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ver love05


  言暢一直開著定位,司以深他們在解決掉其他販毒分子成功攔截了毒品後才發現,還有一個人沒有抓住。

  那個神秘的幕後老闆並沒有出現。

  而他們很快就在一個領頭人的手機里查到了神秘的幕後老闆的手機號碼,經警方那邊的調查,發現這個號碼是個私人號,持卡人姓名,叫沈滄海。

  司以深震驚,但也瞬間把所有的事都聯想了起來。

  

  言暢現在肯定就在沈滄海的手裡!

  司以深向蘇承澤說了事情,並且在手機上連接好無線設備,找到了言暢現在的位置。

  很快,蘇承澤和司以深就推測出來他們要去哪裡。

  所以在沈滄海帶著言暢到這裡之前,武警部隊就已經率先來到了國境線。

  司以深親眼看到屏幕上的紅點一直在移動,並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裡的不安和焦灼也越來越明顯。

  他怕她出事。

  在親眼看到言暢被沈滄海拉著胳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司以深差點就控制不住衝過去。

  言暢滿臉淚水,眼眶通紅地望著司以深,整個人傷心又無助。

  他們只不過隔了幾步的距離,但司以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看著她在他面前哭,卻無法給她一個擁抱。

  他抱著突擊步.槍,瞄準沈滄海,話語冷冽如冰,對他說:「放她過來。」

  沈滄海沒鬆手。

  雖然他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他已經是凶多吉少,怕是跑不成了,但……還沒到最後,就還有希望。

  可下一秒,沈滄海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所以你這些年,做的並不是什麼保健品生意,而是在販毒?」

  沈越斌嗓音微微顫抖,不可置信但又無比怨恨地問道。

  沈滄海猛然轉過身,只見沈越斌站在不遠處,他的身側,全都是持槍的國際刑警還有警方那邊派來的特警。

  沈越斌直直地瞪著沈滄海,質問他:「你把小暢帶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你要把她當人質嗎?你還有良心嗎?」

  這三句疑問,每一個字都像是有千斤重,直接重重地一下又一下砸在沈滄海的心上。

  沈越斌是被警方從研究所帶出來到這裡來的,他也是在來的路上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儘管他根本不想相信,可現在,此時此刻眼前的景象,只讓他覺得分外刺眼。

  沈越斌的心從來沒有這樣冷過,就像是被人故意丟進了冰窟里。

  從沈越斌母親去世那年開始沈越斌就和沈滄海的關係越來越不和,兩個人一見面就吵架,根本不能好好地坐下來聊天說話,但到底是親骨肉,沈滄海在心裡還是最疼愛他這個兒子的。

  當然,也覺得自己最對不起他。

  因為這些年來,沈滄海給予沈越斌的關心和照顧確實不多,這也導致沈越斌對他越來越有意見,到後來,孩子大了,就更不可能跟他親近起來。

  「小斌……」沈滄海的話音未落,司以深突然抓住機會,直接沖了過來,把沈滄海的抓著言暢的手給掰開,將還在止不住哭的言暢給單手擁在了懷裡。

  然而就在他撲過來的同時,本來對準武警隊員的司機隨著司以深的移動也立刻轉了方向,朝著言暢和司以深開了一槍。

  所幸言暢被司以深完全護在了懷裡,並沒有傷到。

  但言暢卻沒有看到,緊緊抱著她的司以深在那一瞬眉頭擰緊,強忍著才沒有發出痛苦的聲音。

  其他的武警戰士在司以深衝過來時也跟著沖了上來,沈滄海還有他的司機瞬間就直接被摁倒在地,當場抓捕。

  「言暢,言暢你有沒有傷到?」司以深的語氣有些粗重不穩,非常擔心地問她。

  言暢特別難過地嗚嗚哭,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這些事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

  父親居然是被沈滄海間接害死的,沈滄海居然是販毒組織里最神秘的幕後老闆……

  這些年的光景,一瞬間好像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諷刺極了。

  她完全接受不了這樣殘酷的事實。

  言暢對司以深搖頭,她哭的厲害,忍不住打哭嗝,司以深在確定她真的沒有傷到後就把人給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可片刻過後,言暢就驚慌地失聲哭著喊他:「司以深……司以深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她抱著他後背的手上滿是鮮血,摟著她的男人已經昏死了過去,毫無知覺地就要倒下去,言暢沒那麼大的力氣,只能跟著他一起倒在了地上,她坐在地上晃著司以深,不斷地喊他的名字,言暢這時才看清他的臉色慘白,嘴唇暴皮,一點血色都沒有。

