以深半晌,從低到高透過門縫往裡面瞅的幾個好奇寶寶都開始著急了,恨不得進去一腳把司以深給踢醒。
言暢陪了他一會兒,然後就想站起來離開。
可就在她想把手從他的手掌心抽回來站起身的那一刻,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硬生生地扯了回去。
下一秒,言暢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趴到了他的懷裡。
司以深閉著眼睛,笑了聲,說:「我裝睡了這麼久,你一句話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想這麼走了?」
他睜開眼睛,「果然還得要我來。」
說完不等言暢反應,司以深就稍微抬起頭,堵住了她的嘴巴。
門外看到這一幕的幾個大男人恨不得叫出來,然後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傷員的陸松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直接不受控制地闖了進去。
門被迫打開,門口的幾個大男人驚慌失措地直起身。
司以深反應迅速地把言暢給按進懷裡護住,沖他們罵:「誰准你們偷看的,給老子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