  獵豹突擊小隊裡的醫療兵高博衝過來,給司以深檢查了下傷勢,對圍在旁邊的蘇承澤等人還有抱著司以深的言暢說:「剛才後背又中了一槍,之前胳膊上的傷口也有點失血過多,情況不太樂觀,得趕緊送醫院。」

  和司以深經常搭檔的陸松著急道:「我剛才就說讓他跟著傷員一起去醫院進行救治,他非說沒事沒事!」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司以深為什麼不肯回醫院,因為言暢還處在危險中,他是絕不可能丟下她的。

  他必須親自把他的女人救出來,確保她安全無事才行。

  蘇承澤和陸松抬著擔架快步往山林外小跑,言暢拉著司以深的手不松,也跟著他們跑。

  出了山林後司以深和言暢上了急救車,然而還沒有到醫院,言暢就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再加上懷有身孕暈了過去。

  ……

  言暢再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裡,旁邊有人在說話,初始她並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

  時玖看到言暢醒了,立刻湊過來關心地問她:「怎麼樣言暢?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

  時玖正想轉身去喊醫生,言暢就拉住她的手,開口第一句便是:「司以深呢?」

  因為之前哭了太久,又很長時間沒有進食喝水,言暢的嗓音特別的低啞,透露著有氣無力。

  時玖安撫地微笑著拍了拍言暢的肩膀,對她輕聲說:「不要擔心,他的手術已經做完了,挺順利的。」

  言暢從床上坐起來,想要拔掉輸液的針頭,嘴裡說:「我要去看他。」

  時玖急忙抓住她要作亂的手,擔心道:「你幹嘛呀!你輸液是為了安胎,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考慮考慮肚子裡的寶寶吧?」

  「言暢,醫生說了,你得好好養胎,所以不能違背醫生的意思擅自拔針。」

  言暢緊張地問時玖:「寶寶怎麼了?」

  時玖急忙安慰:「沒事沒事,就是你受了驚嚇,情緒波動太大,身體欠佳,所以需要輸液安胎,沒大問題,不要擔心。」

  兩個人正說著,司以瀟就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看到言暢醒了,立刻走過來,關切地問言暢:「嫂子你醒啦?感覺怎麼樣?沒有什麼不適的症狀吧?」

  言暢還是不放心,又問司以瀟:「你哥呢瀟瀟,你哥怎麼樣了?」

  司以瀟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沒事沒事,手術順利,接下來好好養著就行了。」

  「我想去看看他,」言暢問司以瀟:「我能去看看他嗎?」

  司以瀟雖然只是武警醫院裡的心理醫生,但好歹也是個醫生,便點頭說好,「我帶你過去。」

  於是還在掛著點滴的言暢被司以瀟一手扶著她一手推著移動輸液架帶去了司以深在的病房。

  病房裡的人很多,不僅僅有司家的人,還有其他很多言暢不認識的人,但其中有很多都穿著軍裝,一看就是部隊裡的領導。

  言暢一進去司劍龍就擔心地問:「你不在床上好好休息怎麼過來了?」

  言暢對著司劍龍微微扯了個笑,說:「爺爺,我想看看他。」

  司劍龍嘆了口氣,便讓司以瀟帶著言暢去了司以深的病床邊。

  隨即其他人就都陸陸續續地走出了病房,司以瀟在把言暢安頓好後也出去了,走之前對言暢說:「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就叫我。」

  言暢點點頭。

  等所有人都離開,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言暢看著躺在病床上還在昏迷的司以深,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掉落。

  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沉默著無聲哭泣了好久,後來注意到手邊的柜子上就放著他出任務時穿的那身作戰服,衣服被疊的整整齊齊。

  言暢突然想起那次宋歌對她說,有機會讓她翻一下司以深作戰服左胸上的口袋,她好奇地伸出手去,展開他的衣服,然後就看到司以深還未清洗的衣服上好幾處都有血跡。

  言暢的手顫抖地在衣服破口沾有血跡的地方撫摸著,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從眼眶裡掉出來,哪怕她極力忍著,都無法控制。

  言暢微微顫著手指,摸向他的衣服口袋,然後在裡面拿到一個信封。

  她看著上面寫「言暢收」幾個字,身體微頓。

  言暢抿住唇,從信封里拿出信紙,打開。

  幾行字霎時映入她的眼帘。

  暢兒:

  你應該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封遺書的存在,原諒我沒把它上交,原諒我沒有給你留下一字一句。

  對不起這一生沒能陪你走到最後,但我還是私心又貪婪地希望,下一世我還能成為你男人,那樣我就有機會,把我這一生虧欠你的所有快樂和幸福,全都加倍地補給你。

  我愛你,老婆。

  深

  言暢看著這封他隨身攜帶並沒有上交的遺書哭的泣不成聲,她伸出沒有輸液的那隻手去輕輕地觸碰著他的臉頰,男人的臉色蒼白,十分病態,可他的眉眼依舊很俊朗,輪廓流暢,線條分明。

  安靜的病房裡言暢隱忍著輕聲啜泣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喚了司以深一聲:「司以深。」

  病床上的男人毫無反應。

  言暢從椅子上起身,她彎下腰,輕輕地和他靠在一起,聽著他胸腔里的心跳,閉上眼睛,又帶著濃重的鼻音低聲喊了他一次:「司以深。」

  言暢沒有看到,司以深被用夾指板夾著的手指,輕輕地彈動了下。

  言暢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他身上穿的病服。

  下一刻,言暢猛然睜開眼睛,她愣了下,才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司以深正在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臂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腦袋。

  言暢掉著眼淚笑著說:「你醒啦?」

  剛剛意識才恢復清明的司以深微微扯了扯嘴角,眉頭輕蹙,聲音很低地對她說:「我好像在夢裡聽到你哭了,不放心你。」

  言暢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外流,嘴角卻揚了起來。

  司以深幫她順了順頭髮,眉眼溫和地看著眼前哭的稀里嘩啦的女人,無奈地給她擦著眼淚,輕哄她:「不哭了。」

  「過來。」

  言暢湊近了些,他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口,笑著說:「感覺好久都沒有親你了。」

  「再給我親一口。」

  「司以深……」言暢微微蹙眉輕撇嘴,低頭看了他幾秒,然後主動地吻了上去。

  .

  言暢其實沒什麼大事兒,打個點滴安胎,檢查一下沒什麼問題就不用再用藥了。

  司以深是真的要休養一段時間才可以。

  所以兩個人的訂婚宴就取消了,結婚的時間也適當地往後推遲了一點,直接定在了言暢生日那天,3月30號。

  司家的全家人就直接準備司以深出院以後的結婚典禮。

  在司劍龍的幫助下,言暢和警察局那邊聯繫上,對沈滄海進行審訊時針對十年前言暢父親去世的事件重新審問了沈滄海。

  沈滄海全都坦白並且承認。

  沈滄海的事情讓言暢很難以接受,但好在她一直都有有司以深寬慰和陪伴,再加上司以瀟這個心理醫生經常幫她開導調節,最後言暢才沒有深陷進去,選擇接受這個事實。

  言暢在自己出院後不久情緒也調節好後就回到了電視台,潘文婷一見到她就紅著眼撲過來抱住了言暢,俞則無奈地在旁邊說潘文婷:「你小心點,言暢現在有身孕。」

  潘文婷經俞則提醒才想起來,急忙鬆開言暢,言暢笑著說沒事。

  言暢回到電視台之後才知道湯雲涵已經離開了電視台,不過言暢對湯雲涵的事並不感興趣,知道了之後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

  因為和她無關。

  言暢簡單地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就去了主任肖麗的辦公室,肖麗看到她後笑著說:「歡迎回來,言暢。」

  言暢很感激地對肖麗鞠躬,「謝謝你,主任。」

  兩個人在肖麗的辦公室談了好多,包括言暢在這段時間出去旅行有什麼感悟,到最後聊到言暢接下來的安排。

  肖麗考慮到她有身孕,便把她的工作強度降低了,不再讓言暢出現場,在台里坐班就行。

  對於言暢父親言必行的事件的最新進展,是言暢親自撰寫的新聞稿發表報導出來的。

  也算完成了她一個心愿,終於查明了真相,在事情過去後的第十年,還給了無辜受害而去世的父親一個清白。

  接下來將近一個月,言暢每天白天在電視台上班寫東西,晚上下了班就去醫院裡找司以深。

  正月底,司以深終於得到醫生批准,順利出院。

  晚上吃過晚飯後,司以深在廚房裡洗碗,言暢開著電腦寫她將要完成的最後一點稿子。

  她其實早已經和出版社那邊聯繫好了,她把從事新聞行業的這些年的所有社會經歷,包括她父親的事情還有她年前在旅行途中的所見所感,全都編寫在了這份文檔里,而這個文檔,以後會成為一本印成鉛字的書籍。

  書的名字就叫《心中的光》。

  言暢略微思索,手指靈活地在文檔上敲打下這樣一段話:「記者作為時代的記錄人,使命和職責就是尋找真相、得到真相、傳播真相,儘管路途危險叢生荊棘遍野,哪怕雙腳磨破渾身是傷,但作為無冕之王,他們也會朝著有真相在的前方咬牙前進。」

  「我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每一處黑暗,最終都將會被光明照亮。我更希望,不僅僅是記者,我們社會上的每一個人,都能永遠做到,心中有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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